特种部队绝密档案之《虎》(16)
第十五章
随着服装越来越正规,我们自己也能感觉到真正的特种生涯即将到来,而且知道我们的日子应该属于绝对超五星地狱级。大概是因为要淘汰一批人的原因,最近气氛很是紧张,平时大家有说有笑的,现在都表现得十分沉静,装大树谁不会,我也不再没事说笑。从心里评估谁每一个人,究竟谁要走。只有一个人始终咧着大嘴笑个没完,就好象他已经知道结果一样。立着驴眼睛跟这个说你好象在名单里,跟那个说你肯定留下。如果一条鱼可以翻江倒海的话,那我们身边这只驴一定能让屎坑上出彩虹,信不信是小事,但是真有人这么说,不信也信了。这个人不说你们也知道是谁。
好象是一个黄昏,刚刚吃过晚饭。部队没有解散,而是在操场集合。我对自己说:“你枪法准,肯定能留下,别担心,别担心。”我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通常倒霉的都是站在第一排的,电影就是这么演的。我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没人看我,都盯着1号手中的那个本子。所有人命运都掌握在那个黑本子上,怪不得都叫黑名单呢。
各分队长报告完毕,1号每次都是用左手还礼,越看越觉得奇怪,越看也就越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的少将肯定有故事。
“同志们,请稍息,我不绕弯子,大家都知道这个本子里,有你们的名字,一会呢,我念到谁,就到这边。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即使成为不了特种兵,也同样是中国的军人,不要背思想包袱,更不要觉得丢脸,组织上根据分队长的建议和对每一个战士的政治面貌和表现评定下来的结果。下面开始点名。各分队长记录一下……”
“张三、李四、王五……”我看着一个一个战士往外走着。“没我,没我,没我!”我在心里默念。我始终闭着眼睛,耳朵立起来听着。他妈的还没念完啊,队伍前面已经站了四十多个了。“……金松山……”完了,开始到我们队了。老金从我身边走过,碰了我一下。无奈地在淘汰的队伍中找了一个位置立正站好。“赵博……”完了,全他妈完了。我没动,或者说是僵住了。“赵博!赵博是谁?怎么不出列?”我还是没动,郎队走过来:“没听见吗?”“听见什么?”“出列!”我还是没动。郎队上前拉我,我一下子打开他的手。“别碰我!”我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怎么回事?”1号掐着本子走过来,几百双眼睛都看着我这里。1号看了看我:“你原来是哪个师的?”“118的!”他看了一下本子对郎队说:“那不是他,是120师的。”他转身走了,郎队瞪了我一眼。“120师的赵波!”1号继续喊着。
一共淘汰了近一百多人,队伍前齐刷刷站了一列。当1号合上本子的时候,我长出一口气,奶奶的,心脏都快停了。你说那小子叫什么不好,偏偏跟我的名字谐音。吓死老子了。我听见身后的连野在笑。哼,笑呗,反正我留下了。
“被点到名字的新同志今天晚上就要返回原部队,403所发的所有装备全部留下,而且我希望你们回到原部以后,不要提及403的任何情况,你们能做到吗?”没人回答。是啊,有什么好说的,把403说得越精彩,自己就越丢脸。1号看看队伍摇了摇头:“各分队长还有事吗?没有就解散,安排好被遣返的同志。”队伍解散了,有的庆幸,有的失落。这人生啊,他妈的就是这么充满了刺激。
连野走到我身边说:“刚才叫你,你为什么不动啊?”“没叫我我动什么。”“哈哈,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啊。”“靠,我这么优秀,特种部队不要我要谁。”这话也就现在说。没关系,逃过一截,值得庆贺。“野哥我请你吃饭!”“忽悠我呢吧,这荒山野岭的,你抓野猪啊。”“哎呀,就是表达一下心情而已。这顿饭先欠着,等回了哈尔滨我安排你一顿大餐。”没错,只要我留下,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宿舍里很安静,郎队站在一边看着那几个被刷下的战友,我们坐在一边看着老金他们默默地收拾东西,之前发的迷彩服都拿出来,放在一边。老金眼睛湿湿的对大家说:“你们谁有相机,我想跟你们照张像,留个纪念。”“我有!”本溪籍的兰恭学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傻瓜相机,递给老金。郎队站在一旁问:“相机还谁有?”“我也有一个,比他的好。”“拿来。”这位同志不知贵姓,只看见他把相机递到郎队手上。“我应该跟你们说对不起,这里有严格的规定,绝对不能照相,以后你们可以通信,保持联系。”老金擦了擦眼泪说:“没关系,没关系,就这样吧。”“明天我检查你们的物品。所有与部队规定冲突的一律上缴,等你们复员专业再归还你们。”老金摸着那几套崭新的迷彩服,没说话,其他几个人也跟他一样换回了87式夏常服,站在那里。他们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当兵就当最牛的,苦点怕啥。但是理解最深刻的是我们复员的时候,几件穿旧的衣服都没能带回来一套,说是他妈的保密规定,这是后话。
熄灯哨响过了,我顺着窗户看出去,其他分队的灯都亮着,今天是送别战友的日子,基地也破例没有限电。老金笑笑说:“教你们一句管用的朝鲜语,你们听好了,萨让咳哟!”没人跟他重复,心情糟透了,哪还有什么心情学朝鲜话了。虽然短短一个多月,但是彼此间已经很熟悉了,不到半年我体会了两次战友的离别。“你们怎么不学了,野哥,这句话泡女孩子很好用的。”连野拍了拍老金的肩膀:“兄弟,我们不学了,你走了,学那几句也没什么意思。”“学吧,萨让咳哟。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老金,别说了。”我有点想哭,心里好象被醋腌了一样。郎队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你们带着行李跟我走……”他们几个背上背包,老金一挥手:“兄弟们再见了,记住那句话,是‘我爱你’的意思。”我们想送送他们,却被郎队挡在门口:“你们别送了,准备就寝。”你说这个郎头怎么就这么没人性呢,听着楼梯的脚步声远去,最后整栋小楼沉到了海里。
想起了孙连长的那句话: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朝一日我们也会象他们这样离开这里。夜静得象海底,我们年轻,体会不了这样的离别,再他妈来几动,我就彻底崩溃了。黑暗中,一个身影象乌龟一样向我这边游过来。“你他妈干什么,闹鬼啊。”“咋的,来看看你,你说他们还是坐飞机回去吗?”“不能吧,没听见飞机响啊。”“那他们怎么走的?”“别瞎操心了,肯定不是走着回去就是了。”“唉,你说今天如果是我走呢,你什么心情?”“我肯定挺高兴的,你肯定比我们早回哈尔滨,你顺便去看看我们家王佳。”“没良心啊你,就知道惦记那些小货。”“我靠,你这样说就不仁义了,那我说什么,我舍不得你,那我他妈才昧良心呢。”“你俩怎么还不睡?”旁边的邵年凑过来。“老乡,又尿炕了?”连野在逗闷子。邵年有些尴尬地说:“我妈身体不好,到这边就是四年,我也没别的办法。”“得,得,就别再感动我了,我受不了这个。”连野又跟乌龟似的爬了回去。“你妈怎么了?”“我父母身体都不好,本来想着来三年,回去混个正式工作就完了,谁想到这边四年。”“别担心了,肯定没事。”“唉,希望是这样啊,睡了。”他翻了一下身,我盯着被迷彩油漆涂过的窗户,几缕月光透进来,这里的月亮跟家里的一样吗?
特种部队绝密档案之《虎》(17)
第十六章
说了马上就要进入系统的训练科目。果然第二天早上,大家刚起来的时候,就被通知带上空背囊到操场集合,操场一边是一堆沙子。1号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只露过一面的大校军官,他微笑着站在沙子堆前,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就一笑面虎。在他的脚下有很多小布袋子。大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从他的笑容大家难以忘记我们刚到基地的那一幕。“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训练由我负责,所有科目都由我监督考核。”我们被命令往小布袋里装沙子,大家围在沙堆周围开始装沙子。“每个沙袋必须到三十公斤。”“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连野一边抓捧沙子一边跟我说。“这还用预感吗,装吧!”三十公斤什么感念,谁能估量出来,称!居然有称,所有装过的袋子都一一过称。
“为了给大家节省时间,这些沙子完全可以模仿装备的重量,从今天开始,走到哪背到哪,这叫‘模拟负重’训练,我希望你们习惯这样的重量。身为特种队员,我们就应该象风一样,来的快,去的快,你们是中国军队的精英和代表,在你们身上应该体现出完全不同的战斗作风,虽然你们还小,但是不要怕苦,就象有人说‘长征,实际是由一群孩子来完成的’。”他还真他妈罗嗦,我把沙袋子装在背囊里,往后一背,三十公斤差点把我拉个倒仰。如果背着这些沙子跑完十公里,我想我的小腿地跑折了。再说从前武装跃野也没有这么沉啊。“今天早上的十公里先不跑了,八点准时在操场集合,各队带回。”同时还带回了一顶三斤多的钢盔。
回到宿舍开始整理内务,那个行军囊就坐在我身边,看着都眼晕,提起来好重,就跟你一个好吃女人的屁股一样,它他妈还坐那唱:“你是风儿,我是沙。”准备吃饭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其他分队都是背着行军囊的,“走吧,走吧,背上吧,要不一会也得背着。”郎队不知道去哪了,听说去看地形了。我们几十个人就学着其他分队的样子背着行军囊去了饭堂。大校站在门口看见我们居然没人带队赞许地说:“这就是自觉,我们的队伍就需要这样的纪律才能完成任务。”忽悠,接着忽悠,从来的第一天起你就忽悠我们。吃饭时是要弯腰的,可是背囊拉着你不让你吃,两条背带深深地嵌进肩窝里。我再看连野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聪明了。他把背带放开,屁股往前坐,凳子上就留出一点空间,被囊正好落在凳子上,驴头还是蛮聪明的嘛。
通知下达了,上午是障碍跃野训练。这里没有建好的场地,我们先是奔袭了近三公里,绕到了山的后面,一看眼前的地势我们终于知道为什么不建障碍场了,这里山势陡峭,地形复杂,要沟有沟,要坡有坡,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训练场地。整条路线都有很明显的指示标志,从山脚下一直通到山顶。我看到几棵树下立着几个牌子,黄色的尖头指上天空。“我们先熟悉一下,地形复杂,大家注意安全,基本上就是按照标志的方向,从这边上去,从那边来。”郎队指着另一座山。开玩笑吧,那边是悬崖,怎么下啊。“大家别看着发晕,实际距离才600米。”我是不晕,你把600米立起来爬爬试试。“我们只有两个小时,五人一组,先体会体会,今天不要成绩。”
队列前五个人已经放了出去,两分钟后第二队跟上,到我这的时候是最后一组,上吧。前几个障碍不算什么,平地的沟沟坎坎的,一跳就过去了。到了树下我为难了,树很粗,足有四米多高,树顶有一个铃铛,爬上敲一下再下来,我抱住树干向上爬。坚硬的书皮磨得我大腿直疼,我爬树真是弱项,其他人已经下去了奔向前面的石崖吊索了。“快点,快点!”郎队站在树下冲我喊。我他妈终于够到了那个铃铛,敲了一下,顺着树就出溜下来,裤裆就跟浇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地疼。“快,快!”催你大爷,不说好了体会一下吗。我抓住绳索的时候,我说什么也上不去了,胳膊的力气早就被树爷爷消耗掉了。我脚登在光滑的石头上,怎么也上不去,郎队在我下面托住我的屁股,向上推着。三米长的绳子,我爬了七八分钟。接着就是S型的盘上小道,到达山顶的时候,就要跳到深沟里,卧倒匍匐前进,沟底都是陈年的落叶杂草,异常松软,身体爬在上面,一起一浮的,腐臭的味道被一下一下压出来,灌进鼻子里。跳出壕沟,眼前就是一段陡峭的山崖,石壁上一个黄尖头指向天空,没有绳索,前面的人都是抓着裸露在外面的石头、树根爬上去的。此时四肢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开始阵阵痉挛。如果我这样上去,万一哪根小草抓不稳,我估计小命就完了。我坐在石崖下想喘口气,郎队追过来,“怎么停了,继续!”“我不行了。”“什么叫不行,起来,爬!”没办法,人在悬崖下,不得不低头啊。我注意脚下的每一个登踏,开始一点一点跟树懒一样向上爬着。600米?都是这样的地形,是不长,我一边爬一边想,快到崖顶的时候,脚下突然踩翻了一块石头,石头翻滚着落下崖底,还好没人在下面,庆幸庆幸。当我再看原来有石头的地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寒毛倒竖。一条不知道什么种类的蛇,吐着小舌头看着我。颜色绿绿的,小脑袋三角的,肯定是毒蛇。动物世界的赵大爷就是这样介绍的。我生来怕蛇,去动物园都躲得远远的。而现在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山崖上只有我自己。怎么办,我不敢动,跟蛇在那对眼。夏天的衣服很薄,如果咬我一下,肯定能穿透的。蛇不动,我也不动。感觉后背在流冷汗,我慢慢地向上看看,距离崖顶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也就是说我有足够的时间和距离逃脱,想到这儿,我猛然抬起脚,登住一块石头一用力,唉,我上去了。我站在上面向下看看,那蛇已经游走了。截难啊,这万一被咬伤了,中毒了,想我一代美男洪七不就命丧于此了。我愣了一会,赶紧向下一个吊桥跑去,几十米的吊桥晃晃悠悠的,下面长满了灌木丛,过了吊桥再一看,得,我还是回去吧。是悬崖,在崖边,有一根绳索垂了下去,刚才爬多高,现在就下多深,我他妈这才发现自己有恐高症。这特种兵啊我是不当了,不是被蛇咬死,就得摔死。此时山下已经有人在喊了,“赵博!赵博!”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毒蛇,何去何从,天啊,给我指条明路吧!“从绳索上下去。”不是天说的,是郎队,此时他手里抓着那只刚才跟我对眼的小蛇,怒视着我。“队长,我有恐高症。”“我也有,下去。”他向前一步,我向后一步,眼睛盯着那只蛇。“队长我真有,万一我抓不住摔下去怎么办?”“别废话,下去,听见了没有。”那条蛇被他死死的抓住了七寸,大嘴张着,盘在他的手腕上挣扎着。我没再说话,既然天让我死,我就死好了。脑袋一片空白,走过去抓住绳子,从容地向下滑了下去。其他人都坐在那里休息,我回到队伍中。“你怎么这么慢,头儿上去找你了。”连野问我。“他妈的,别提了,差点见不到你们了。”“出危险了?”“我碰到蛇了,差点把我咬了。”其他人围过来,“什么蛇啊?”“毒蛇!”“啊,这山上还有毒蛇呢,我靠太可怕了。”“真的是毒蛇,绿色的。多亏我反应快,否则就见不到你们了。”我再极力给自己的落后找一个借口。
郎队从绳子上下来,走了回来。“队长,这山上有蛇啊?”“有!”“那怎么办啊?”“什么怎么办?有蛇就不爬了,听说有蛇任务就不执行了!啊。你们还是军人吗?”“那万一我们被咬伤怎么办?”“今天是遇着了,我就给你们讲讲……”
他说着居然从口袋里把那条绿蛇掏出来放在地上,那条蛇急于遁逃,但是每次都被郎队给抓了回来,其中有几次绿蛇急了张着大口咬了几次,都被郎队躲开了。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差点小便失禁。“抓蛇应该动作果断,不要在正面,其二,不管是不是毒蛇,它的肉是没毒的。以后的野外生存训练中,蛇是我们食物之一。”让我死吧,看它都害怕,还让我吃。郎队将蛇抓住,将蛇嘴抵在鞋帮上,猛地一拉,蛇牙掉了。他往地上一扔,大家围过去,你抓一下,我抓一下。我始终没敢过去,一直躲着郎队的眼神。大家玩够了,郎队抓过那只蛇对着我说:“赵博,你过来。”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抓着它!”我伸出手抓住蛇的七寸,蛇的冰凉的身体紧紧地缠住我的手腕,生怕它咬我,我死死地掐住。“蛇没什么可怕的,作为特战队员,印象中就没有什么值得怕的。我们是人,但是我们自己不能把自己当人,任务、命令高于一切,完成任务和命令是我们光荣的天职。今天大家体会了600米障碍,这个速度是不行的。体能上大家还远远不够,尤其是你……”他回头看看我:“喂,你怎么把蛇掐死了。”“啊,死了吗?”果然蛇已经圆睁双眼,归西了。“你还怕蛇吗?”我摇摇头,“很好,有些自己心理上的障碍是一定要克服的。”他接过死蛇,扒开蛇皮,取出蛇胆。“把它吃了,以后你肯定就不怕蛇了。”我一阵恶心,勉强将蛇胆放进嘴里,还热着呢,我一口吞下去。接着又想弯腰吐出来,郎队一抓我肩膀,“好东西,明目的,千万别浪费!”战友们看我的样子哈哈大笑。
郎队拿着扒得赤条条的蛇对大家说:“好东西,肉少点,每人一口。”“队长,生吃啊?”“不生吃,你还想回去过一边油吗?”他把蛇递给队伍前第一个人,一人一口地往下传……我是真有点看不下去了,刚才那蛇胆,好象在肚子里化了,阵阵地往上反苦水。“蛇算好东西,还没让你们吃老鼠、蚯蚓呢?”“啊,那些东西怎么吃啊?”“呵呵,如果想死,你可以不吃。”
特种部队绝密档案之《虎》(18)
第十七章
与其说虚惊一场,还真不如说死里逃生,回到宿舍后,我脑海里仍想象着那蛇挣扎求生的样子,感觉胃里的苦胆还未被消化,意识直接影响我的口腔味觉,阵阵甘苦。把背包卸下来,发现背心都湿透了,迷彩服防水,但是很不透气。穿着有一种雨衣的感觉,我站在地上撂起背心扇风。连野则趴在枪柜上暧昧地说:“哎呀,宝贝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啊,离我这么近,我心里痒痒啊。”
兰恭学走过来跟我说:“你怎么这么怕蛇,其实那东西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家乡多的是。”“我什么时候怕了,怎么说那也是一条生命,我才没那么缺德呢。”“谁缺德?”背后是郎队的声音,“大家休息一会,十分钟后集合,靶场马上就空出来了……”“下午射击?太好了。”连野是喜欢枪,大家都知道目前之所以没有分组,就是因为狙击手还没有选定。他口口声声说狙击手非他莫属,我还真就不服他。我不喜欢短枪,感觉上很儿童。喜欢那种掂在手里有分量的武器,后来才逐渐知道,特种兵最忌讳的就是使用常规的重武器,不到迫不得已,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律轻装上阵,为弥补轻武器的射程限制,所以每组几乎都配备两名枪法极其优秀的狙击手。特种兵主要以短兵相接为主要特性,并不是大规模的火力压制,所以在枪柜中,除了85式、MP5冲锋枪以外,并没有其他重武器。所以里边立着的几把85式狙击步枪,漂亮的外表,沉甸甸的感觉,无疑成为了很多人心中最想获得的武器。
上面命令的传达一直很模糊,真正意图从来不公布。我们也不需要知道具体细节,兵嘛,执行就行了。十分钟后,几名战士从枪柜中拿出那两把崭新的85式狙击步枪。连野抢过一把背在肩上,同时每个人都配备一把54—1军用手枪。
前面轻描淡写地介绍过这个靶场,不同于普通步兵使用的靶场是空旷的平地广场,而这个靶场除去基本的射击需要外,靶场中分布着沙包、水坑等障碍物,乍看显得凌乱不正规。我有点不太适应,到处是碍眼的东西,靶子几乎没有完整的,都是露出一小部分。只有在靶场的右边有一条十米宽的狭长地带,距离大概他近600米,前方不同距离分布着有半身靶、全身靶、方型的碉堡靶。队伍穿过靶场,在这里停下。“你们几个跟我去领弹药!”郎队招呼了几个人走了。连野把狙击步枪摘下来,站在那里瞄呢。我在一旁告诉自己:今天将为名誉而战!
