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四十九章 爱我就请给我时间(上部完)
(四十九)爱我就请给我时间
或许真是我上辈子欠她的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认了。可是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借条究竟赚在谁的手里呢?
——曲伟
生活的每一个部分似乎都在自己既定的轨道里有条不紊地,偶然而又必然地延续着属于自己的那个轨迹。如果老天还有感情,还肯怜悯人类的弱小而又生活的艰辛,那么我情愿它发一次善心让这样的生活就这样的继续下去,如果非要加上一个期限的话,那么我会说:五十年。
——曲伟
雅香不说话,低头盯着她手里的杯子好象在思考什么东西。此时的我也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雅香都特心虚,就好象我上辈子欠了她几百万她这辈子找上我来要债似的。
或许真是我上辈子欠她的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认了。可是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借条究竟赚在谁的手里呢?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我先缴枪投降了吧。男人么,要真是我错了这就叫“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要不是我错了正好可以借机展示我的宽大胸襟,让她彻底折服在我博大精深的博爱思想之下。瞎子算卦还知道两头堵呢。
“对不起雅香!我知道这次肯定又是我错了。”我的态度真的挺诚恳,然后我伸出手去试着抓住了雅香的手。我发现她仍然没有拒绝,我说:“雅香,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喜欢你才这么在乎你的,我只是受不了你对我的冷淡。”
“曲伟,”雅香忽然抬起头,望着我说,“如果你真喜欢我,那么请你给我点时间和空间可以么。我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想感情的问题,真的曲伟。”
“为什么?难道事业对你就这样重要么?为了事业你可以放弃所有的东西,包括你自己的幸福?”
“不是的曲伟,你不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的你告诉我?难道有人逼你么?是谁,是你爸爸?”
“不是!”林雅香忽然大叫了一声,引的茶社里的人纷纷转头过来看她。
我也吓的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我一提她爸爸她反应就这么强烈。雅香平整了一下情绪,说:“曲伟,你相信我,我没说不爱你之前,我不会和其他男人交往的。我和你见到的那个美国人彼特,决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忽然一阵心痛!因为我分明想起了这样的话似曾相识。当年萧潇也曾和我说过一句同样的话,萧潇说,曲伟,你放心,如果我爱,我也只会爱你一个人。
可是后来呢?
雅香说这话的时候我能明显感到她的手一直因为情绪的激动而颤抖。我能感觉得到她说话的诚意。那么她肯定正面临着什么困境,这种困境压的她喘不过气让她无暇它顾。我首先想到的是,是不是她这次去美国出了什么问题?难道和客户谈判失败了或者没达到预定的目标?还是公司里出了什么大漏子?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说出来,让我帮你。”
“没事,没什么,你帮不了的,你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了。”
我把雅香的手拉近了一点,我说:“好!雅香,那我等你。我希望你感到累的时候能想到*在我肩膀上休息,而不是别人的。”雅香望着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千万别太为难自己,那样我会很心疼的。”
我们又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谁也不说话。我看着雅香满脸的疲惫很想找点什么话题来让她轻松一下,可是我却发现这时候的我竟然笨的跟猪一样一个词都说不出来。我不仅有些疑惑。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我真的爱上林雅香啦?