很快几名战士抬着几箱弹药回来,其中一名战士肩膀上背着三支81式步枪。而郎队手里只拎着一个绿色的塑料箱子。我们分队一共带来两支狙击步枪,郎队蹲在地上打开箱子,里边都是两个被绒布包裹着的瞄准镜。他小心地将瞄准镜安装到狙击步枪上,定好标尺,“把子弹拿过来!”他卸下弹夹在里面压了十发子弹,拉了一下枪栓。大家都盯着郎队手里的枪,他走到队伍前举枪射击……他一一试过几只枪后,才将枪支放下对旁边的人说:“前面靶壕里有空瓶子,你们几个在400米摆一排,600米摆一排。”几名战士跑过去了。我有点兴奋,看着郎队手里的枪,手心有点出汗。
瓶子陆续摆放好了,我才注意到,因为距离远,站在原地看那些瓶子都是模糊的小点,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楚。“今天主要就是检验你们的射击水平,你们可能也知道,如果狙击手确定下来,下一步就是按兵种编组,所以今天你们的成绩将成为审核的标准。”队伍象扯面条一样,分成两人的纵队,“三人一组!首先是普通步枪的射击摸底,200米半身靶。你们三个去靶壕报靶。”郎队居然一指我、邵年和连野。前面已经有三名士兵卧到,按照口令检查枪支。
“能不能换别人啊?”连野有点无奈地说。“还需要我重复吗?”我们向靶壕跑去。连野一边跑一边嘟哝着:“这得排到什么时候,我手痒的不得了。”
我们几个下到靶壕里,靶壕下面是贯通的,我们三个拿起报靶竿,摇了一下,我隐约听见哨声响过。头顶上的靶子就“啪”的一声脆响,我探头一看8环,枪声开始连续响起来,此起彼伏。靶子上传来阵阵子弹穿透靶纸的声音,“我靠,完了,他们枪法都不差啊。”邵年始终一句话也不说,认真地在拿摇着靶竿。“我让你准!”右边的连野摇晃着靶竿狠狠地说道。“你干嘛?”“他妈的,他们的枪发实在太好了,我不使点手段,狙击步枪肯定落到别人手了。”“使什么手段?”“8环报7环,10环报8环……”“你别闹了,郎头知道了肯定收拾你。”“他又看不见。”
靶纸被打烂了,我们放下靶换上新的,一个多小时后,哨声响起,我小心地从靶壕探出头。射击结束了,已经有两名士兵向这边跑来。“奶奶的,终于到我了。”连野跳出壕沟,向脱缰的野驴一样冲在最前面。当我们回到部队的时候,连野眼睛发直地盯着郎队胸前的望远镜……,郎队看看连野没说话,“卧姿装子弹!”“完毕。”我抬了一下右手。“完毕……”我们三个是81式步枪的最后一组,靶子已经重新立在那里。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看了身边的连野一眼。“小样的,今天高低雪耻。”“射击开始!”哨音响过。我没有急于击发,而是在让眼睛适应距离,靶子越来越清晰,呼吸也逐渐平稳,指尖感觉一跳一跳的。我们三个谁的枪都没响,队伍静静地站在后面,郎队也没有催促我们。时间分秒地过去,“啪!”右边邵年的枪响了,我瞄了一眼摇晃的靶竿。“10环!”邵年?怎么可能,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枪法。我将准星套住靶心,食指渐渐地施加重力……“啪!”我感觉枪身向后一坐。我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远处的靶竿,10环。我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掉链子。我亲了一下枪,“够意思,哥们!”邵年的枪又响了,8环。我开始暗喜,终于有拉开距离的时候了。我再次将准星落在靶心上……“啪!”当弹壳飞出弹仓的时候,我看到靶竿摇晃着,10环。我跟邵年都已经开了两枪,连野的枪始终没响,他趴在一边始终安静地瞄着。他搞什么呢,管他呢,我继续连续击发,邵年跟我五发子弹都打完了,连野仍是一枪没响。我是48环,邵年47环,成绩只差一环。我关上保险,趴在那里等待连野,我侧过脸看着他。你他妈爱打不打,我这成绩摆这儿了,你超吧。我就不信,你枪枪10环了。终于在万众所归之下,左手持枪的连野终于击发一颗子弹。
子弹飞向靶,却没有落在靶上,我清楚的看见报靶的靶竿上的小圆盘被打飞了。这个小圆盘只有靶心的10环那么大,能打中它跟打中10环没什么区别。搞什么飞机,接着他第二枪,另一根靶竿被打飞了,连野啊连野,你在这儿等着我呢。五发子弹,三根靶竿,就算你都打中,剩下的两发子弹你想打到哪去。果然当第三根靶竿被打断后,连野才将枪口动了动,郎队站在后边始终拿着望远镜看着。连野又瞄了很久,才击发第四颗子弹,我看着靶子摇晃了几下,倒下了,最后一枪,另一个靶子倒下了。“射击完毕!”连野抬了一下左手。队伍中响起了掌声,具体多少环没法计算,但是连野这一套的确是让人惊叹不已。郎队在本子上记着。“验枪……起立。”我们三个回到队伍中间,“邵年,行啊,没看出来啊。”他笑笑:“没你枪法准。”连野站在我身后小声说:“狙击是我的,呵呵。”我没搭理他。
郎队并没有对谁的枪法做一个评价,只是又点名叫出一组人,试射狙击步枪。一共十二个人,我们三个在名单之中,这一次是射击安装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肯定要比有虚光的普通步枪容易的多。两支漂亮的狙击步枪躺在那里,被叫到第一组战士恶狼一样扑过去。“400米目标射击。”这一次是打先前摆放的瓶子,距离远。只能听到85狙击步枪的闷响,看不清楚那边的瓶子。终于轮到我跟邵年了,当我举起狙击步枪的时候,“600米目标!”这是我第一次通过瞄准镜来射击,虽然目标在镜面里变得很清晰,但是我发现这支枪很重,虽然握着很舒服,但是每次呼吸都足以带动枪身的一起一伏,空心十字始终稳不住,最后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枪稳了,“啪!”瓶子安然无样,子弹打到瓶子的下方,足足偏离了近一米多。也就是说,如果我瞄准人的头部,这一枪就打在了人的……由于之前心理准备不足,随着步枪正常击发,我肩窝传来一阵疼痛,这个东西的后坐力比81式步枪大多了。“我靠,丢脸了。”“修正标尺。”我这才注意之前准星默认在400米的标尺上。我重新将标尺定在600米上,把枪托牢牢地扣在肩窝里,夹稳。再次瞄准,为了防止子弹走低,我将十字中心落在瓶子的上半部分。击发,在瞄准镜里,瓶口被子弹打飞,瓶子却纹丝没动。我开始紧张起来,这样的成绩肯定玩完。我来不及看邵年的成绩,耐心地瞄准另一个瓶子。终于,我看见瓶子四分五裂。“停止射击!”完了,三枪就打碎一个瓶子。我回头看了一眼队伍中的连野,悄悄地将标尺拨回400米。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瞪着驴眼的连野。小样的,使我的枪你也得打低了。我走到连野身边的时候,小声说:“用我的枪,特准。”连野是最后一个人,他果然趴在了我的位置上。我在心里偷笑,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孙子居然在调整标尺,只后就听见阵阵枪声。郎队一直等到连野枪里的子弹打完才下停止射击的口令。我心想,这次完了,郎队对他这么照顾,肯定是选定他了,这以后大野驴在我面前更牛逼了。心情有点居丧,不是,不是有点,是非常他妈的居丧。
特种部队绝密档案之《虎》(19)
第十八章
我站在一边,看着连野拄着狙击步枪站在那里,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就好象他铁定了将成为狙击手一样。我现在真是讨厌看到他那种趾高气扬的样子,虽然他长得不难看,但是这个讨厌谁绝对跟长相没关系。我听着郎队介绍枪支使用的情况:“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首先要具备的就是高精度的射击水平。刚才大家已经试射了85式狙击步枪,首先要说的是,狙击步枪并不是特种部队专用的武器,在其他兄弟部队中也大量的使用。以歼灭敌有生目标为主,并不是以大范围猎杀敌人为主要目标。其特殊的战术任务,要求一名狙击手除了必须具有射击精度高的特点之外,还需要有超人的忍耐力和承受力,狙击手除了要单独执行任务以外,还担负着侦察和暗杀敌主要人员等任务,一句话,成为一名狙击手,枪法是首先考虑的要素,其次就是个人性格,综合以上几点才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说那些臭氧层子干啥玩意,跟我有什么关系。输了,看连野的眼神就知道输了。
我听见郎队继续宣布试射手枪,军人如果没摸过枪那是相当遗憾的一件事情,更遗憾的就是只摸了一次。手枪的靶子只有五十米,由于上一轮的狙击失败,心情就象被颓废浸过了一样,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个跟大野驴绝对有关系。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既然已经在在这个特种部队了,如果成为不了优秀的士兵,我这兵也就真算是白当了。
我精神溜号了,开始胡思乱想:好象看见连野手舞足蹈地再跟王佳说:他,射击水平不行,总输给我,最后怎么样,我成了狙击手,他呢,哈哈。王佳崇拜地看着他,鄙视地看着我……枪声也听不见,一个人傻站在队伍中。“下一组!”我愣了一下,跟着他们走出队列。“验枪,装子弹。”我拉了一下枪拴,将子弹上膛。振作点,没准手枪比他强呢,我这样宽慰自己说。当所有人都已经噼里啪啦地开了几枪,我仍握着手枪在那发愣。“你干什么呢?你玩呢。”郎队冲过来敲了我脑袋一下。我慢慢地将枪口抬高,这54—1式手枪还真沉,握在手里就好象抓不住一样,我闭上一只眼睛瞄准目标。准星比靶子都大,怎么瞄啊,哪有瞄准镜看的清楚啊。曾经听说打枪是要看感觉的,电影上也是这么演的,一抬手,倒一个。心中浮现小马哥的那句话:我等了三年,就想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要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别说这个时候想想《英雄本色》还真管用,我没多想,按照电影中的动作,果断击发,谁知道枪体随着子弹飞出膛外,猛地向上跳起来,他妈的,怎么这么大坐力,我急忙再次压住手枪,心想着,电影都是骗人的。接着稳稳的一枪一枪地放着。
远处一辆吉普车卷着尘土向这边飞驰而来,下车的是身着同样迷彩的大校军官2号。“老郎,今天打得怎么样?”“有几个还行,其他的就……”“没关系,好枪法是子弹堆出来的。来,给我一把枪,好久没摸了。”2号接过一把手枪,在手里掂了掂,“这改进型的,看上去跟原来的没什么区别吗?”“区别还是有的,双保险的。”“你说这些研制人员不是瞎操心吗?这战场上遇到敌人,还要先打开两道保险,等你打开了,你也玩完了。怎么就研制不出来自动手枪呢。”郎队没再接话,发牢骚属于高级军官的专利。回头下口令:“停止射击,验枪褪子弹。”
“老郎,过来,一个人打没意思,今天咱就当着你们兄弟的面,咱俩比比枪法,长的短的你随便挑。”郎队似乎对2号的突然闯入很不接受,也没说话,拿过一把手枪,走到2号身边。“这样吧,那边有些碎砖头,你让你的弟兄们给咱俩摆上几个……”
砖头东一个西一个,错落地摆在地面上。“这样,咱们俩来一次八发急速射……”“这枪是十发子弹!”“啊,是吗?看样子还真改了点东西,那咱就十发急速射!”我们看着一个少校跟一个大校在前面较劲,我们在后面开始小声议论。“你们说谁准啊?”“我说是2号,你看他那架势。”“我说是咱们的郎队,听说郎队参加过越战。”
郎队双手握枪,背影显得坚毅而刚强。2号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持枪。枪声突然大作,摆在地面的砖头被子弹打得四分五裂,象炸开的一样。一枪接着一枪,从前面弥漫过来一阵浓烈的火药味。枪声停了,2号摆摆手,“哎呀,你比我多打了三个。不行,咱们再试试长的。”后面的士兵将压满子弹的81式步枪递给他们。这一次他们同样是站姿,剩下的砖头不到七个,“是单抠还是点射?”“随便吧!”郎队将子弹上膛。这个时候我们突然发现2号居然是反手握住护木。“哒哒……”弹壳不断飞出枪膛,落在地面上。几个砖头已经被打得满地砖茬。“不服老是真不行啊,这枪总不打是要挂倒档的。”看样子是我们的郎队赢了,看着2号上车远去,我们情不自禁的鼓起掌。“鼓什么掌?”“你赢了!”“我赢了?我输了。”“啊?”大家面面相觑。“怎么可能,明明是你打的砖头多啊。”“第一轮手枪,我采用的是双手持枪,而2号首长是单手,单从射击难度上讲,我就已经输了,而且大家注意到没有,我十发子弹并不是枪枪命中,同样的速度,2号是百发百中的。第二轮步枪射击,我点射间隔是三发子弹,而他是五发。”“郎队,我们看见2号握枪姿势不正确。”“这个姿势是不正规,但是当时在老山的时候,很多战士都采用这样的姿势,那时候战斗激烈,一打就是几天,胳膊已经累得没劲了,拿枪就不稳了,也不知道谁发明的,这样握枪,枪就不会跳了。”“郎队,你也参加过越战吧?给我们讲讲。”“有什么好讲的,集合!”他突然板起那张本身就不亲和的脸。连野小声地说:“我就说吧,没两下子能跑这儿来训练我们。”“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说了。”我没给他好脸色。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坐在床上看着王佳刚来的信。连野坐在马架凳上擦着那支狙击步枪:“我老婆说什么了,给大家念念。”“对,给大家念念。”“念个鸡吧。”话音刚落连野带头冲过来,将我按住,抢走了王佳的信。信还没念,突然一声断喝:“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枪吗?”这才看见,之前连野擦的那支狙击步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地上。郎队走过去,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枪是我们的生命,在战场上我们没了它们,我们就是被屠杀的对象。”“老说战场战场的,现在什么年代了,有什么仗可打。”我心里嘀咕,也别怪我嘀咕,这些干部平时说话都是这样,时刻跟我们说战争中会怎样怎样,这中国都多少年没打仗了,我们天天累的要死,哪天才用得上我们。“准备一下,负重十公里跃野。”“啊?”
可爱的行军囊,此时舒适地趴在我的背上,天气炎热,我们仍穿着长袖的迷彩服。还没出屋,已经能感觉到后背在出汗了。队伍集合完毕,郎队站在我们面前说:“今天晚上将公布分组名单,马上的十公里跃野成绩将成为提拔战斗小组组长的参考条件。”明白了,玩命的时候到了。奶奶的,豁出去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我活动了一下手脚,将背囊收紧。
“准备,开始!”
时隔多年以后,我平时锻炼最不愿意的就是跑步,因为我觉得那几年真的把一生的该跑的路都跑完了。负重三十公斤,跑起来没有轻松可言,背囊带还不能收得太紧,否则喘不上来气;松了,跑起来里面的沙包就会一下一下砸你的后背,其中滋味大家难以想象。跑吧,跑吧,前面有人,后面也有人,没人说话。我体力是弱项,但是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不绝于耳的是杂乱的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声。十公里,漫漫长路,需要一步一步塌过去,那个时候我懂得了什么叫坚持。
我是第十四个冲到终点的人,说实话我对这个成绩已经很满意了。连野早到了,此时坐在地上冲我微笑呢。大家说说我们俩绝对算得上纯老乡,可是这个野驴怎么就这么操蛋呢,什么时候为什么非跟我争个你死我活呢,难道还是因为王佳?不能啊,看他驴心宽似海,虽然现在还是“我老婆,我老婆”地叫着,但是我知道他不可能因为这个记恨我啊。
浑身粘乎乎的,真想痛痛快快洗个澡,衣服也脏得不行了,可是一回去真就是懒得动,跟缴电费一样,有的用就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特种部队绝密档案之《虎》(20)
第十九章
原来郎队说晚上要公布编组名单的,这心就跟长草一样,可是等到了熄灯哨都响过了,仍没见有什么动静,躺在那就瞎琢磨着。战友们大概是折腾累了,空旷的大宿舍里,鼾声呼噜声此起彼伏。已经深夜了,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黑暗中,我盯着门看,总觉得有个影子在那晃动,越看越像。我就一直盯着看,果然,那身影悄悄地潜进来,在枪柜下面蹲下……偷枪?能是谁呢?我不吱声看着,那个人鼓捣了好半天,才打开枪柜里好象要拿什么,队里有枪柜钥匙的就只有郎队啊,这么晚了,他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拿东西呢。再说枪柜里除了枪支也没其他的东西啊。我感觉事态重大,眼看着他就要得手了。突然旁边有人翻了一下身,他猛地蹲在地上,贴在了床的另一侧。我看着想笑,真想大叫一声,吓死这个王八蛋,但是好奇心驱使我继续看下去。大概是那个人放弃了,慢慢地向门口移去。
宿舍供电是基地指挥部控制的,不可能把灯打开,眼看着就要遛出去了。我伸手拿起武装带,猛地向那个人扔过去。那人吓了一大跳,转身就跑,结果一下撞在墙上。“咣”地一声闷响,接着夺门而出。我起身就追,“站住!”鞋没顾得上穿,光着脚丫子就追了出去。我刚追到门外,一道雪亮的手电就迎面照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急忙用胳膊挡住光线,楼梯上站着一个人。
我这才看见果然是郎队,“刚才有人进来了。”“我听见了,你先回去睡觉,我出去看看。”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我回到床上,刚躺下。“你干什么去了?”邵年问我。“哦,去厕所了。”真搞不明白深更半夜的,这些干部想干什么。被刚才的事一折腾,就更睡不着了,我躺在那琢磨着。突然,外面枪声大作。传来阵阵的重机枪“哒哒”的声音,接着宿舍的灯骤然亮起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惊呆了。有的跳起来,瞪着无神的大睡眼喊着:“怎么了,怎么了?”所有人急忙穿上衣服。“我们他妈是不是被偷袭了。”连野一翻身冲向枪柜,一拉,柜子居然是开着的。他大喊了一声:“枪柜怎么开了?”我很镇定,估计是那些干部搞的鬼。“拿枪有什么用,没子弹。”连野穿着裤衩子醒过味来,“是啊,没子弹。”此时大家已经穿好衣服,都向门外冲去。宿舍外灯火通明,刚才那几位军官站在地中央,他们旁边摆放着十几支枪。众人看着那几位军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看其他几个分队的状况同样如此。
“各分队集合。”
队伍集合完毕,我看见1号跟几位军官说着什么。郎队靠近我小声说:“好样的。”为什么夸我。
“开始吧!”那位中将示意说。“K3集合!”随着一位军官喊了一声。在隐蔽处跑出八名特战队员,站在我们面前。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只小分队,各个全副武装,匕首、长短枪、全部是城市黑色特战服,头带黑色面罩,居然有一个还拿着一把霰弹枪(很多朋友把这枪叫散弹枪,那绝对是错误的,是霰[XIAN],CS中所说的喷子。看过蚊子的书以后就要改正哟。)。
中将走到队伍前说:“讲两句,请稍息。今天晚上只是一次普通的渗透演习。可以这么说,如果是真枪实弹的话,你们都已经变成墓碑了,而且凭他们今天晚上的表现,如果评估的话,这个基地已经不存在了。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们是兰州军区特种大队的战士;也是刚刚参加第八届“爱尔纳突击”国际特种部队侦察兵竞赛,载誉归来的英雄。他们代表中国特种兵参加了这个比赛,克服了种种难以想象的困难。最终夺得全部二十二个竞赛项目中的九个单项第一、两个第二、三个第三和外国队组团体总分第一名,被举办国授予‘最佳外国参赛队奖。’不容易啊,中国特种部队组建没多久,能有这样的成绩是跟平时的刻苦训练分不开的。而你们肩负的重任就是试用新型武器,完成国家赋予艰巨任务。可以说句实话,即使你们再优秀,或者超越他们,也是不会被外界所知的。你们之所以叫‘虎’,是希望你们能够成为一只国家养在深山中的一头不为人知的猛虎,不到必要时刻,我们绝对不轻易动用你们。”
那时候不懂得什么叫偶像,但是眼前的八名特种队员,俨然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偶像。中将继续说:“今天晚上把他们带过来,就是希望你们有一个目标,并且要超越这个目标。我的话讲完了。”鼓掌呗,还能干什么。我眼睛始终落在那几名特种队员身上,他们也始终笔直地站在那里。看不见他们长什么样,但是能够感觉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神秘和霸气。“那就这样,我就先回去了。”1号跟过去,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原地待命。就将几个人送上停在空地上的直升飞机。
1号回来的时候,我们还站在那里,当他经过营门的时候,他看了看倒地上的狼狗,又看了看阁楼上的哨兵。背着手走了回来,“通知警卫连集合。”
1号来仍然是背着手来回地走着,大家看着他来回的拉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或者是想骂什么。堂堂403基地,就被八个士兵给全锅端掉了。“讲一下,请稍息。今天晚上的事情,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警卫就跟他妈的虚设的一样,警报没响,狼狗没叫,哨兵也没发现。人家就这样进来了,把枪柜里的枪都拿出来了,同样是特种兵,你们丢脸不丢脸。对,对,只有118分队一名士兵有察觉,其他几个分队睡得都跟死猪一样。”我挺了挺腰板,因为我的失眠让我们队得到了一次表扬。1号气得不行,指着警卫连长的鼻子骂道:“你们就是这么警卫的吗?你们的哨兵都在干什么,你天天晚上出来几次巡查,啊?”警卫连长张张嘴什么也没说,我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一定是说:那几个是什么人,人家能国际上拿奖,我们这算什么呢。“从现在开始,每班岗哨增加到四个人,各特种分队轮班执行晚上巡逻任务,类似今天这样的‘渗透’我再也不想看到了,我周大虎就受不了这个,他奶奶的,渗透到我这儿来了,这个脸我早晚找回来。”哎哟,终于知道1号的名字了,哈哈。此时他脸色铁青,始终挥舞着左臂。第一次看我们大虎同志发彪。
“各分队把自己的枪都拿回去!从明天开始调整训练计划。这样绝对不行,绝对不行!”说完,他都没敬礼,转身背着手走了。看着倔强的背影消失在指挥部,我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他分队已经解散了,郎队看见我们笑就喝道:“别笑了,你们笑得出来吗?今天晚上先不说警卫连,我就想知道这一到晚上睡觉,找到床了就那么塌实吗,我们的位置离边境不到二百公里,距离国家重点保护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也不过五百多公里。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有一天真有一支特种部队端掉我们吗?”“哪能怨我们?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都不知道在哪里。”“该让你们知道一定会让你们知道的。”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们看见枪柜上有一个大大的“V”字,地上一个迷彩泥的盒子扔在一边。虽然我们没丢一把枪,但是人家能在枪柜上留了一个记号,耻辱啊。我不能跟其他人说我看到的一切,只是偶尔与郎队对视的时候心照不宣。
果然第二天,十公里回来后,队伍整齐地站在楼下的空地上。“今天宣布各战斗小组的人员配置,编组名单,个人数字编号及使用枪支。”
晨雾还未散去,天空有些迷蒙,转瞬间,下起小雨。队伍站在雨中,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今天终于可以落实了,郎队从口袋里套出一个小本子挡在怀里读道:“每组成员七人编制:一个队长,两个狙击手,一个保障兵,一个工兵,还有两个是突击手。下面我给大家详细地介绍一下各兵种的职责和任务类别。组长一名,主要是指挥协调该组成员的战斗任务,使用枪支85式微声冲锋枪,54-1手枪;狙击手之所以是两名,是因为在狙击手中有一名担任副组长,一旦组长牺牲,他将自动取代组长位置,继续指挥该组战斗。使用枪支85式狙击步枪,54-1手枪。主要任务是暗杀敌岗哨和高级军官,同时负责侦察和潜伏,并提供远距离保护;保障兵一名,主要是负责医疗保障,但是同时他兼任电台联络和电子对抗包括电子信息截获和电子干扰等任务,使用枪支MP5冲锋枪,54-1手枪,电台一部;工兵一名,主要负责爆破设置,障碍拆除、拆装炸药等任务,同时掌握各种枪支火炮的使用和维修技能。使用武器是54-1手枪一只,56式40反坦克火箭筒、79式手持反坦克火箭、前卫式便携防空导弹,这个根据任务情况而定。两名突击手,主要负责该组成员的安全保障,保证任务的完成和人员的安全,使用枪支MP5冲锋枪和霰弹枪,87式榴弹发射器,54-1手枪各一支……”我们都认真地听着,感觉到距离真正的特种兵生涯已经近在咫尺。因为情绪有些失控,突然产生了小学生式的好学品行,“报告!”“有什么问题?”“那组长会的是不是最少了?”“错,作为队长,一定要掌握全部的基本技能,你只有了解各兵种的职能,才能更好的指挥战斗,而且要具备衡量策划任务和指挥分配战斗任务的能力。”
郎队拿着本子继续念着。“每名士兵弹药配置如下:防潮手电一只,使用冲锋枪的同志配备六个弹夹,手枪三个弹夹,枪刺两用匕首一把,两卷绷带,一支信号笔,一包止血剂,突击队员配备四枚闪光弹,一枚进攻手雷,一颗催泪弹,其他队员只携带两枚进攻手雷。战俘手铐两副,拇指结六个,塑料袋三个……”“塑料袋?呵呵。”队伍中有人在笑。“报告,塑料袋装什么的?”连野问到。“人头。”“啊,不是我们执行完任务还要拎着人头回来领赏吧。”“谁他妈告诉你,我们执行任务还领赏了。”“那你还说装人头。”连野声音小多了。“塑料袋是暗杀敌哨兵所使用的,不是我们家用的塑料袋。虽然叫塑料袋,实际上,在袋口有一条钢丝,套住后,在他死亡之前就不会让他发出任何声音。这个目前只有个别特种部队才使用和装备,具体实物我也没见过。”听着都恐怖,
我们听得津津有味,想象那些武器加身,往那一站,我靠,有些青春一样的兴奋。“我读到名字的按照班组纵队站好。下面开始宣布名单,所有班组以英文加阿拉伯数字为班组代号。”“队长,我们自己可以有外号吗?”郎队看了一眼没说话,是默许,跟看见一个上了床的处女一样,我们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外号了,真是激动加激动。
特种部队绝密档案之《虎》(21)
第二十章
“我最讨厌学习,跑这儿来还是要学。”我心里抱怨。
郎队开始点名,队伍开始变动,有的人站在前面,那是组长,有的人在向后面站,那是战斗小组成员。当我听见连野名字的时候,我看见他小跑着站到队伍前。一个立正,明白了,这孙子是组长了。但是我又突然很开心,因为郎队刚才介绍过,组长是不能当狙击手的。我让你嚣张,等着我拿狙击步枪在你面前一边一边地路过。
“赵博!G4组组长!”“到!”来不及多想,急忙站到队伍前……一种从未有过的荣耀和自豪。妈妈啊,老爸啊,我那没人性的二叔啊,你们看见了吗?从现在开始我已经是特种部队战斗组的组长了。我站得笔直,哼哼!个头上也不能比连野矮多少。连野看了看我,我头一仰,没搭理他。骄傲的象只公鸡。这个时候,如果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父母,告诉王佳,我是组长了,那该多好。年轻更需要得到被承认,我双手攥得紧紧的,激动不已。
118特种分队精简后只剩下不到六十人,正好八个战斗班。其实几年以后才知道,普通野战部队,想当个班长那起码是要靠到第三个年头的,在这里全是新兵,这样的提起来的组长,肯定会有人不服。
“我为什么不是组长,我比他们差吗?”兰恭学在队伍中喊了一嗓子。郎队抬起头,看了看他,“怎么有意见吗?”“当然有,我不知道你是依据什么来提拔组长的。”显然这是针对我们这第一排的人,几个组长都回过头看着他。“论枪法,论体力,我不比他们差,他们才多大,能当什么组长。”我靠,平时看他不错啊,怎么说这样的话。“就是欠揍,找茬整他。”我听见连野说。“你到前面来说。”郎队指指他。兰恭学走出队伍前,往那一站。“特种部队选择组长是只看枪法和体力吗?我告诉你,最重要的就是看他身上的兴奋点。组长是不能整天萎靡不振的,之所以选择他们,就是因为在他们身上有一股士气。”“我萎靡了吗?”“你倒没有萎靡,但是在你身上看不到能调动一个班组的感染力。”“你是意思,选择组长还要那种调皮捣蛋的了。”“你说对了,特种兵不同于其他野战部队,执行的任务通常难以想象的,强调的是个人素质,不需要时刻沉稳,需要的是跳跃的思维,是有条令条例,但是我希望每一组特战队员能够灵活地使用它,而不是去彻底一成不变地去执行它,在其他兵种来说这个绝对是好战士的标准,但是在我们特种部队中,这是致命的。还有问题吗?”“没有了!”“那好,你到G4组,兵种工兵。”连野捅了我一下,“好好收拾收拾他。”唉,为什么把他分给我啊,以后他不总跟我作对啊。
当郎队宣布邵年是我们G4组的狙击手的时候,说实话我既开心又闹心。原因很简单,他性格太闷了,有时候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我还是喜欢那种能说能闹的人。邵年站在我的身后,我没有给他一个欢迎的眼神。所有班组名单确定后,郎队合上本子。“一会解散后,将所有的铺位调整,睡在两头的是组长和副组长。副组长按规定从狙击手中选出,暂时由组成员自己选出来,然后上报给我。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反应。”
郎队说完这些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我们在这里只有编号,而且这个编号将代替名字,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泄密。我们118特种分队,在序列中排第五位,所以我们士兵的编号都是5打头,这里有九张扑克,大家抓阄,抓出三张,就是自己的士兵序列号,开始吧!”当我翻开三张后,依次顺序是874。是的,从此5874就是我代号。
队伍解散了,我的心却聚集在一起,是啊,从今天开始我已经是一名特种部队的是组长了。身份不一样了,走路的样子也不太一样了。几个走马上任的组长凑到一起,商量着怎么管理那些不听话的组员。连野一旁鼻子一歪说:“不服就整,专治不服。”“算了吧,没听郎队说嘛,我们必须齐心才可以,你这样整,谁听你的,执行任务的时候,还不把你直接毙了啊。”“吹牛逼!我连野是什么人,我就这么管了,不服就单抠。”说着他绷起胸肌。驴就是驴,再大也不是马。真担心他这个驴脾气惹出祸端来。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看见大兰同志,正坐在自己的床头上生闷气,我过去笑笑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服我,没关系,如果我干了一个月,真不行,我主动下来,换上你怎么样?”“赵博,我不是这个意思。”“没关系,什么意思都行,以后见就行了。来,我帮你拿被子。”他急忙站起来,“别,别,我自己来吧!”哼,小样的,岁数大怎么了?我把他安排到了中间,不是跟我作对吗?铺位还没调好,问题来了,副组长应该是谁?邵年是狙击手,另一个狙击手我不熟悉。“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张振鹤!”“家是哪的?”“鹤岗!”“你这个名字牛啊,就是威振鹤岗的意思呗。”“我老爷起的,目前还没振过谁。”说完他自顾地笑笑。一个邵年,一个张振鹤,谁能当这个副组长呢?这个是我当“干部”以来第一次遇到的问题。如果我提出让邵年来做,大家肯定有意见。那怎么办?我把邵年拉到一边,“老乡,副组长你想干吗?”“我不想,换别人吧。”“为什么?”“呵呵,放心,我支持你就是了。”我拍了拍邵年,“这他妈才是老乡呢,比连野强多了。”既然邵年主动放弃,那只能是张振鹤来做这个副组长了。我正准备征求大家是意见,就听见连野那边喊了起来:“我说谁就是谁,怎么你不服啊。”得,驴脾气发作了。我想过去劝他几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希望他出点乱子。小人,我才十六,当然是小人。
其他几个队员没什么意见,就这样,张振鹤的褥子铺到了另一边,邵年仍然挨着我,不为别的,因为他睡觉老实,不咬牙,不放屁,不打呼噜,只说几句梦话,这样的在部队已经就是好同志了。我把自己的几个“手下”聚到一起。“兄弟们,郎队不是默许可以有自己的代号吗?大家想想,咱们起一个属于我们自己小组的名字。”
“黑虎怎么样?”
“还掏心呢,不好!”
“苍鹰呢?”
“不好!”
“青狼?”
“怎么都是动物啊?”
“动物形象啊。”
“不狠!”
“闪电?”
“战神?”
“战刀?”
“毒刺?”
“绿箭?”
“绿色贝雷帽?”
“绿帽子?”
“这个行!”