我忽然又想到了萧潇。我记得当年我面对着萧潇的时候也曾一度出现过这样的感觉。只是后来我铁了心的把这种感觉深埋在心里,把它扼杀在了萌芽状态下,然后用邪恶的利刃把她刺痛。
多年以后我以为我早把这种感情和那个女人忘的一干二净了,可是今天我发现没有,我竟然还如此清楚地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还记得我和她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原来它一直象一个幽灵一样蛰伏于我的心里,并等待着一个适当的时机击毁我的心理防线,让我为我当年所做的往事付出代价。
“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可与人言无一二。”这话是我刚从一本书上看到的。我能理解雅香的心情。所以我决定给她她所需要的自由。
“我会想你的。”和她道别的时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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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一段时间拼了老命的联系客户发展关系,最近公司的业务一直保持着在稳定中小有发展的态势,平常虽难免有一些不痛不痒小打小闹的问题也不用我操什么太大的心。业绩虽说不算太让我满意但至少让南方那群老古董们满意还不成问题。
周胖子和吴菲菲依然打的火热,时常满脸挂着淫笑和满足在一起愉快的讨论他们未来那仿佛唾手可得的幸福,甚至已经开始计划去哪里拍婚纱去哪个国家度蜜月了。
叶姿脸上又带上了她那标志性的,象洞悉了我一切秘密的微笑,也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给予我最及时的帮助,只是偶而会莫名地发一会儿呆。而她和张伟刚的关系近来却总是显得那样的若即若离,让我也猜不透他们究竟算是怎么回事。
徐燕在王健的公司工作的也很顺心,那么好的工作环境一个月还能拿到将近两千块(当然了这个价钱是我舍了大半子面子进去才拿到的),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梦想成真了。我还偶尔知道了徐燕很喜欢写诗,也喜欢听音乐。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攒钱出一本自己的诗集。
秦丽也依然偶尔会用手机和我联系,告诉我她的近况,并憧憬着她从那间鸟笼一样的别墅出来之后的生活。给我的感觉她就象一个养尊处优的高贵的夫人,但是我知道她的内心是什么样子的。而她出来后的生活也仍然要亦步亦趋。但无论如何,有努力就有希望。
似乎只有王健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他了,我想我如果见到他一定先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的大脑清醒一下,然后再大声的跟他说:你他妈的要活的象个男人!
生活的每一个部分似乎都在自己既定的轨道里有条不紊地,偶然而又必然地延续着属于自己的那个轨迹。如果老天还有感情,还肯怜悯人类的弱小而又生活的艰辛,那么我情愿它发一次善心让这样的生活就这样的继续下去,如果非要加上一个期限的话,那么我会说:五十年。
可是它会么?
(上部完)
中部 第一章 可是回忆,回忆,回忆……
(一)可是回忆,回忆,回忆……
早晨一到公司周胖子就告诉我,说上海来了一位北京过来的业界专家在那里开讲座。然后又说,今天没什么大事,你过去学习学习。
我本来不想去的,我认为所谓的这种专家授课,通常说的不是官话就是屁话,一堂课讲下来当时听的津津有味直点头,可是等过了一会儿你马上就会发现其实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象嚼泡泡糖一样,开始觉得挺甜,可是越嚼就越没滋味,直到最后嚼的满嘴发麻,“啪”的一声吐掉了事。
可是周胖子说,其实参加这种活动重要的不是听课,重要的是两个方面:第一是给咱们公司做宣传,第二是扩展交际圈,了解一下外界的形势。我上次要是不去趟上海,能钓到王大祥这条大鱼么。我一听也对,我就决定去了。
去之前我想这次还是叫上叶姿一起。我就拨通了叶姿的分机,我说小叶,你收拾一下跟我去趟上海,那边有个讲座。叶姿就问,今天就去?我说是,就去听个讲座,下午开始晚上就能赶回来。叶姿停了一下,说,曲总我可以不去么?我手上还有一些事今天挺忙的。
我一怔。这好象还是叶姿到公司以来第一次拒绝我。我说那好吧,那你就留在公司。挂了电话我就想,叶姿也会对我说“不”了,这个世界又变了。
一个能对领导说“不”的人,至少证明她是成熟而有主见的。
我一个人简单收拾收拾,就开车奔上海去了。车还是公司那辆破桑塔那。上次搞到修理厂修了好几天,花了将近一万块钱才算弄好。修理厂的老板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这次至少一年之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要是出问题我给你保修。