众人哈哈大笑,我也在笑,我知道,我是成功了,我也知道以后的日子,我可以“领导”这些比我还大的战友们。当时岁数还小,与人相处不太懂得什么心计这个词,当时的唯一想法就是,怎么都是四年,何必闹得大家不开心。当回兵多交点朋友,没什么坏处。N多年后,我才发现自己的确有着与人交往的天赋——真诚与尊重。
最后也没想出一个十分满意的代号,但是因为起代号,大家很快熟悉起来。第一关我顺利完成。
“这样吧,大家都先琢磨着,谁想的名字好,我们大家请他吃饭。”这方圆几十里无人烟,去哪吃饭,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顿饭请的就是一份心情。
大家都以为我十八岁,我自己知道我只有十六岁,我不能自己说小,更不能倚小卖小。在部队没人拿你当小孩,特别是在这样的魔鬼训练见长的特种部队。
其他组怎么分配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这组不到一个小时彼此间已经很融洽了。我不是天才,论枪法,论体力,我都不是最强的,可是我坐稳了小组长的宝座。
(关于G4:复员以后,特喜欢打CS,我一直用G4这个ID。后来来北京在一家动漫公司任副总,由我亲自组织了该公司第一支CS战队——G4战队,在大连数码节的电子竞技中,稳拿第一名。有朋友问我为什么总使用这个ID,我都笑笑说是随便起的,其实G4是我在特种部队战斗小组的代号。)
特种部队绝密档案之《虎》(22)
第二十一章
所有分队编组全部完毕,接下来就是进入由2号亲自监督并制作的训练科目。上午,刚吃过饭,我回来的早,就拿着笤帚扫地,大兰进来了,看见了说:“组长,怎么能你扫地呢,来,来。”说着就过来抢我手里的笤帚,我向一后闪,“我怎么就不能扫地了,你这不是故意孤立我嘛。”“真没这个意思,那你扫我擦吧。”
其实二层整个住着四个组,郎队从来没有安排哪个组值日,打扫卫生,都是很自觉的去做。多年后我对人性的觉悟失去信心,但是在当时,所体现出来的就是战士特有的责任感。郎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队长!”他看我在扫地,大兰在擦地。我知道他肯定很欣慰,谁不希望自己的兵素质高呢。“一会你通知一下其他小组,上午一级战斗装备,着装丛林迷彩。”说完他把枪柜的钥匙递给了我。“这里有几个标签,你一会贴在枪柜里。把各班组的枪支都归到自己的柜子里。”我接过钥匙……那只是一把钥匙吗。
郎队走后,我三下五除二把地划拉了一遍,急不可耐地打开枪柜,里边是五个独立的内柜,我将枪支全部按照班组武器配置重新排列,在每个小柜门上贴上标签。郎队交代的工作干完了,剩下的就我自己的,我摘下那杆狙击步枪拿在手中玩着。战友们开始陆续回来,连野见我在摆弄枪柜就走过来,拉拉抽屉,翻翻东西。“你别动!”“咋了?偏动。”他猛地拉开最下层的一个大抽屉。“啊,在这儿呢!”全部是刀具,有匕首和开山刀。连野伸手拽出一把开山刀,从刀鞘里把一尺多长的刀拔了出来。众人一看,马上围了过来。“连野,把刀拿回来。”他挥舞着开山刀,黝黑的刀身放着寒光在空中画出一圈圈弧线,引得旁人纷纷躲闪。“把刀拿回来!”他根本就不听。“操你妈连野,把刀拿回来。”说着我“哗啦”一声拉了一下狙击步枪的枪栓。将枪口对准他,屋子里马上安静下来,他不挥了,拿着刀看着我。“你真行,有种就开枪,往这打,我知道你枪法不好,瞄这儿。”大家都知道枪里没子弹,但是看着阴森的枪口还是让人很恐惧。张振鹤急忙走过来,把我的枪口压下,“大家别闹了,别闹了。野哥,以后有的是时间耍。”连野走回来,把刀“咣朗”往柜子里一扔。这是我第一次跟他翻脸,可能不至于这样。“各班组注意,上午全部一级战斗装备,丛林迷彩,各组长来我这儿领枪。”我把枪支发下去,最后我看到了那个被连野扯开的抽屉。郎队不是说一级嘛,我接着把匕首也发了下去。我锁上柜门,看了一眼连野,那孙子在那弄枪,根本就不看我。
队伍集合的时候,其他班组只携带枪支,只有我们四个班组,小腿上别着匕首。有朋友可能会质疑,大腿上有手枪,小腿上还有匕首?这个我要说明一下,当时我们在野战作驯服的裤子上,的确是两组合袋,但是那不是放手枪的地方,那是装急救包和类似镁条、防水火柴的地方。现在我看很多部队都将手枪套捆在大腿上,我说这是他妈的臭显。如果大腿肌肉被束缚,运动起来绝对阻碍血管的通畅。所以我们当时的手枪都倒插在后腰部位的快枪套里。外表上看,根本不知道腰上还有一把手枪。而匕首的则是下面是小皮带束在脚踝处,而上面是一寸多快的黑色松紧带,匕首与插槽上都有一个凸型隔档,所以不需要加装任何按扣,就可以很轻松地拔出来,根本不需要担心会跑丢了。当时据说属于试验产品,所以在其他部队也没见过,而且很快就被91式匕首枪所取代。后来才发现,还是这种匕首拿在手里的感觉更舒服些。
郎队注意到了我们小腿上的匕首,没说话,不说一级战斗装备吗?没导弹,有我也给你背来。“从今天开始,除了个别的训练科目外,你们的枪就要随时跟在身边,你们要养成有枪在身边,没枪很难受的感觉。而且按照上级昨天的指示,从今天晚上开始,特种分队配合警卫连担任夜间基地的安全巡视,名单由各组自行制定,每班岗两个小时。我们分队被指定区域是洞库和营门外周围两公里范围。所有夜间巡逻人员实弹装备三人一组,今天晚上之前各组派人到弹药库领回弹药。有一点我想跟大家说清楚,武器与弹药的下放,是组织上对我们的信任,在普通野战部队,这个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枪支和弹药的数量,各组长严格计数。如果出现枪支丢失,弹药无状况损耗,按照军纪将处以十年徒刑,各组长承担一切后果,听明白了吗?”“明白!”“另外,枪柜的钥匙一共两把,一把在我这儿,另一把交给值班组长,每个组长一个月轮换一次。每个接班的组长,必须按照枪支管理接收单核对枪支弹药数目,签字接收,出现问题及时上报。”
后来才知道,这完全是1号周大虎的个人意思,所有人都反对枪支下放,担心会出现问题,都极力反对,但是大虎同志一直坚持一个说法:想练好兵,就必须人枪合一。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特战队员。其实在部队枪支管理非常严格,普通士兵是不可能随身携带枪支,即使是岗哨所持的都是56半自动无撞针步枪。更别提实弹了。所以只有在403才可以到处看到携带枪支的士兵。部队有句话:什么干部带什么兵。周大虎的兵究竟怎么样?大家以后就会知道。
队伍带到了操场一侧的空旷地带,这也是惟一一块比较稍微平整的草地。郎队却说今天练习搏击,搏击带枪干什么?郎队活动了一下手脚说:“搏击,说白了打架,怎么打?会不会打?能不能制服对手,这个是一门学问。这门学问是你们以后自身能不能保证小命的主要因素。选特种兵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能打。”“打架谁不会。”大兰说了一句。“好,你出列。”大兰家是本溪农村的,天生一副大身板,往那一站,足足比郎队宽出半个肩膀。“你们G4组真是很特别,居然把匕首都带来了,也别白带,这样,你拿匕首攻击我。”“队长,伤着你怎么办?”“别废话,你把你能使的家伙都用上。”所有人注视着眼前将要上演的空手入白刃。大兰把枪往身后一背,一抬腿抽出匕首。“那我可真上了?”“来吧!”大兰亮开架势猛地向郎队的肚子刺去。刀锋马上就要接近郎队的时候,却看见郎队非但没后退,反而向前一冲,躲过锋刃随即双手一下子抓住大兰的手腕,胳膊向上一弯,大兰的身体马上向后仰去,郎队的脚伸到大兰的胯下,一别,大兰一个后翻摔倒,郎队随即抬起一脚,正踹在大兰的肚子上,人和刀都飞了出去,大兰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上。看样子这一脚踹得很重。他半天没起来,五官聚集到一起开会,捂着肚子往外吐苦水。郎队拾起地上的匕首,对大家说:“匕首不是这么拿的,我们不是地方小流氓,拿着刀子捅人。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抢劫犯,而是要致我们于死地的敌人,说白了,不是他死就是你死。特种兵要求的素质是一招制命,绝对没有过招的必要。我们想要‘舌头’的时候,才会给他留一条生命。”“舌头?把舌头割下来。”张振鹤问。“舌头就是我们对所抓获的活口的一个代号,就是敌方的哨兵或者作战人员,我们有必要抓些俘虏回来了解对方的情况,通常下多以哨兵为主要攻击对象,而战前执行这样任务的就是我们特种兵。”郎队滔滔不绝地讲着,我自己却在衡量自己的小体格能打得过谁。大兰回到队伍中,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后背。“组长,你看看他给我掐的。”大兰撸起袖子,在手腕一道深深的手印,不到一分钟,已经青紫了。“你捂后背干什么?”“哎呀,摔那的时候,枪硌着腰了。”
其实这里如果使用“擒拿”一词应该不是很确切,第一,我们不想让谁活着,抓舌头的几率非常小。在对越反击战的内部资料曾有这样的记载,凡是特种兵抓回来的舌头,基本上带回营地之前就已经死亡了。其二,特种兵平时练习不会轻拿轻放,脑袋里就不存在手下留情的定义,所有动作练习久了,发力基本上没有任何保留。所以后来回到地方,跟朋友闹的时候,经常能听到一句话:你他妈就不能轻点啊。对不起,我们实在不懂温柔。我们之间的练习,受伤是经常有的事情。引用1号的一句话:没断过骨头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题外话不多说,继续听郎队讲解。
郎队将匕首握在手中,演示着。
“大家注意,手持匕首的时候,我们必须采取下握,这样虽然看起来,攻击意图不是很明显,但是,这样的姿势可刺可挑。正握容易出现被人反擒拿而捉住手腕,失去第二次的攻击可能,而且根据力学来讲,下握式要比正刺更具威力。”其他班组的人都看着我们这四个组,此时我们手里都拿着匕首体会着。
“报告,我们练飞刀吗?”连野掂量着手里的匕首。“飞刀?你他妈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我告诉你,我们现在的匕首是不可能做投掷攻击的,握柄的重量比刀刃要重,扔出去,只能是给敌人脑袋上砸个包。”“哈哈!”众人大笑。“大家别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近距离暗袭是不能采用枪支的,即使是装上消音器,或者其他无声枪支,也是容易产生光亮和烟雾的,所以我们特种部队还配备大威力弓弩,这样就可以弥补枪支不够隐秘的不足,弓弩由狙击手或者突击手使用。”“真行,这下可以回家射老鹰了,我成郭靖了。”大兰揉着肚子说。
“下面我们针对人体特点,练习近身搏击与擒拿方法。”
“枪摘吗?”
“背着!”
中国军事绝密档案之特种部队《虎》(23)
第二十二章
以前在电影里看过特种兵身手敏捷,飞檐走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今天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想成为一名出色的特战队员,要付出常人想不到的汗水和鲜血。恐怖?因为是事实所以才恐怖。
郎队简单地教授了几个比较常见的擒拿动作,背麻袋,缠树根……大家互相比画着。郎队一旁看着,时不时地纠正几下姿势,“用力!胳膊应该有爆发力。不对,腰要使劲。”一些人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有的嘻嘻哈哈地开玩笑。最后郎队大喊一声:“停!”“你出列!我想知道这样的训练为什么你能笑得出来?”“不都是花架子吗?电视里演过啊,很多人做同一个动作,那敌人也是这样出手吗?”“好,废话咱不多说,下面你给大家做几个示范。”说着走到那小子的背后,“抓住我的胳膊。”那士兵按照他的意思,抓住了他的胳膊。“背过去!”那小子试了几次都没能把郎队从肩上背过去。“没吃饭是不是?”“我……”“你什么你?背过去。”那小子连续几次都失败了。“你不说是花架子吗?你怎么背不过去呢?啊。”郎队眼睛已经立了起来,他一把打掉那小子的帽子,“什么最可恨?就是身为军人瞧不起军人。”“我没瞧不起……”“那你告诉我什么是花架子,怎么说不上来了,看着挺容易的是吧,那我告诉你,就那几下都够你练半年的了。”“摔我!”郎队再次走到他身后,把胳膊搭在那小子的肩上。他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郎队仍是稳稳地站在那里。郎队突然将胳膊顺势一弯,从背后抓住那小子的前襟,接着原地一转身,他们俩个的姿势变成了背靠背,见郎队一用力,那名战士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个圈,结结实实扣在地上。战士抬起头的时候,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这一手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那小子抹了一下嘴上的血,站了起来。“接着来!你不会我就教你。”郎队又站到了他的身后,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大家都看见他咬着牙试图将身后的郎队摔过去,可是郎队就好象使了千斤坠一样,仍是一动不动。“怎么?不是花架子吗,你怎么不会呢?”“再摔!”眼看着那小子憋得满脸通红,眼泪都流了出来,衣衫不整,浑身是土,嘴角流出的血混在他的眼泪一起流了下来,模样异常狼狈。大家看着谁也不敢说话,这个时候感觉郎队此时是一只发了疯的狼,大声地咆哮着:“能不能摔过去!”“不能!”郎队一翻手,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往起一抱,接着身体往后一带,那小子又是一次摔在地上。这一次他真的哭了,“哭什么哭,起来,再来。”那小子勉强爬起来。我小声问连野:“这小子哪个组的?”连野盯着前面嘴角动了动:“我们组的。”“你的组员跟你一样,嘴欠!”连野没说话,出奇地冷静。
“报告!”连野大声喊到。郎队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冲着地上的士兵喊道:“起来,趴在那里装什么熊包!起来啊!”“报告!”郎队仍然没有理睬连野。那名士兵摇晃着终于站了起来。“站好!晃什么晃。”郎队又重新站到他的身后。“摔我!”那名士兵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一脸的稚嫩。此时已经是满脸泪水,呼吸急促。愤怒的眼睛流着泪水,他牢牢地抓住郎队的胳膊,喘了一口气,猛然大喊一声,我们看见郎队的身体滑过天空,“扑通”一声,摔在了他的前面。郎队从地上爬起来,“好样的!再来。”郎队又站在他的身后,那名士兵象冲足了能量一样,再一次将郎队摔了过去……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之前的愤怒被眼前的一幕冲淡了。大家是眼睛都湿了,最后,那士兵说什么也不摔了。因为他也看见了郎队的手臂在流血,三十多岁的人了,不享受家庭的温暖,却在这里遭这份罪。
“入列!大家看到了,只有这么练,我们才能真正练就一身本领,我毕竟不是敌人,可以给你一个爬起来的机会,敌人不会,你的机会只有一次,那么怎么争取战斗时决胜的机会呢,只能是靠平时的刻苦训练。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就是这个道理……”他的胳膊不知道碰到哪了,血水顺着手指尖滴在地上。“队长,你的胳膊……”郎队摆摆手,继续说道:“弟兄们,既然你们选择了特种兵,那我希望你们对得起这个荣誉,我们不是练习什么花架子,要的就是真功夫。练习搏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把自己点燃,不管平时我们关系再好,这个时候我希望你们忘记一切,把对方设为假想敌。不要怕受伤,更不要怕流血。我们是军人,流点血算什么。”郎队的一席话,让我们着实感到想成为一名特种兵将要付出什么代价。
接下来,我们按照郎队的指导,开始练习,一直到收队,郎队始终没有包扎伤口。鲜血浸透了迷彩服,在手臂上形成一条黑色的类似虎纹的血渍。其他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我的左膝盖在摔倒的时候,垫到了作战靴上。掉了一块皮,虽然没怎么出血,但是走路的时候,与裤子稍微一接触,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回到宿舍,赶紧换洗衣服,满是尘土汗水的混合物。
在基地,业余时间不多,但是文化生活还是很丰富的,宿舍每个房间都有广播,饭堂里有电视,虽然只能看到八点半,其次就是“两个半小时”。早七点,晚七点,整个部队都要收听,收看新闻连播。报纸只有一份,每天会有人标注出来,由各组副班长负责朗读。都是一些国家政策之类的新闻。
“各组出人领子弹!”楼下有人大喊一声。我急忙拖着瘸腿爬起来。“你休息吧,我去吧!”张振鹤拦住我。“没事儿!”我不能休息,因为我是这个战斗组的组长,我的懦弱会给全组人带来疲惫。我一瘸一拐地大着大兰向门口走去……
所有的弹药只有一个箱子,只有三支冲锋枪、三支手枪的子弹。我让其他组员把子弹压在弹夹里,我坚持着站在一边看着。那边连野正在给全组人上课:“我们D7组一定要成为118分队最强的,大家要齐心,我他妈就不信了。从今天晚上开始,睡觉前再完成两个一百,俯卧撑、仰卧起坐。”他说完了回头看了我一眼。神经病,折腾一天了还不够啊。“晚上穿什么啊?”“随便,不,城市迷彩。把匕首都带上。”没规定,我就想穿新的。城市迷彩在左臂和后背上,都有一块夜光条,根据任务需要可以撕掉,我拆下塞在上衣的口袋里。大兰伸手把开山刀拿出来,“我带这个,组长没什么意见吧。”这刀拿在他手里不显大,因为他体格魁梧。
入夜了,我带着大兰和突击手王有为向营门外走去,门口的几只狼狗警觉的立起耳朵。马上又晃了晃尾巴,回到窝里去了。大兰看看那几只狗:“来人都不知道,没用的东西,还能让人给药倒。”岗哨接过我的话说:“它没用,你们就有用了,你们还没吃药呢,还特种兵呢。”“你妈的你什么意思?”大兰骂了一句。“哈哈,怎么今天晚上吃药了,还是枪药呢。哈哈。”几个哨兵在那里大笑。大兰一拉枪栓,“操你妈,打死你们。”“哎呀,小新兵蛋子,跟我比火力呢。”说着就将重机枪对准我们。“应该先扔手雷……”为子在旁边小声说。“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走吧,走吧!”“你们也算兵,操!”大兰扔了一句找面子的话,跟着我走出营门。
我走在最前面,大兰在中间,为子掐着霰弹枪垫后。“为子你家哪的?”“安徽蚌埠的。”“口音听不出来啊。”“我们都会说普通话,和家乡人才说方言的!”大兰插了一句:“哎呀,还会一门外语呢。”为子笑笑。大兰看看四周漆黑的一片灌木丛:“这晚上能有什么人啊,就是没事瞎折腾。”“别说话了。”我制止他,握着枪摸黑向前走。夜为什么静?因为人心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但是很快那些虫子也睡着了。我们脚下是半米多高的灌木丛,踏到上面,就会有劈啪枯枝断裂的声音,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组长,别往前走了。”大兰小声说。我借助星光,看见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这个在我们巡逻的范围之内,怎么就不走了。”“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有个什么狼啊,蛇的……”我一听蛇,顿时一个激灵。“你他妈的,这个时候提这个干什么。”我在心里骂到。是啊,万一有蛇怎么办?“那些是松树,怎么可能有蛇呢?”为子纠正说。我这心啊舒服多了。“不管有没有蛇,这里是我们巡逻的范围,走……”我带着头扎进树林。树木到晚上是拉的是二氧化碳,加上浓重的松树油子味,感觉吸进去的跟消毒水味道差不多。这里一看就是没人来过,树枝很低。“我在前面……”大兰抽出开山刀,左右飞砍着。正当我们向树林深处前进的时候,突然在右侧传来一阵急促的“刷刷”声。声音很大,刮得树枝纷纷折断。“停!听那边。”我喊住大兰。为子一拉枪栓,“有情况怎么办啊?”“开枪!”“万一是人,打死了怎么办?”“谁没事大半夜跑这里来晃悠。没听郎队说,这里离边境很近吗?没准就是国外的特工呢。”大兰将刀插进刀鞘,将背后的冲锋枪,持在手中,轻轻地拉了一下枪栓。我们三个掐着枪蹲在原地,听着那边的声音。那边的声音也停了,树林静了下来。“怎么没声了?”为子问。“我哪知道。”“我们过去看看吧!”我默许,跟在大兰的身后,一点一点地向那边靠近。树林仍然是静悄悄的,只有脚踩在松枝的声音。“好象是这边啊……”大兰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猛然从一个地坑里窜出来,迎面向我们冲过来。“站住!开枪了。”距离不到五十米,那东西仍然速度不减,向这边冲过来。“开枪!”我命令下达,三支枪同时开火。“哒哒……嗵……嗵。”为子一下一下地拉动霰弹枪的枪栓,顿时我们被硝烟所笼罩,那东西应声倒地。“停!过去看看。”我们小心地向前靠过去。“不是人啊?什么玩意啊?”我掏出手电照过去。居然是一只野猪,鼻子还在向外喷着热气,四肢还在抽动,为子冲着猪头就是一枪。为子又拉了一下枪栓,“组长,没子弹了。”“死了吗?”“应该是死了,不动了。”我踢了一下,“组长,遇见野猪算不算特殊情况啊?”“应该算吧!”我心里没底。“枪都开了,我看还是把它弄回去吧,也有个交代。”我看着大兰说。“这么大,怎么弄啊?”“咱们几个谁能抗动?”我和为子同时把目光落在大兰的身上。“你俩看我干什么,这家伙足有二百多斤。要不这样,我们把它砍碎了一人一块不就拿回去了吗?”说着抽出开山刀。“不行,弄得满身是血!”“这样吧!我跟为子把衣服脱了,组长给咱俩拿衣服。”既然事已如此,不带回点东西是肯定是没法交代的。
大兰和为子开始脱衣服,我接过他俩的衣服,把枪支都背在肩上,拿着手电给他们照着。大兰开始动手,“先剁脑袋吧。”“你家不是农村的吗?没看见过杀猪啊,哪有先剁脑袋的啊。”为子赤条条站在一边。“我哪看见过啊,现在农村也不让随便杀猪了,得先检疫。”“哎呀,先剁碎再说吧。”我看着大兰穿个小内裤,挥舞着开山刀,在那里分尸。
这个时候,树林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来人了,肯定是他们听见枪声了。”所有的脚步声在树林外都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开始进入树林。“别开枪,是我们。”几束手电照在我们身上。很快其他人从周围包抄过来。“你们在干什么?”眼前大兰、为子光着身子,我抱着一堆衣服。大兰手持大刀,浑身鲜血跟一个屠夫一样。“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开枪?”2号从后面走到近前,郎队用手电照照野猪,没说话。
中国军事绝密档案之特种部队《虎》(24)
第二十三章
我看见2号右手拿着一把手枪,他用手里的枪指指野猪,“你们打死的?”我点点头。“让你们巡逻,没让你们打猎,简直就是胡闹,回去准备接受处分。”郎队突然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们巡逻到这里,听见响声……让它停,它也不停,我们就……”“野猪成你们家训的了,你让停就停,知道不知道,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号真不知道哪来的气,郎队接着问:“是不是野猪攻击你们了。”“是的!”“是怎么不说啊。”我脑子全乱套了,我知道郎队是在为我们开脱。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不知道是我们开枪不对,还是猪同志发彪不对。2号把手枪揣好,指指野猪说:“你们把它砍成这样干什么?”“想带回去!”我压低声音说。“还带回去,你们是军人,不是猎户,就地处理。”大兰偷偷地看着我,所有人聚集在周围,我跟大兰、为子立正站在中间,旁边是光荣殉职的野猪同志。郎队对我们三个说:“把衣服穿好,就地掩埋!”“是!”“其他人都回去,就让他们仨在这挖坑。”2号一甩手走了。
郎队也没说什么,带着其他人走了,我看着野猪,又看看大兰、为子。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扑哧一声笑了,“哈哈,野猪啊野猪,对不住你了,谁让你撞到我们的枪口上了。”大兰拍拍猪头说。“别感慨了,赶紧挖坑吧。”“这么大一只猪,得多大个坑啊。”为子用手电从猪头照到猪尾。“多大也得挖啊!开始吧!”“组长,我有个好办法。”大兰突然兴奋地说。“快说……”“把手雷塞到猪肚子里,嘣!一炸就都没了。”“你他妈这是什么好主意,开枪我都受处分了,你还让我用手雷,再说,咱们也没带啊。”我真是无法形容大兰同志。为子一下一下地用匕首扎着地球说:“你这个人可真够缺德的了,人家都死了,你还不留个全尸。”“怎么留全尸啊,都已经砍成这样了。”大兰用开山刀,我跟为子用匕首,在地上开始挖坑。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才挖了不到半米深,量量猪,还是装不下,没办法还得接着挖。
“组长,你说这林子里野猪都有,肯定也有其他狼啊虎啊什么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挖什么坑,没准哪个动物经过这里,就直接给MIXI了。”“挖吧,别畅想了,万一2号非要来悼念猪同志,发现野猪被天葬了,肯定没完了。你没听他说,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我跪在坑底一边挖一边说。“组长,你说野猪是二级保护动物,那人是几级?”为子在另一边问道。“人当然是最应该受到保护的了,再说又不是动物,怎么分级啊。”“那我看我们就别挖什么坑了,回去找2号说理去,野猪攻击咱们,咱们正当防卫。凭什么让咱们大半夜的在这儿挖坑。”“得了,得了,刚才你怎么不说。”大兰把泥土掘得老高。“都别斗嘴了,赶紧挖吧,再磨蹭,天都亮了。”
又一个小时……
“行了,够了,别挖了。”我们开始往坑里拽野猪,这个时候,远处传来汽车马达声。“别动,听!”我们停下手里的活,果然汽车好象是开进了营区。“这么晚了,谁啊?”“别琢磨那些没用的了,把猪赶紧埋了吧!”我抓住猪耳朵,使劲往坑里拖。猪已经死透了,变得异常沉重,拖了几下,才动了一点点。“你们俩抓住猪腿。”大兰握住猪腿:“真他妈肥实,埋了可惜了。”终于我们将野猪拖进坑里,正准备掩埋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们看见树林外一束手电光摇晃着朝这边来了。
跑到近前一看是连野,“野哥,真不够意思,我们都干完了你才来。”大兰抓起一把土就撒了下去。“住手!别他妈埋了。”“什么意思?”“1号说把猪带回去。”“他妈不早说,坑都挖完了。”“1号开会刚回来……”“那他妈到底听谁的啊?”我看着地上的坑嚷道。“你跟我喊什么,当然是听1号的了。”“把猪拉上来。”
坑是不深,拉下去难,拉上来更他妈难。大半夜的,几个人在这儿折腾了快三个小时了。最后还是要将尸体带回去。我的手电已经快没电了,光线越来越微弱,连野将他的手电帽卸下来,举得高高的,大兰重新脱光上衣,挥舞着满是泥土的开山刀,继续碎尸。野猪被分解了有四大块,内脏直接掏出来,扔到坑里埋了。我拎着猪头,走在前面。他们几个跟在后面。
刚进营地,就看见1号站在门口。“直接送到炊事班,这可是好东西啊。”我看见1号搓着双手说。我们刚进炊事班,就发现几个老兵已经烧开了热水,单等猪到了。“怎么这么多土!”我已经累得没力气跟他解释猪身上为什么那么多土了。1号这个时候跟了进来。“怎么打的,行啊。”“它袭击我们,我们就开枪自卫了。”“哎呀,别说那些了,赶紧回去睡觉,明天我给你们一个嘉奖。”他奶奶的,2号要处分我,1号要嘉奖我。到底谁官大啊?“我们去洗洗吧,我身上也有血。”我看到大兰浑身鲜血,我们的衣服上也溅上了,没想到第一天穿的城市作战服因为猪血下了第一水,洗的时候特别心疼。不是心疼衣服,是心疼自己,因为那衣服粘水后,变得非常坚硬,本身又是防水的。
都洗完了,回到宿舍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我躺在那里怎么也睡不着,耳边还是“哒哒”的枪声,眼前还是野猪血淋淋的残状。
觉得刚睡着起床哨就响了,浑身上下疼。我看见大兰还在打呼噜,就过去扒拉他。他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褥子下面掏出一样东西,我一看竟然是野猪的两根獠牙。“你拿它干什么?”“不懂了吧?这东西带着辟邪!”为子凑过来,“杀野猪我也有份,给我一根。”“一共就两根……”“我不要了,你给他吧。”为子小心地接过去,用毛巾仔细地擦着。
走到外面的时候,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非常异样。我看不懂那些眼神究竟说明了什么,毕竟1号的奖励和2号的处分还没下达呢。一上午的训练还是搏击,大概是昨天晚上休息的少,摔了好几次都没摔过去,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郎队把我叫到一边,让我休息一会,我看着郎队的背影非常感激——谢谢你队长!我坐在一旁,看着战友们训练。大兰这个家伙果然体力充沛,把对方摔得呲牙咧嘴的,别人扔他还扔不动。我估计这个家伙真要到战场上,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他还故意敞开上衣,胸前挂着那根野猪牙。
午饭不用问大家都知道,野猪大餐,还没到饭堂,远远的就已经闻到了肉香。队伍在饭堂前集合,我看见1号和2号在门口好象说着什么。最后1号一挥手,走到队伍前:“讲一下,请稍息。我昨天晚上刚一回来,就听说了G4组开枪事件,这不是小事,尤其是在我们403特种部队。枪发给你们,不是随随便便想放就放的,如果当时是熊猫怎么办?你们也开枪吗,当然这是个比喻,我们这里没老虎。现在非战争时期,枪械的管理各分队长,班组长一定要严格把关,绝对不能出现类似这样的事件。当然问题要看全面,象他们所说的,野猪攻击他们,如果不采取开枪自卫,我们的弟兄就很有可能受伤,我个人认为处理得很好,我们特种兵要的就是这种反应,虽然野猪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但是非常事件,非常处理。组织上考虑到这次事件存在处理过当,所以组织上对G4组组长赵博做出以下决定,撤除G4组组长职务,组长由副组长代任。”我脑袋嗡一下,难道说……“但是考虑到该同志为保护组员安全,果断处理,所以组织上决定给予基地嘉奖一次。在部队没有功过相抵的说法,所以该处理的一定要处理,该表扬的一定要表扬。我的话讲完了。”
野猪肉什么味,我不知道,脑袋里嗡嗡作响。我有什么错吗?我们不应该开枪吗?我他妈不开枪行吗?我一边想着一边吃着,为子夹了一块肉放到我的碗里:“组长,别想那么多了,吃吧!”我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突然“咯嘣”一声,我急忙吐出来,原来是一颗弹头。
中国军事绝密档案之特种部队《虎》(25)
第二十四章
人倒霉就是这样,连猪肉都跟我过不去,心里越想越气,我“啪啦”将筷子一摔,起身就走。饭堂里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站住!怎么有意见啊?”后面是1号的声音。“我没意见!”“你这是什么态度,组织处理有错了。”我仍然是背对着他站着。“无所谓!我不在乎。”“你给转过来,你就是这么跟上级说话的吗?”我转过身,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1号也放下了碗,走到我面前:“处理你有意见可以反应,你摔什么筷子,有功了。”“我没说我有功,但是我也没有错。”“这是部队,不是狩猎厂,你想开枪就开枪,你是第一个碰线的人,所以一定要严肃处理,要不以后没准谁还开枪打鸟呢?”“我不开枪,怎么办?你没看见野猪多大啊。”我心里绝对不服,口气也很生硬。“谁说你开枪保护自己是错了,错的是你完全可以不打死野猪。”“就因为是国家保护动物就处理我,就撤我的职啦?”“部队的条令你是怎么学的,啊,你以为是特种兵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在这里只能是比其他部队更严格,明白吗?”“我就想知道,你遇到野猪开不开枪?”“我?你他妈还真能犟嘴,听口令:伏地挺身一百。”就这样,我趴在饭堂的地上开始一下一下地做伏地挺身。大家都不吃了,看着我在那里做,1号看了一会,转身走了,一顿野猪大餐就这样让我给搅了。
我做完了起身就走,没人再喊我。这样的部队呆不呆都无所谓,我当时就一个想法,赶紧把我送回118师去。我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你起来!”郎队走了过来。“你刚才是什么态度?你就是这么当组长的。”“我现在已经不是组长了。”“谁说你不是了。”“我不是已经被撤职了,我错了吗?凭什么撤我的职?我想不明白,这个地方我也不想呆了。”“你以为403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403隶属中央军委指挥,所有人的名单全部是机密,如果想调动也得报到总参谋部你才走得了,这是部队,不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你不用梗梗着脖子,我告诉你,这一次就是杀一儆百,撞到枪口上的不是野猪,是你。”“我就是不服!”“看你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点事儿都不明白,你没听见1号说是‘代任’吗,如果真想撤掉你,还用这么说吗?”我心里顿时鸟语花香、阳光明媚。“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啊……”郎队戳戳我的脑门。“队长,你说那种情况换了你怎么处理?”“你给我少来这套,安心训练,这也是1号的意思。”“是!”我一个立正,郎队的表情缓和下来,看看四下无人小声说:“臭小子,我看好你,别让我失望啊。”我用力地点点头。(事情过去很多年了,当自己成为一家公司的管理层,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中国人的工作作风,就是经常鼓励,而不是打击。这一点就是当年郎队用在一个小屁孩身上的。事实证明,管用。)
嘉奖是奖了,一张纸而已,我夹在信里邮给了王佳,大家会问:为什么不给父母?回答:父母是不会因为什么看不起自己的孩子,而女朋友就不一定了。关于撤职一说,以后再没人提起过,G4组员们,看迟迟没有宣布新组长的任命,渐渐也从中悟出点一二。张振鹤表面上接管了G4组。其实大家都明白,真正的组长还是我。毕竟开枪并没有什么错。所以我还是睡在炕头,所以我扔拿着枪柜的钥匙。而我的确被郎队的话打了一只兴奋剂,以后的训练中我更加刻苦,我在等,我在等一个名正言顺恢复职位的机会。
话说这一天上午,大队通知各分队全副武装,天天通知,实际上没有一天不是一级战斗装备。带着匕首和枪械,就跟穿鞋穿袜子一样,俨然已经是一个不是习惯的习惯。各分队早早都在操场上集合,站了半个多小时,却一直不见有任何指示,我们就站在原地等待。过了一会,看见1号一身正装向这边跑来。
“不用报告了,都有了,立正,请稍息。今天中央首长要来视察训练情况,所以各分队一定要严格执行条令条例,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一会首长可能会有一个小型的阅兵式,大家电影里也都看过了。当首长喊道:‘同志们好!’我们就回答:‘首长好。’首长还会喊:‘同志们辛苦了……’”1号话还没说完,已经看见直升机向这边飞了过来,“好了,不教了,大家都知道的。都有了,听口令,立正!稍息。”各个分队的战士整齐划一地站成方队。我们看着直升机缓缓落在地上,机舱门打开,从里边首先下来的是一位中将,接着又是两名少将军官,最后一个走出来的竟然是上将军官。我的天啊,这么大的干部,我有点激动。听见1号声音洪亮地喊道:“立正!”转身跑到上将跟前,“报告总参谋长同志,403独立特种大队集合完毕,请指示。”说完,居然还是用左手敬礼。上将慢声慢语说:“请同志们稍息。”1号又跑回来:“稍息!”上将走到队伍前面,几位将官跟在左右。这个时候2号跑到队伍前:“立正!总参谋长同志,部队集合完毕,请检阅。”“稍息!”上将从队伍的左边开始向右边走,我们118分队在第二列纵队。我站在第一排,一会就要与他近在咫尺,这心啊扑通扑通地跳啊。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睛睁得大大的,腰板挺得倍直。上将走到120分队前,果然挥挥手说:“同志们好。”“首长好!”我靠,从来就听过120喊这么大声,平时唱歌都懒洋洋的。上将接着向我们这边走过来,所有的士兵行注目礼,视线跟着总参谋长。“同志们辛苦了。”大概是因为过于激动,或者是我真不知道,我扯着脖子大喊了一声:“首长辛苦了!”而其他人却是“为人民服务!”可能是我站得离他太近了。我的声音还是被他听到了。他愣了一下,看看我笑笑走了过去。我看见几双眼睛跟小刀似的狠狠地扎过来。看什么看,谁让你不教全了。
总参谋长回到队伍前,“说两句!请稍息。我今天代表中央军委来看望一下大家,来之前,我可是听说你们是整个军区选上来的尖子,各个身怀绝技,是这样吗?”“是!”回答响亮,内心空荡。尤其是我,绝技?目前想想,只能算是打野猪了。“好,好!有士气,这才是中国军人。”总参谋长走到队伍前指着一个士兵问:“小同志,你的绝技是什么?”“报告总参谋长,硬气功。”“哦,那你呢?”“报告总参谋长,散打!”“那你呢?”问到的人正是大兰。“报告总参谋长,劲大!”我晕死,随便编一个也行啊。“哎哟,是吗?这个同志说他劲大?”总参谋长说完回头笑笑。“来,咱们较量一下。”说着握住大兰的手,我看见大兰看了一眼1号,1号微微点了一下头。“开始吧!”大兰肯定赢就是了,总参谋长都快六十的人了。“嗯,果然有力气,你脖子上带的什么东西?”“报告总参谋长,不能给你看。”“啊,这403的兵是不一样啊,回答的都这么干脆。呵呵,那我非要看呢?”“这样啊,那就给你看一下吧!”说着大兰从衣服里边拽出那根被他擦得雪白的野猪牙。“这是什么东西?”“野猪牙!”“你杀的?”“是的。”大兰你大爷的,你不能成了孤胆英雄了,还有我跟为子呢。也许就是这根野猪牙戴在大兰这样彪悍的身材上更显得整个部队野性十足。
“你多大?”“报告总参谋长,十八。”“你有十八吗?我一看你的小胡子就知道你肯定不到十八岁。”他肩膀上金灿灿的一片,距离近,感觉有点刺眼。“总参谋长说我多大我就多大。”我真想土遁了,怎么这么说。“你的特长是什么呢?”“射击。”“怎么样,一会表演一下。”“是!”“我当了一辈子兵,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辛苦了,哈哈。”终于算是问完了,一位少将跟1号小声说:“马上准备一下射击表演,总参谋长还有其他事。”
只有118分队带到了靶场,总参谋长接过望远镜。“这个靶场是谁设计的?”“是2号。”“这样的靶场我估计全军也就这一个。有特点,实用,设计的好。”部队带到射击位置,郎队小声地说:“一会按照平时的训练就行,别紧张,都给我稳当的,听见了没有。”“听见了。”“赵博你是一组……”
这一次是三百米自动钢靶,身后不远处站着几位将军,我看了一下前面的靶子,绝对小意思。“卧姿装子弹!”我将81式步枪装上子弹,把保险拨到单扣上。“射击!”第一组上来的肯定是118的最具实力的士兵,左手枪的连野,闷瓜邵年……一共七个人。“哒哒!”枪声不断,钢靶中弹倒下,又立起来,再倒下……隔着三百多米都能听见子弹打在上面的“当当”声。射击完毕,总参谋长非常满意,他临走的时候,亲自为我们题了一个字——虎。后来这个字都印在了背心上。
中国军事绝密档案之特种部队《虎》(26)
第二十五章
当天晚上,1号在队伍前面站了好久一直没说话,我们都静静地看着他。“大家也许不知道,今天来我们403的就是中央军委迟浩田总参谋长,我们应该感到光荣。上级首长给予我们高度的肯定……”总参谋长?我当时不认识他,但是我想他一定会记住曾经有一个小兵对他说:首长辛苦了。“……我们不能骄傲,以后的训练要更严格,更艰苦。现在的国际形势很不稳定,战争随时可能爆发,仗一旦打起来,首当其冲的一定是我们特种部队,所以我们必须随时做好一切战斗准备,所以其他科目训练提前进入训练日程。”1号磨磨叨叨说了半天,我一句都没听进去。直到他又开始发彪,我才把耳朵给他。“今天,首长特别‘表扬’了一名战士,当然不知道算不算表扬。总参谋长说:这个小同志有意思。为什么有意思,我想大家应该知道,别人都他妈喊‘为人民服务’的时候,他却标新立异地喊了一句什么?啊……”唉我就他妈的了,这变脸怎么比变天还快呢。闹了半天想骂我啊。“……首长辛苦了?我这脸啊都没地搁了,这就是我周大虎的兵,啊。”大虎同志说着拍着自己的脸。“使点劲啊!”我盯着他心里想着。“真是他妈好样的,居然敢问候首长,居然还敢问候总参谋长,你们知道不知道他是多大的官啊,啊?那是上将,军中最高的军衔。当年打过辽沈战役的老革命了,你问人家辛苦不辛苦,人家辛苦的时候还没你呢。”他又拍拍肩章。“大虎同志,你也不差啊,不就少两颗星吗?你还参加过越战呢。”我在心里安慰他。唉,好象这种灵犀安慰起作用的。他不说了,盯着队伍看,好象没词了。哈哈,我也无耻地看着他,你能把怎么样吧,我就问候了。组长已经撤了,你还怎么处分我。打野猪说我不对,问候首长你不能说我不对吧。再高的领导难道不需要关心吗?