周胖子本来说要给我买一辆新的,跟我说现在有一款二十几万的新上市马自达不错让我去有空去看看。我就故意问他,总公司那边批准了?周胖子就嘿嘿傻笑,说,老弟,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不用你出钱。我暗想,你终于露出来尾巴了吧,二十几万你都能做假帐,那你那辆大奔要是自己出的钱我姓都倒过来写。
周胖子老奸巨滑,看我的表情就觉得自己有点马屁没拍好反被马踢了的感觉,赶紧跟我装糊涂,边笑边说,我这还不是为了老弟你么。
我心想咱也不能把事做太绝喽。周胖子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咱也不能抓着人家小辫子不放。我就说周哥,咱俩还客气什么,我要是想要车不用你说我就直接就跟你要了,关键我现在用不着那玩意,我还就跟这老桑塔那开出感情来了。
周胖子一听我给了他个台阶下,就又嘿嘿的傻笑,一拍我肩膀,说,行!以后有什么要求你别跟周哥客气。然后就一脸淫笑的说,车你喜欢老的,不过女人还是要喜欢新鲜的哦……
其实周胖子这人和他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其实还是挺人道的一个人。你要是对他坦诚相见,不藏什么心眼,那他一般也不会背后阴你。何况我现在也不怕他背后阴我了,因为现在我俩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阴我除了告我嫖娼他还真抓不住我什么把柄,我要搞他,随便翘个手指头他下半辈子就有牢狱之灾。
等车开到上海陆家嘴这边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我就近进了一家肯德基点了一份套餐,坐在*窗的位置边吃边往外边看。
大都市就是大都市,连肯德基里的老外都多的吓人,白毛黄毛蓝眼珠黑脸蛋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窗外面直接就能看到东方明珠,三个大圆球虽然没有夜晚霓虹的映衬依然显得鹤立鸡群,蔚为壮观,以至于四周的金茂大厦金融大厦之类的反倒成了它的陪衬。
我寻思如果今天讲课散的早的话我就去东方明珠上面去转转,来趟上海不去东方明珠说出去也没面子。啃完最后一块鸡翅膀,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出来迈着方步向银城路这边的讲座点走。
等进了大楼坐电梯来到大讲堂,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旁边有卖票的,两百快钱一张。
我就想现在这知识真是不值钱了。上次在苏州看一场张学友的《雪狼湖》还花了将近一千快呢,那还是黄牛票正经票都买不到。这年头造原子弹的不如卖松花蛋的,面对这样的现状你要是敢不给自己找根精神支柱挺着肯定随时都会有吐血倒地再也起不来的危险。
买了票进去然后找个位置坐下来。十几分钟之后讲课的老专家就来了,精神矍铄一老头,冲劲十足走路飞快脚好象都不挨地。我看这走路架势倒是挺象专家的意思。
一点半准时开讲。老专家在台上滔滔不绝,从历史讲到现状,从国际讲到国内,可谓大开大合,恢弘壮丽。反正就是怎么吓人怎么讲。一直讲了两个半小时,光茶水就喝了三暖瓶。可是喝了三暖瓶茶水也还不算功夫,关键是喝了三暖瓶茶水还不上厕所,这才是真功夫。
我就想专家就是专家,牛B!岁数这么大了肾功能还这么强劲,那年轻时候一定更强了,看这架势和王健有的一拼,一晚上做十三次应该不成问题。
讲完两个半小时的内容之后老专家说,下面时间是现场问答,请把你们想问的问题写到纸条上传过来就可以了。然后我就看到陆续有纸条传上去了。老专家每拿一个纸条就先念一下:XX公司X总问:私车越来越多,为什么私车保险的竞争却越来越激烈……
我一听,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得问个问题,周胖子不是说了么,宣传我们公司是主要任务之一。我想想问什么问题好呢?其实我倒很想问一下老专家一晚上做爱次数的做高记录是多少,可是这个好象太私人了一点和本次讲座没什么关系。想来想去我就在纸条上写到:请问国内一家年利润一千万的公司怎样做才能把市场打进欧美并进而收购掉欧美排名前十的大型保险公司?
写完我又看了看,行!这个问题够猛,如果老专家能把这个问题给我答出来,那我那两百块门票钱也没算白花。然后我就想让我前面的人帮着我把纸条一直传到老专家那边去。
我前面坐一个女的,短头发,露出的一截颈部皮肤白皙而有光洁,看起来应该是个美女。她课听的也很仔细,边听还边往本子上记,看得出来不是象我一样的心猿意马,只专著于老专家的肾功能。
我稍微挺了挺身轻轻拍了一下她肩膀,然后把纸条往前一递。那女的就顺势一回头,接过我手里的纸条。然而让我没有预料的是,就在她接过我纸条的一瞬间,我和这个忽然女人同时愣住了。
确切的说是惊呆了,呆若木鸡。
萧潇!