队伍中出奇地安静,我用手指头抠着扳机玩,“啪嗒,啪嗒的”。你说你的,我玩我的。他看了好一会才说:“弟兄们,这兵啊不是这么当的。是,我知道,你们年龄都不大,我也曾经象你们那么大过,但是你们不能拿自己当孩子,这样的毛病能不能不要再犯了。”“能!”我机智地回应他,可是我又错了。其他人谁都没吱声,只有我一个人喊了一句。大虎同志,我看你就认了吧。我喊完了,知道自己出丑了,这回大虎同志只盯着我一个人看。我也盯着他看,两个男人是对不出火花的。他把头一转,“今天就说这么多,各分队长,准备带队十公里越野,各队带回。”
队伍直接拉到了营门口,郎队掐着秒表说:“老规矩,最后三名伏地挺身一百,开始!”所有战士开始“哗啦,哗啦”地向前冲去。别看我瘦,但是长跑不在话下。(后来复转回地方,当了一名警察,一次,我抓一个小偷,足足追了两公里多,后来那小偷坐在地上喘粗气,“大哥,别追了,你抓我吧,我在跑肠子都跑折了。我当时想,小样的,就算你跑二十公里,老子也能追上你。跑题了,呵呵。”)大兰跑在我的身边说:“组长,你太牛了,居然敢说总参谋长辛苦了。”“滚!”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心情特别好,状态也不错。游荡一圈居然跑了个第七名,我把枪往旁边一放,坐在地上,郎队看了一眼没说话。我明白,不就是又想说我什么吗?说吧,又不是没说过。
队伍陆续都回来了,我们班别看我这个组长吊儿郎当,组员可都真不错。不管任何科目,最后几名绝对不会是G4组的人。后回来的居然有连野,他一边跑一边捂着肚子。“队长,我做不了了。”“怎么了?”“不知道,在靶场的时候就开始疼。”“赶紧去卫生队,快去。”连野不是偷懒,他的性格我知道。队伍站好,前面几个落后的,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支俯卧撑。郎队拿着秒表看了看说:“第一名与最后一名居然能差十三分钟,差距太大了,如果要是一百公里的拉练,还要差多少,各组长针对那些体力不好的回去适当的开开小灶。顺便宣布一件事情,G4组的赵博今天射击表现优秀,给403争得了荣誉,组织上考虑到该同志的积极态度,所以决定恢复组长的职务。”积极?敢说我不积极吗。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决然是这个借口。最高兴不是我,而是我们组的几个人。
晚上连野没回来,住在了卫生队,听说好象是急性肠炎。果然快熄灯的时候,看见他组里一个急匆匆跑了回来。“怎么了?”“野哥马上就送走。”“有那么严重吗?”“啊,不说了,我给他收拾衣服。”平时看着体格不错啊,怎么说病就病了。当天晚上,连野就被1号的车送走了。
部队的步伐永远是不会因为谁走谁来而停歇的,果然从第二天开始,各个科目训练纷至沓来。原有的体能训练、搏击训练、射击训练、六百米障碍已经折腾的我们苦不堪言。又陆续增加了伪装隐蔽和城市巷战等科目。周大虎同志跟疯了一样,几乎天天盯在训练场,经常看见他一手掐腰,一只手比比画画。训练场上口令和周大虎的大骂声不绝于耳。疯了,大虎疯了,403疯了,整个世界都疯了。
甘肃的初秋天气异常,早晚温差悬殊,白天我们的皮肤被烈日烤得层层褪皮,晚上巡逻冷风习习。衣服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根本就需要洗了,因为洗了马上就脏,所有士兵一天下来,筋疲力尽。晚上回到宿舍脸都不洗,带着泥巴就睡觉了。脏衣服都扔在地上,满屋子弥漫浓烈的汗臭味。我们根本就顾不上这些,抓紧一切时间睡觉。枪支刚做我“女朋友”的时候,还是崭新的,如今已经被磨得发亮,作战靴已经变成了磨沙皮的了。两个脚跟内侧,因为经常立正靠腿,表皮已经磨掉了,黑黑的钢板支在外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一天,我们正在操场上训练匕首搏击教程,远远就听见直升飞机的引擎由远即近,看样子又有什么领导来视察了。飞机降落以后,走出的不是什么领导,是外出“疗养”的连野,那家伙呼喊着朝我们这边跑过来。臭小子,才一个多月白了,胖了。“啊……王八蛋们,我连野回来了。”大家一看,顿时停下动作,将刀往地一扎,一起朝他围过去。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个月没见他,真有点想他,只不过训练太累了,实在没有力气想谁了,包括王佳。众人将他压在地上,我们身上的一个月没洗的衣服,而连野身上是干净的迷彩服。眼看着他被埋没在人堆中,“好了,都别闹了,继续训练。”郎队终于发话。人群散去,连野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报告队长,我回来了。”“病都好了。”“好了。”
晚上连野才告诉我,他被转到酒泉中心医院的时候,已经肠穿空了,后马上被转送到兰州军区总院,一直住到今天。
“你怎么坐飞机回来的?牛逼了。”
“我也不知道,一个军区的参谋安排的。”
“军区的参谋管你一个小兵?”
“你还别不信,咱们跟别的兵可不一样,我去的时候,所有资料保密,我连病历都没有。”
“至于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给你看点好东西。”他从包了拿出一个信封,看看四下无人注意,小声说:“女兵!”我从信封里抽出照片,整整一叠,足有十多张。“我操,这么多的女兵……”完喽,我声音太大了,还没等我反过味来,手里已经只剩下一个空信封。
“这个漂亮。”
“这个,你看她笑的多甜啊。”
“我喜欢这个,胖乎乎的,多可爱啊。”
“给我看看你的。”
“不行,万一你不给我怎么办?”
我跟连野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群色狼眼睛冒光,一张一张传阅着那些女兵照片。
“你哪弄的这些照片啊?”“都是医院的护士。”“你可真行,泡上哪个了?”“什么啊,我连野可不是那样的人,我是去看病。”世界上不能相信两样东西,子弹的有腿,连野的那张嘴。“这一个多月,你是逃过一劫啊。”“你们现在怎么一个个跟要饭的似的。”“怎么,觉得我们脏了,告诉你,明天你就这样。”“哎呀,就算是训练累,那衣服该洗也得洗吧。我在医院的时候,衣服天天洗。”“是吗?干净人啊。你自己洗?”“呵呵,那些小护士洗。”“是吗?行啊,告诉你,我们现在连裤衩都不穿,训练完一冲,就睡觉。没他妈时间洗衣服。”“真的假的?”我把裤腰抻起来:“看吧!”“哎哟,你的比我的小。”“操,滚蛋。”“我就不信了,小德子!过来。”“组长,什么事儿?”那小子把手背在后面,握着一张照片,“过来,靠近点。”“哎呀,我还没看够呢,一会还给你啊。”“不是要照片,过来。”连野一把抓住小德子的裤腰带,往起一拽。然后就松开了,“组长,你看我小鸡鸡干什么?”“你怎么不穿内裤了。”“谁穿那玩意,磨疼。”各位看着可笑吗?普通的裤衩,就算是纯棉的,一天二十公里,各种体能训练,大量的肢体活动,每天大腿根都通红一片的,训练一出汗,就跟消毒了一样杀疼,走路都是拐拉拐拉的,后来大家就索性都不穿内裤了。
中国军事绝密档案之特种部队《虎》(27)
第二十六章
邵年看到连野回来了,就过来礼貌的问了一句:“身体康复了?”“你说呢?”连野的态度很不友善,接着又说:“我说粘瓜,你敢不这样吗?”“我怎么了?”“你说话敢不这么酸吗?你敢像个男人似的吗?天天跟一个娘们似的心事重重的……”“连野,你他妈怎么好赖不知啊,人家邵年好心问问你,你怎么这个逼样。”“不是,你瞧他,说话就不能跟个爷们似的啊,哈尔滨能有这样的人,打死我都不信。”邵年一笑,“看样子是好了,说话底气足。”“行了,行了,你跟我出来……”他拉起我就往外走,谁知道他又搞什么鬼,就跟着走到了寝室后面。“当当当,看什么?”他居然拿出一盒红双喜。我赶紧环顾了一下四周。“赶紧的,都他妈憋死我了。”“急什么急?”连野把烟拆开,我们两个人分了。“省着点,我可没多买。”“那你怎么不多买几盒啊。”“没钱啊。”“钱呢?”“呵呵,请小妞吃饭了。”“为什么不给邵年?”“讨厌他,看着就烦。”“都是老乡别这样,你在给我三根。”“一人十根,你干嘛多要啊?”“我出四根,你出三根给邵年。”连野及不情愿地又抽出三支烟递给我。
晚饭后……
“组长,不看电视去啊?”为子凑过来。
“不去了,你们去吧。”
“对了组长,我听说咱们快要拉出去了。”
“基地大便干燥了?”
“哎呀,我是说拉练?”
“别瞎传,赶紧看电视去吧……为子,你那些脏衣服也不洗啊?”
“洗了还脏,不洗了。”他消失在门口。
连野这小子就是有福气,刚一回来正好赶上最苦的野外生存训练。这个时候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把为子的迷彩服压在盆里,手还没来得及擦呢。就看见连野冲了进来,“我他妈说我是特种兵她们怎么就不信呢?”“咋呼什么啊你。”“我给那些医院的小护士写信,我说我是特种兵,你猜她们说什么,说我骗她们,一看地址就知道我是后勤兵,我怎么成了后勤兵了。”“你是不是疯了,保密规定你忘了,在外面忽悠什么啊。”“你的意思,永远没人知道我我们是吧。”“我不知道,听队长说,其他的特种部队也是这样。”“那这兵当不当有什么意思?”“那你的意思就是得让满世界人知道是吧?”
夜幕跟女孩的裙子一样,撂得再高,也总有放下来的时候。眼看着深秋将至。四周本来就是一些荒山,没了树木绿色的点缀,整个营区更显得凄凉。今天晚上我们又是流动哨,今天我让邵年跟我一组。大兰觉沉,睡着了很难叫醒,所以我让他第一班岗哨。九点多,他们几个拎着枪,穿好衣服出去了。想想一会就上岗了,我索性穿着衣服躺在那里想心事。房间里已经可以听到呼噜声了。黑暗中,一只手碰了我一下,我一摸,是邵年递过来的一支烟。“你怎么还有啊?”“我一直没抽。”我们俩个躺在那里聊天。
“你属于很内向的人吗?总感觉你心里压着好多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跟家庭有关系吧。”
“你家怎么了?”
“我爸在我很小是时候,抢劫进监狱了,关了十多年才放出来,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坐轮椅了,我母亲身体也不好……”
两颗烟头忽明忽暗的,我们俩个低声地聊着。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几个已经巡逻回来了。“有什么情况吗?”我问张振鹤。“鸡巴毛都没有。”大兰接了一句。我接过大兰的枪,把为子叫起来,我们三个就向营门外走去。
我们刚下公路没多远,就看见了有车灯向这边照过来。“谁啊?这么晚了。”我们三个急忙返回公路。果然是三辆越野吉普车。我打开冲锋枪的保险,举手示意车停下。车子远远地停在那里。“你们是谁?”对方喊到。“不是部队的人。”1号早就说过,基地方圆五公里属于军事禁区,地方人员车辆一律不准进入。为子和邵年马上左右分开,车上下来几个穿便装的人:“我们是警察!”我看到邵年和为子已经埋伏好,我就向车走过去。“这里是军事禁区,退回去。”“什么他妈的军事禁区,这是老子的辖区。”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骂了一句。我把冲锋枪提起来,手指抠着扳机。“整个中国都是我的辖区,少放屁,退回去。”“你有枪我们没有啊。”说着我看见那个警察拔出手枪,你他妈那也叫枪,我心里骂道,将枪口抬起来对准他们。我向旁边看了一下,我们三个已经把几辆车夹在中间。车里下来一个人:“别吵了,军人同志,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不能问,马上退回去。”那个人向我走过来,手里拿出证件:“小同志,我们是嘉峪公安局的。”“有什么事儿?”“能不能见见你们领导?”我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原来是什么刑侦队长。我递给他说:“这里是军事禁区,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现在必须退出去。”“小同志,我们真的有事,麻烦你转达一下。”说着他就向我身后看,我拦住他的视线。“你们在这原地等待。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为子回去找队长去。”为子得令突然从车队的右边地上站起来,向营区跑去。我听见有警察说:“这里什么时候还有个人?”三辆车原地熄火,“你们是特种兵吧?”那名队长问。“无可奉告。”这个时候几个警察围过来,我向后退了退。“肯定是特种兵,你看他们穿的,跟电影里的一样。”“这里是我们的辖区,我们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部队啊?”“无可奉告!”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你看看人家的枪,再看看咱们的枪。”一名警察感慨到。我一听这话,心里舒坦,腰板挺了起来。
很快,我看见郎队带着几名战士向这边跑过来。“你好,有什么问题吗?”郎队敬了一个礼。那名刑警队长急忙还了一个礼,那动作真他妈欠踹。“这是我的证件。”郎队接了过去。“事情是这样的,青海东川监狱发生暴动,有迹象表明有几个犯人朝这边来了,我们是来这里设伏的,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部队。”郎队把证件还过去说:“这里是军管区,你们要在这里设伏,好象不太可能。这样吧,我请示一下上级。”郎队又回去找1号去了。现场只剩下我们,“粘瓜过来吧!”邵年从车队的左边的地上站起来,向这边走过来。“我操,这边还有一个呢,他们把我们包围了。”一个警察指指邵年非常意外的说,“你们还有几个,一起出来吧。”我没搭理他,最讨厌警察了。
营门的灯亮了起来,我看见1号、2号他们向这边走来。也许是大虎同志的少将军衔把那位刑警队长吓着了,这一次是这个队长先敬礼,1号用左手还了一个。我看到那位队长愣了一下,接着他们握握手。“情况我知道了,需要我们配合吗?”1号面无表情地说。“你们配合?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愁着人手不够,而且这一次跑得人多,这里离边境又近……”1号打断他的话说:“具体情况你说说,我们布置一下。”
从始至终,1号都没有让一名警察进到基地内。
[quote]你与朋友聚赌赢了 [color=Red]258[/color] 两银子,魅力值减 [color=Red]5[/color] !
下次努力哦!……[/quote]中国军事绝密档案之特种部队《虎》(28)
第二十七章
“去个人把地图拿来!”
“不用了,我们车上有,这个地方很难走,绕了好几个小时了。”刑警队长吩咐手下人拿来地图。摊开一看:“这个不行。”“这个怎么不行了?”1号没回答他,回头对郎队说:“派个人把地图拿过来。”为子奉命去拿地图。空闲的时候,那个刑警队长问道:“你们这儿有多少人?”“不多!”“哦,我是担心你们人也不够,要不在其他分局再抽调点人上来。”“我看不用了,这个区域最好是不要有人来。而且这次配合你们,我不希望外界有一点关于我们的报道。”“意思一下还是要的嘛。”“不用了。”
1号把2号叫到一边,俩人耳语了几句,我看见2号不住地点头,我们站在一边。过了一会,才看见为子拿着地图跑回来。车灯亮了起来,1号把地图铺在地上。“哪个监狱在什么方向?”“你这个地图我也看不明白啊?”其他几个警察也围过来,都摇摇头。“这边是北……”1号指着地图上说。
“大概部署就是这样的,你的人把车隐藏起来,然后跟在我们部队后面,负责指认就可以。”“他们有武器吗?”“好象有几把枪?”“什么叫好象?到底有没有。”“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十分太了解。”“可以击毙吗?”1号一边卷地图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这个……还是尽量要活的,特殊情况下……可以击毙。”那位队长好象有点不太确定。“好吧,先这样吧,你们先准备一下。”对郎队小声说:“大队集合!”
急促的哨音在基地里响起,各分队紧急集合。几分钟后,全部集合完毕。1号站在队伍前:“同志们,今天晚上我们要配合当地警方抓几个越狱的犯人,具体人数还不确定,抓着几个算几个,各分队长一会到指挥部开会。再有,一定要注意安全,犯人手里可能持有武器。这一次是我们403第一次参加实战,抓着了回来我请你们喝酒。”一说酒,真就是象扎了一针吗啡,在这里根本见不到酒的样子。各分队组长都跟着2号去弹药库申领弹药,其他队员原地待命开始伪装。当我们抬着一箱子子弹回来的时候,郎队他们已经开会回来了。“一会子弹发下去,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狙击手按照平时训练的寻找具高点位置就位,不要轻易开枪。如果犯人拒捕,果断处理。”“我还没杀过人呢?”连野感慨得很不是时候,郎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接触实战,虽然对方不是什么正规军人,但是也是亡命之徒,而且有武器,所以大家一定要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采取行动,各组长一定要负起责来。绝对不能出现我们的士兵有受伤或者死亡的事故。”“不就几个逃犯吗?小意思了。”没人说,是我自己心里想的。“组长,可以杀人是吧?”我一回头吓我一跳,大兰满脸都抹上黑色的油彩,一双眼睛一眨一眨的。“你他妈干嘛抹成这样啊。”“怎么了?为子给我抹的。”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为子,那小子此时在那里偷着笑呢,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队伍悄悄摸出营区,四散而去。警卫连也是全部上岗。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种特别紧张的氛围里,远远看去,没有一丝灯光。已经是深夜了,我们按照事先部署到达指定地点,成进攻状态潜伏下来。警方派了一个人跟我们在一起,我蹲在树下,拿着望远镜看着周围的情况。空旷的山野,什么都没有。警察小声地问:“你们是特种兵吧?”“尽量别说话。”风轻轻地掠过安静的山丘,四周一片沉寂。那警察伸出一只手:“给我看一下?”我把望远镜递给他,“红外线的啊,看得真清楚,真先进啊。”我一把抢过来,“你能不能不说话。”那警察呵呵一笑:“好,好,我不说话。你们这些小兵还真厉害啊。”所有人象一群准备伏击猎物的狼,安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时间过去很久了,所有人仍然是一动不动,“组长,我想尿尿。”我身边的为子说,“就地解决。”为子一侧身解开裤子……“真他妈臊!”“嘿嘿,憋死我了,也没时间上厕所啊。”我用望远镜看了看在我们前面树上的邵年,他依在树枝上,像一只变色龙,手里那杆狙击步枪来回地在旷野中扫视着。突然我听见一阵呼噜声。谁啊?一看那警察趴在那里睡着了。我赶紧用枪捅了捅他,他睁开眼睛:“不好意思啊,好几天没睡觉了。”渐渐的我也感觉困意来袭,眼皮开始接吻,我振作了一下心里骂道:“不他妈好好呆着,越什么狱。”旁边的为子下巴垫在枪托上盯着前方。我拿起望远镜,去看其他几个组,结果找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是伪装的太好了,还是根本不在这个区域里。按照地图分配,我们每一个组基本上负责半径大约是一公里左右的开阔地,几个山顶,也设立了观察哨,所以各分队距离都比较远。
眼看着天边已经泛青了,犯人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困倦感再一次攻占了脑袋,我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组长!”我听见为子小声地喊了我一声,我看过去,为子指指树上的邵年。我用望远镜看了看邵年,他用手指指了指我们伏击圈的右侧,果然有两人影向我们右边的树林走过去,我拿起望远镜小心地探出头。两个人身着便装,其中一个男人带着眼镜,两个人行色匆匆,身上背着一个背包。“你看一下,是不是?”警察拿起望远镜看了半天,“不像,他们的头发都太长了。”“那怎么办?”警察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在这出现,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抓!”“抓?到底是不是越狱的啊?我们是抓越狱的。”“坏人就要抓。”“那可不行,我们是要执行命令的,你这样变化,我是要汇报的。”“你怎么汇报啊,再说了如果放走的是坏人,将来危害生活,你又怎么解释呢。”眼看着俩个人就快要钻进树林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一次野猪门事件已经把我搞得像惊弓之鸟了。“组长,抓吧,管他什么玩意呢。”“好吧,这样,副组长带着大兰、为子从前面抄过去,我们不到不要动手,我跟邵年和‘条子’……哦不对,是警察从后面跟过去……如果,我是说如果出现特别情况,果断处理,明白了吗?”张振鹤带着他俩向4点方向冲过去。剩下我们三个急忙顺着他们的路线追了过去。警察手里拔出枪,一边跑一边说:“咱俩能不能换一下枪,我还没开过冲锋枪呢?”“开什么玩笑!”在距离那俩个人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时,我们放轻脚步,我在估计张振鹤那组到达的时间。那俩个人突然放慢了脚步,左顾右盼,最后卸下背包,好象翻看什么。我们一点一点地靠过去,树林低矮,而且茂密,满地的落叶发出被踩踏的惨叫声。
在距离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我们停下了,注视着前方的动静。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人站起来,看看四周,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蹲在地上的人后脑就是一枪,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我们吓了一跳,第一次看到杀人的场面。心“砰砰”直跳,邵年一直用枪瞄着。还没等我做出决定的时候,那警察突然站起来,“不许动,警察!”你奶奶的,什么也别想了,我跟着冲了过去,那小子扔下背包夺路而逃,跑了不到二十米,那小子突然一下子摔倒在那里,手枪抛出去好远。大兰一个擒拿将他按在地上:“哪跑,手挺黑啊。我让你黑。”说着将双臂反剪过来,猛地一压,那人“啊”的一声。我过去一看,两只胳膊断了。我瞪了一眼大兰,因为这个动作是郎队亲自教的,那时候郎队就强调过,要遵循国际上关于战俘的处理原则。警察拎着包走过来:“是倒腾文物的,不是越狱的。”“操!赶紧扯回。”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在位,整个伏击圈就会出现漏洞。如果逃犯从我们的口子里出去了,这个责任我是承担不起的。我们几个拎着枪赶紧往回跑,经过那个死人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头载在地上,后脑上一个眼儿,并没有出太多血。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这么新鲜的死人,我很佩服自己,因为我没一点害怕的感觉,可能我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中国军事绝密档案之特种部队《虎》(29)
第二十八章
我们急忙钻出树林回到原来的设伏位置,还好旷野还是那个旷野,没有一个人,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还能听见零星的虫子叫,也能听见清晰的肚子叫,饿了,趴了一宿了。地面变得冰凉难耐。为子用舌头舔着枯草上的露水,又冷又饿。握枪的手都是惨白的颜色。没得到通知就只能在这儿等待。哪个想当英雄的警察也不知道去哪了,半天也没见他回来。不是拿着文物跑了吧?邵年依然趴在树上,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晚上隐藏在树上还可以,白天就不太合适了,他穿的迷彩颜色较深,与树木的枯黄很不搭调。我示意他下来,我看着他背好枪往树下一点一点地挪动着……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他脚一下一滑,从树上直接摔了下来。我跟为子同时啊了一声,急忙向他那边跑过去。他躺在那里,“怎么样啊?”“没事,没事,在树上站的时间太长了,腿有点麻。”他勉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远远的我看见山包上过来一队人,走到近前说:“队长先让你们留守,我们回去吃饭,一会回来替你们。还有队长让你们不要动,监守岗位。”“他在哪呢?”那名队员指指山顶。
眼看日上一竿半了,那组队员还没回来,我们三个身上开始阵阵发抖。“操他妈的,回去种米去了。”“组长,你饿了,这个能吃。”为子递给我几片叶子,“什么东西啊?”“鱼腥草,这个东西能吃。”我拿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呸!什么味啊,苦死了。”我吐了出去,满口的苦涩。“能吃的,还去火呢。”为子一片一片地吃着。我又试着吃了一片,还是恶心,“算了,算了,饿死也不吃这东西。”本来就渴,现在好满嘴的苦味。我也学着为子舔露水,那点玩意哪能够啊,好在嘴唇湿乎了一点。“哎哟,你别吃了,我看着都苦。”“我们老家很多人吃这个,没想到甘肃也有。”我不看他了,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山顶,果然郎队的小脑袋时隐时现。监视我?
“组长,那些犯人什么时候过来啊?”为子问了一个猪一样的问题。“我哪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啊?”“趴这儿也挺好的,有吃有喝的,起码不用训练了。”他挪了一下地方,继续舔旁边的露水。没出息的东西,我认可累死,也不在这儿饿死。
我看了一下表,都已经上午十点了,换组的人还没有回来。眼睛开始酸涩,被阳光晒得睁不开。邵年用袖子擦了擦瞄准镜,“组长,我看这些人肯定走别的地方了。这荒山野岭的,走到这里不累死也饿死了。”他说的没错啊,此时我身有体会。我叹了一口气,脑袋一低闭上了眼睛。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碰了我一下,我急忙抓住枪,睁开眼睛。“组长,这个你能吃。”为子手心里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粒一粒的跟羊屎一样的黑果子。“又是什么东西啊?”“黑星星。”“什么味你先告诉我。”“甜酸的。”我拿起一粒放在嘴里,果然随着果实表皮的破裂,一股甘甜的汁水湿润了我那干涸的心。“哪弄的,还有吗?”“哝,那边还有很多呢。”我跟为子匍匐着向那边爬去,身下是湿漉漉的枯草地。我伸手就扯了一把,忙不迭地往嘴里塞,不知道吃了多少,感觉不是那么饿了,我又摘了好多,给其他人带回去。“什么玩意啊?”“赶紧给你那边的人带回去点,别他妈都饿死了。”张振鹤扯开上衣口袋,一只手往嘴里塞,一只手往口袋里装。
我们爬回去的时候,邵年指了指山顶,我拿起望远镜一看,郎队在比画着什么,肯定又是不让我们动,在不动都他妈阵亡了,我放下望远镜,把口袋里的东西往外倒。“赶紧吃点吧!”
就这样,始终没人换我们,期间来回了好几次,那片长着黑星星的灌木丛,都被我们摘光了。我们在那里一直趴到了夜色降临,那个死警察,才回来,手里拿着几瓶水。“辛苦,辛苦,喝水。”我接过来递给为子,“还有了吗?”“没了就三瓶。”“为子,给那边送过去两瓶。”我们三个喝光了一瓶水。我乞求上苍,赶紧他妈让那几个人出现,好马上结束饥寒交迫的设伏,我真快受不了了。我这个人祈祷从来不灵,因为我这个骂人,上帝那个老东西讨厌粗口的人,但是偶尔一次还是有点作用的,可就是反应慢了点。接近午夜,借助星光,我们终于等待了那几只鱼;四个人,全部光头,其中一个人身上还穿着号服,连跑带巅的向我们这边过来了。如果不是他妈的逃犯,我真想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们说:“亲人啊,你们总算来了。”我打开枪的保险,拿着望远镜仔细看他们手里有没有武器,虽然是红外线的,看不全部。为子回头问我:“什么时候动手?”“嘘,别说话,在近点。”我向山顶上了看了一下,已经有一组人顺着树林朝这边包抄过来。距离越来越近,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人。这一次,我特别留意了一下身边的警察,果然还不到三十米的时候,那警察就想起身,被我一下子压住。“你他妈别动。”他愣了一下,他快三十了,被我一个小兵骂了一句,心里肯定舒服。目标越来越近,一直到了十几米的时候,我突然从地上跳起来:“不许动,动就打死你们。”其他队员也同时跳起来,那几个人被突然出现的士兵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人突然从腰上抽出一把手枪,还没等他枪拿到前面,我手里的枪响了,子弹打在他们脚下的地面上。“操你妈的,还动,跪下。”后面的警察窜过来,“全部跪下!”那个人缓缓地放下手枪,几个人跪到地上。警察掏出手铐说:“我就带了一个手铐。”“我们有。”我从组合袋里掏出战俘手铐。“你们怎么也有手铐?”没时间给他废话。本以为局面全部控制了,当邵年去铐其中一个人的时候,那小子突然从袜子里抽一把刀,照着邵年的胸前就扎了过去,“弟兄们,回去也是个死,我们拼了。”邵年没反应过来,一刀正好扎在胸前的弹夹上,邵年先是一愣,随即抬腿将那个人踢倒在一边,从背后摘下狙击步枪,轮起枪托……我手中的冲锋枪“哒哒”朝天开了几枪,那几个人又重新跪在地上。“操你妈的,还敢反抗!”接着大家一起冲过去……特种兵与监狱的逃犯没什么恩怨,可今天,就是因为他们我们在这儿趴了一天一夜。当我们被那名警察一个一个地拉开的时候,在看那个人,当时不知道批萨什么样的?后来在必胜客见到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不打扰大家的胃口,继续……“你们他妈谁身上还有东西,赶紧交出来。”我用枪点着那几个人。“搜身。”几个人被我们一脚一个踹趴下,摁在地上开始搜身。那名警察赶紧将逃犯的手枪别在腰上,“还有谁从这边走?”“没……没了,就我们几个。等那队人赶到的时候,伏击任务以全部存活的优秀成绩而告终,我们将罪犯全部穿连起来,押回营门,跟狼狗拴在一起。
各分队陆续撤回,经过营门的时候,都能看见那几个属于我们G4组的胜利果实。此时那几只狼狗来了精神,正在那里唱着意大利歌剧。几名警察很自觉,把车开到营门就停下了,都站在门口。1号回来了,看了看生气地说:“G4组的人呢?把他们拴这儿干嘛?”