坐我前面的女人居然是和我四年没见过面的萧潇!
台上的老专家依然谈笑风生的应付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并时而赢得一片掌声,然而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忽然变的空明一片,只有如潮的往事从我的心底象决了堤的八月江水一样喷涌而出,一时无边落木萧萧乎下,不尽长江滚滚而来……
中部 第二章 一对五星级傻B
(二)一对五星级傻B
提起那个月份人们都会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词:流火。其实九月在我的家乡并不是流火的,而是秋风正起的时候。而江南的大地,才是真正的流火。我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季节里,一个人告别家乡的瑟瑟秋风,远来流火的烟雨江南。
张晓扬是我在这个城市认识的第一个人。他高我一届,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负责新生接待任务。看到我一脸热情,一听我满嘴东北话就乐,说他最喜欢东北人,性子直好交。然后他就亲自领我办理各类繁杂的入学手续。
想想那时侯我也挺傻的,交学费的时候我直接把八千块钱给张晓扬让他帮我交了。那时侯他要是个骗子把我钱拐跑了我当时就得从学校最高的那个教学楼上跳下来以身相殉。为了凑足这学费我妈大半年没打麻将,为这事临上火车她还直跟我唠叨呢。
想到这儿我就觉得这个张晓扬是个地道的好人。等交完学费分到宿舍就是中午了,路过食堂的时候张晓扬忽然一拍大腿,说,完了,什么都办了就把饭卡给忘了。没饭卡就不能到食堂吃饭。我所那咋办啊?张晓扬就说,这样吧,我饭卡里还有钱我请你。我当时就感激的不行。心说大学生就是大学生,看人家这素质,估计每个人都是从小就五讲四美三热爱带小红花过来的,一辈子除了学习净扶老大娘过马路给老大爷让坐了。我再想想我自己的历史,就有点自卑。我小时侯都干什么了?净想着怎么偷别人菜园子里的黄瓜怎么在人多的时候扒小女生裙子了。
吃饭的时候张晓扬又跟我讲了很多这个学校的事,学校概况周边风土人情,又讲我们院的情况,哪个老师抓补考厉害“四大名捕”都叫什么,哪个老师上课不点名,哪个老师上课喜欢提问……我边听边一副受教的样子,直点头。也许他看我这人挺老实,吃到最后就说,你来学生会吧,大概两周之后就开始招人了,到时候你报个名,我收你进来。
一听这话我当时立马感激的不行,心说知音啊,伯乐啊,我要是姜太公你就是周文王,我要是韩信你就是萧何,我要是潘金莲你就是西门庆。潘金莲要是不被西门庆从武大郎家后院给挖掘出来,怎么能青史留名妇孺皆知呢。
两周之后我果然看到了院学生会招新的海报,也果然我就被招进去了。为这事寝室里的几个兄弟对我羡慕的直流口水,都夸我说咱们326寝室这个鸭窝里还能飞出你这个金凤凰,牛B。然后就一致决定拉我出去吃一顿庆祝一下。于是我们寝室六个人就到我们学校外面的老四川酒家小吃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王健就一脸不服的问我,你怎么进去的?我也报名了我怎么就没进去呢?