首次实战成绩如下:G4组抓获逃犯四人,抓获一文物走私犯一人,重伤两人。结果:优。其他战斗小组:无。
“我他妈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开枪?”1号指着我的鼻子。“非常情况,非常处理,您教的。”“那你没想过,如果后面还有逃犯,他们听见枪声了还会从这边走吗?我们完全可以扩大战果的,你知道吗?”别鸡巴扩大了,我们都快饿死了。“报告1号,我以后会注意。”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马上承认错误,愣了一下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了。几名警察站在门口,1号也不搭理他们,最后营门岗跑过来,跟1号说了几句。1号才对着队伍喊:“弟兄们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值班的岗哨继续值勤,明天晚上会餐。G4组负责将犯人移交当地警方。”“噢……”大家雀跃。我们几个过去把那几个人提拉起来,重伤那个倒在那里,一只狼狗正在舔着他脸上的血。
刑警队长激动地说:“实在太感谢你们了,我回去要给你们送一面锦旗。”1号淡淡地说:“这些就算了,我们有言在先,对外界不要披露一点关于我们的信息。”“好,好,我们这儿,有了你们,我们就放心了。”这话听着好象应该是老百姓跟警察说的,这个队长大概是过于激动,所以语无伦次。犯人统统被押上了车,我们换下战俘手铐,转身就回了营地。几辆车就朝山外飞奔而去。
后来,听说这位队长,因为此次任务完成的漂亮,被提拔为副局长,又立功,又受奖。总之,我今天不写出来,外人永远不会知道,这次抓捕逃犯我们403功不可没。
中国军事绝密档案之特种部队《虎》(30)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没休息,所有科目都正常进行,种种迹象表明,部队最近要进山了。听说,在边境线上,也就是说,我们要有上百公里的徒步穿行,部队是要拉出去了,可我却拉不出来了,昨天吃的野果子导致大便干燥。我蹲在那里,大骂为子。
照常的训练依然有序地进行着,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饭天天吃,可1号昨天发话了,今天有酒喝,很多人可是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口水去滋养肚子那些嗷嗷待哺的酒虫。
已经接近黄昏了,大家也没看到有车外出买酒,难道是1号晃点我们。各分队都回到了营地,洗洗准备吃饭了。几个好信的偷着去了饭堂,回来失望地说,根本就没什么酒。他们哪能甘心受骗,就开始有人鼓动我说:你们G4组立功了,你们张嘴要酒才合适。还有人说:你们G4组真太牛了,几次大事都是你们出的,你们可以代表403了,要点酒根本就不过分……我没喝酒,但是我已经飘了。
开饭了,1号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说了两句就走进了饭堂,所有人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各分队长看着大家的举动莫名其妙,“开饭了,怎么都不吃啊。”所有人把期待的目光集中到我这个G4组长的身上,看得我浑身难受,如果我这一次不出头,大家以后会怎么看我,一定会瞧不起我的。去他妈的,认可得罪一个干部,也不能得罪这些虾兵蟹将,毕竟下面的日子不好混啊,想那么多干什么,我猛然站起来:“报告!没有酒!”几位领导正吃着,被我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都愣住了。接着我听见了掌声,所有士兵的掌声。我坐下了,等待着任何形式的处罚。1号敲敲桌子,“起什么哄?要什么酒。”可能是我带头,就有人喊:“你昨天说的,完成任务请我们喝酒。”“我说了吗?啊,我说过吗?”“说过!”所有士兵集体回答。1号弯腰问2号,“我真的说过吗?”2号微笑着点点头。“好,既然我说过,那好,军中无戏言,去洞库提酒。”好事做到底,G4组、D7组主动请愿去给大家拿酒。
我们跟着保管员,顺着铁路去了洞库,平时这里把守的特别森严,就是我们都不允许接近,今天终于可以一探究竟了。
保管员一边开锁一边交代:不许碰任何东西,不准胡乱走动,不许……真他妈罗嗦。里面很暗,我们一起推开外面沉重的大铁门,里面还有一道大门。当保管员点亮灯光的时候,我们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傻了,晕了。终于明白了一个词:别有洞天。外面看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可是里面的空间却大得惊人,我大约估量了一下,高度应该有六十米,宽度最宽的地方应该有五十多米,长度?因为里边没有开灯,但是看过去,应该还有很大的空间。整个洞库,呈一个葫芦状,水泥地面,两边分布着各种小型的仓库,有弹药、粮食、底下油料仓……为子捅捅我:“组长,你看那边。”我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洞里居然整齐地停着数十辆坦克、装甲车、105自走炮车,全部盖着帆布。“别看了,赶紧抬吧!”保管员站在一个仓库前喊道。果然有酒,还有香烟,整箱整箱堆在那里。连野趁保管员不注意,扒开香烟的箱子,伸手掏出几盒揣在口袋里,我也准备下手的时候,来不及了,保管员眼睛一直盯着这边。出了洞库,我回头看了看,以刚才估计的洞容量,这座山应该整个是空心的。我们一共抬了三箱白酒,回到了饭堂。每组一瓶,规定不许喝多。
1号端起杯子,“平时对你们严格了点,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中国的兵呢。来昨天的任务圆满完成,干杯!”“干!”饭堂里到处飘着酒香。大家都很兴奋,最后真就没一个人喝多。
回到宿舍,大家意犹未尽,大兰靠过来,“组长,你太牛了,送你点小礼物。”大兰从口袋里掏出几盒烟,“什么时候偷的?”“嘿嘿,别问了。”“你们还谁拿了?”没人说话都在那笑。“说,还有谁拿了?”几个人走了过来,从身上掏出十几盒香烟,为子居然还留了一瓶白酒。“组长,我最近上火牙疼。”“跟白酒有什么关系?”“组长,是这样的,我一疼吧,含口白酒就不疼了,消炎。”“那你的意思就是因为牙疼才偷的白酒了。”“是的,我哪敢骗你啊。”连野凑过来低声说:“赶紧收拾起来,不是他妈找挨说呢吗?”我们烟藏好,烟我给大家分了,一再强调,抽完后,一定要毁尸灭迹,那瓶白酒我留给了为子消炎。是啊,为子怎么敢骗我呢,一切看似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大家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为子还在呼呼大睡,我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被窝,一看傻了;一股浓重的酒气夹杂着汗味迎面扑来,那小子满脸通红,怀里搂着一个空酒瓶子。“你他妈给我起来!”“啊,啊,怎么了?”他爬起来,“酒呢?”“昨天晚上牙疼得厉害,一疼吧,我就含一口,谁知道含没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基地平时严格禁止士兵喝酒,昨天刚会完餐,今天我们组就出现士兵偷喝酒,这不是给鼻子上脸吗?为子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往那一站,谁看不出来。“你他妈不是给我找事吗?”“组长,我是真疼。”“你他妈给我闭嘴。”我急得满地转悠。马上就要吃饭了,那么多人可怎么办。哎呀,愁死我了,我想着对策,最后总算有了一个办法。
“你们组怎么缺了一个人?”“队长,你才看出来啊,我们组按编制一直缺一个人。”“我不是说这个,组员缺一个。”“哦,是为子,野果子吃坏肚子了,大概现在还在厕所呢。”郎队好象是信了,饭吃得很安全,回到宿舍的时候,我看见为子还在那刷牙呢。“过来,我闻一下。”“行了,没味了。”
上午的训练准备开始了,所有分队在操场上集合,有一组脸上涂着伪装色,在队伍中非常显眼。“你们G4今天又是哪出?”“报告1号。我们觉得伪装也是要经常练习的,所以我们针对今天的训练科目画的油彩。”“今天的科目我还没宣布呢?你怎么知道呢的?”“这个……猜的!”“猜的?那你们G4可神了。那你说说今天是什么科目?”“是……”我突然看到操场上已经停着十几辆坦克、装甲车、105自走火炮车,赌一把吧。“驾驶!”他一愣,呵呵一笑。
“G4组说的对,今天我们要练习的就是驾驶,作为特种兵,我们必须掌握各种技能,其中就包括各种作战车辆的驾驶,我要求三天之内,所有特战队员完全掌握这几种车辆的驾驶技术。这里有谁会开车的举手。”很多人举起了手,我们组大兰举起了手。“你会开车吗?”“会,我在家的时候就开拖拉机。”“你他妈赶紧把手放下,拖拉机跟车能一样吗?”
练习驾驶应该不是什么很辛苦的事,谁都喜欢开车。每组由组长带队由那些老兵开始教授汽车构造和原理。一天下来,车没摸着就听那个老兵上课了。几种车型驾驶根本就不一样,三天之内熟练驾驶怎么可能。
在部队没有不可能的事情,这话经常能听到某位首长说过。晚上,操场上的灯还亮着,所有的士兵陆续登上驾驶位置,在老兵的指挥下,熟悉动作,老兵手持一把特大号螺丝刀,顶着每一个驾驶位置上的人,“起步……上二档……减档……转换四驱动……”老兵就是老兵素质很高,虽然表情严肃,但是听不见他们骂人,你动作错了,他只要温柔地在你的大腿来那么一下,这种皮肉上的痛苦要比苦口婆心地讲解管用的多。“我说班长,你能不能轻点。”“没办法,1号说了,三天教不会你们就收拾我们。”
一直练习到深夜才算结束,回到宿舍,每个人都拿着拖布、笤帚,按照老兵的指示,坐在小板凳上练习手脚的协调性。晚上睡觉都能听见有人说梦话:“别扎了,我挂档了,车怎么不走啊……”
没错,就三天,我们所有的士兵都能驾驶坦克和装甲车在操场上横冲直撞。熟练谈不上,毕竟我们特种兵开车的机会比得性病的几率小得多。
中国军事绝密档案之特种部队《虎》(31)
第三十章
这是一个月圆风高的夜晚,午夜1点,部队集合完毕,整装待发。临行前1号指指发给大家的所有补给做战前动员:“从今天开始,我们部队就要进入野外项目训练,包括生存和一些潜伏、渗透等这样战术上的训练。这期间,所有分队按照事先划分好的区域,组织训练,各分队长一定要负起责来,绝对不能出现任何人员伤亡事故。这些弟兄们怎么出去的,就给我怎么带回来,少一个我拿你们试问。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回来我请你们喝酒。各分队出发!”所有分队悄无声息地四散而去。
“组长,今天晚上月亮怎么这么亮啊?”大兰走在我的身边说。
“咋的,第一次见啊。”“不是,不一样啊。”“今天是‘八月十五’。”邵年小声说。我抬头看了看,是啊,今天的月亮的确是不一样。
“组长,咱们出去几天啊?”“不知道。”“我估计也就是一两天吧。”“你听谁说的?”“那还用听谁说吗?你看看咱们带的这点东西,也就是够吃一两天的。”部队这些干部的话,谁说的准啊,但愿吧。
郎队背着行军囊走在队伍的一边,我注意到他也是一边走一边看月亮,看样子他也想家了。队伍安静地走着,没人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高山了。
“都听着,行进的时候,大家尽量迈大步,把重心压向前方,枪械可以左右手换着拿。再有就是呼吸的调整,背囊的带子不要过紧,后面的人可以托起前面的人的背包,这样就可以让前面的人得到短暂的放松。”郎队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背包就被邵年托了起来,肩膀一下被解放了,我急忙直直腰板,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
已经能清晰地看见群山轮廓的时候,队伍停下,郎队指着背后的那座最高的山说:“下面,各组将采取单独行进,目标山头,各组长一定要注意安全,山势十分陡峭,行进中有路就走路,尽量不要为争取时间穿林翻山,这样会极大消耗体能,可以选择纵身方向的山腰、河边这样的地形。地图上显示,在山脚下应该有一条小河,各组人员一定要注意及时储备水量。上山的时候,队形要成‘之’字形,以免前面被掉落的石头砸伤,如果有战士出现滑倒的时候,一定要马上重心前倾,千万不要转身坐在地上,因为那样不但会滑得更快,而且在较陡的斜坡上还容易翻滚。要注意攀爬中所有的支点,一定要试探好石头的风化程度,不求速度,出现情况马上打信号枪报告。大家听明白了吗?”“明白!”
各组散开,向大山前进。开始还有路,我遵循郎队的指示,G4组一直走在小路上,走了一会,就已经看不到其他组了,脚下的路也弯来弯去伸向了别的地方。“组长,我想撒尿!”“还有谁想?”“我也想尿!”从120分队新调过来的朱海也举了举手。“赶紧解决。”我趁着这个短暂的机会,把背包卸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我打开背包,在补给袋里居然还有两块月饼。我拿一出一块咬了一口,真他妈硬,这是月饼吗?我随手把月饼扔到了地上。
“你家是哪的?怎么分我们队来了。”我问朱海。
“我家是吉林的,我在120一直没有组,多我一个,听说你们缺人,我就被派过来了。”大家对新来的同志不太感冒,一路上没人跟他说话。
我们重新上路,看着山好象距离很近,可是走了好久,那座山就象长脚了一样向后退着。张振鹤把狙击步枪摘下来,拎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发牢骚:“组长,你说1号怎么这么缺德,今天可是八月十五啊,偏偏这个时候让我们出来看赏月。”“怎么了?这是部队,跟是不是八月十五有什么关系。”“没人性!”“好了,别说了。”我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因为这样的话只能使大家更加疲劳。“我给大家讲个我们家乡的笑话吧。”为子跑到我身边说。“讲吧!”他清清了嗓子用安徽话说:“说啊,有俩个兄弟俩,家里呢很穷,攒了好几年的钱才够娶一个老婆的,后来啊,他们俩一商量就决定给大哥先娶一个,弟弟的以后再说……”大家都继续走着,听着为子讲他那个笑话。“你们听着呢吗?”“听着呢,你继续说吧。”“哦,这当哥的老婆娶回来以后啊,对弟弟就不好了,也不提给弟弟娶媳妇的事了。天天晚上就在床上‘咣当,咣当’地做那事儿。”“啥事啊?说明白点。”大兰问了一句。“哎呀,就那事儿嘛!”“哪事儿啊?”“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真不明白假不明白啊。”“行了行了,你继续讲吧!”“这弟弟也受不了啊,一到晚上,他哥在那边干,他就在这边干。”“你不是说他弟弟没老婆吗?干谁啊?”“你能不能不打断我,那我不讲了。”“本来就是吗,你讲不明白怨谁啊。”我在一旁笑着,听着大兰他俩犟犟。张振鹤指指大兰说:“你别说话,让他讲完。”“真是的,总打断人家。那弟弟天天自己搞吧,又觉得可惜,就偷偷地用一个小瓶子把那玩意都装了起来,天天搞,天天装,瓶子装不下了,他就换成了坛子。结果在他哥孩子四岁的时候,弟弟居然装了小一坛子。有一天,嫂子做饭没油了,就满屋找啊,结果看见了弟弟床地下的那个坛子,打开一看,心说:好啊小叔子,还留这个心眼儿呢。就每天炒菜都到这里来弄点,她也没跟小叔子说,终于有一天,嫂子炒了一大盘豆芽。吃饭的时候,就问小叔子:嫂子做的菜好吃吗?小叔子点点头:嗯,好吃。嫂子神秘地说:我告诉你,我是用你床地下的荤油。小叔子愣了,突然大哭起来说:‘你的娃子滚又滚,爬又爬,我的娃子炒豆芽。’哈哈。”为子自己先大笑起来。“你他妈讲的这个是笑话吗?寻思起来都恶心。”大兰骂到。“咋的,不可笑吗?我们老家可流传了。”“你们老家都是傻逼。”“你干嘛骂人!”得,俩人不走了,在那锵锵起来了。“别吵了,都干什么呢。”“本来就不可笑嘛。”“你讲啊,你怎么不讲啊。”“都别说了。”
夜色寂静,眼看着月亮都快落下去了,气氛没有因为这个不可笑的笑话得到缓和,俩个人生着闷气继续向前走着。我看着远处的山啊,真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是头儿啊。
“这样吧,我讲一个。”走在最后的邵年突然冒出一句。“说,有一个老光棍,快五十才娶上老婆,当天晚上洞房后,他老婆半天没起来床,指着老头骂道:老不死的大骗子,你说你有几十年的积蓄,我还以为是钱呢!”我笑出了声,心想邵年邵年,真有你的,看你平时挺闷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一行人终于笑了。大兰把枪往肩上一抗说:“我也给大家讲一个……”“别讲了,到河边了,看看自己的水壶里还有没有水了。”这是一条小溪,并不是郎队所说的河,反射着碎裂的月光,我用手捧了把喝了一口,没什么怪味:“没事,能喝!”大家都打开水壶压在水里灌水。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脚下水洼里有一只死老鼠的尸体,我恶心的差点吐了。“把水倒了!”“怎么了?”“没怎么!”
我们走了近四公里终于到达了山脚下。天色已经亮了起来,我打量着这座山,除了灌木和岩石,基本上没别的,而且坡度很陡峭。“咱们从哪边上?”我征求大家的意见。“正面吧?节省时间。”张振鹤指指一层断崖说。“太危险了。”“组长,你看看,如果咱们从那边绕上去得多走多少路。”“这样,我先上去,我把绳子顺下来。为子,把绳子给我。”说着我卸下背包。“绳子?我没带!”“我不是让你带了吗?”“我以为只走呢,就没带。”为子低下头不说话。“我说话是不是不好使,啊。”“不是,真不是。”“那我让带绳子你他妈为什么不带。”所有人都看着为子。朱海说:“这样吧,我们一起上吧,没绳子也一样。”没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张振鹤说的对,如果我们绕上山梁,起码还有两个小时,但是如果采取攀崖就会节省很多时间。“按照队长说的,‘之’字形。上!”我们开始向山顶爬去。
到处是扎人的灌木丛,有时候,那些灌木会刮住背包,摘起来就很费劲。而且坡陡,转身十分危险,最后只能用刀斩断,岩石也非常松动,大家几乎是贴在地面向上爬着,我脸上手上,被灌木划得一道一道的。不敢抬头看,因为那山实在太高了,脚下的石头偶尔会滚落下去。爬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怎么样啊?大家用不用休息一下。”“哪休息啊,站都站不住,到上面再说吧。”
虽然这次拉练负重不到三十公斤,但是经过了一夜的行进,大家几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爬着爬着,大腿就开始抖,有几下差点滑倒。终于用了近两个小时,我们终于踏上了山顶的平地,我们几个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往那一倒,看着清澈的蓝天。我掏出水壶,才发现我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我们组的人没有灌水。
“组长,其他组的人怎么还没到呢?”为子问我,“咱们快呗!”大兰躺在那里说。“不能啊,应该差不多啊。”我急忙拿着望远镜一看,顿时傻眼了。与我们临近的山头上,已经聚集了很多战士,难道我们爬错了?因为我视觉上的误差,加之山与山的高度在不同角度上看也会有偏差,真是应了那句话:这山望着那山高!所以结论就是:我们组上错山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