那时侯的王健和我们就不一样,我们一帮人都穿牛仔套T恤脚蹬一双几十块钱在地摊上淘过来的假耐克鞋,就王健一身笔挺的西装铮亮的皮鞋,那样子就象一标准的败家子第。
我知道王健一直为我进学生会他没进去跟我别劲,今晚上寝室小聚他就不想过来,硬被老大他们给拉来的。
我开始不说,我就说我这这纯粹是运气。后来喝了点酒喝的高兴了,我就把实话说出来了,我说那是因为我里面有人,院主席张晓扬是我哥儿们。王健一听,猛地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摔,操他妈的,黑呀!真他妈黑!我说要不就你这傻B样怎么就能选你呢。
我一听王健居然骂我,我火就上来了。
其实一个寝室住这么多天下来我们六个人也算混的挺熟了,年轻人在一起,加上大部分人都第一次离开家特空虚,所以很容易就玩能谈到一起去。可是熟归熟,但肯定还没熟到王健这种张嘴就骂我傻B的份上。
我一听他骂我傻B我就来火,我说操你大爷的你还别不服,胸肌鼓鼓不一定会武,胸肌平平不一定不行,别以为你整天穿的人模狗样的我就把你当人。王健这人也犟,还好面子,一听我骂他就跟我叫上劲了,先上下瞪了我两眼,估计看我体格比他壮武斗他肯定占不着便宜,就起开两瓶啤酒,拿出一瓶往我面前一掼,说,来,咱两吹喇叭,谁他妈先扒下谁是孙子。
寝室其他几个人看我俩这架势就有点发傻,在旁边紧着劝。
老大李明辉山东人,一说话一口山东快板味,说你俩别地,都喝点酒激动啥呀,别地,王健,你比他大你先把酒放下,曲伟,你是我兄弟你先听我说一句……王军他们也跟着在旁边打圆场,劝我俩冷静冷静。可是没等老大一句话说完呢我一看,王健一瓶啤酒已经干下去一大半一转眼就见底了。我一想你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装孙子,干别的不行喝酒我还真没怕过谁。高三毕业聚餐的时候连同学带老师被我一个人放倒五桌。
我拿起来面前的啤酒仰头就吹,没两分钟也吹见底了。等我把空瓶子放下再看,王健正仰脖吹第二瓶呢。我也就又拎过来一瓶跟着吹。就这样我俩你一瓶我一瓶对着吹了将近半个小时,吹来吹去最后我俩一起扒下了。
后来老大讲起这段故事的时候通常都是这样形容的:精彩!当年大侠萧峰和大理公子段玉拼酒的时候俺也恰逢其会,依俺的判断也要输你们几分豪爽。段玉那小子使阴着用六脉神剑内功把酒从身体里逼出去了着实玩了傻B萧峰一把,你们两个可是实打实的一对年少冲动型五星级傻B,都灌肚子里去了。
老大一说话还是一嘴山东快板味,那节奏就跟说评说似的抑扬顿挫,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起来“当离格当,当离格当,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讲,咱讲一讲,山东好汉武二郎……”
就象我一说话他们就都说我有一股东北名菜猪肉炖酸菜味一样。
王健就问李老大,那天晚上我俩一共吹了多少个?李老大就说,这个我还真没数,我们几个都看傻了。我就记得饭店老板叫了个搬家公司来才拉走你们俩喝光的空酒瓶子。
不过还真是不打不相识,自从那次拼酒之后我和王健的交情就开始与日俱增。通常我俩谁遇到点不顺心的事想找个人唠唠心事的时候都会叫对方出去喝酒。因为我俩知道,叫别人没用,叫别人酒还没喝尽兴呢就扒下了更别说再唠唠心事了。就这样几个来回我和王健是酒逢对手千杯少,越喝越铁。
王健是上海人,原来我还真不太看得上他,一看他那身打扮我就不舒服,典型的大上海黄浦江培养出来的奶油爷们花花公子,而且整天嘴里冒出来的全是少儿不宜的内容,不是哪个女生胸脯大就是哪个女生屁股翘。不过自从拼了一次酒谈了几次心之后我就改变看法了。觉得和他还真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感觉,至少有这样酒量的爷们肯定不是奶油爷们。
中部 第三章 撞破奸情
(三)撞破奸情
不过王健那时侯除了喝酒之外,很快又在泡妞方面展现出来了他更加非凡的天赋。在第一个月还差一天就结束的时候他就在我们寝室骄傲的宣布:我把咱们班的团委书记胡梦给摆平了。
最可气的是王健把这事的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了,他说他就是因为发现学生会太黑暗了,才把兴趣从仕途转移到女人身上,还振振有辞的说,你爱江山我爱美人,操你大爷的咱俩都一个味谁也别说谁,野鸭对色狼。然后他就眼冒凶光的跟我说,我在大学期间一定要实现我的目标:交八个女朋友一学期换一个,并与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一点五以上发生实质性的肉体关系。
而就在王健想着各种办法实现他猎艳计划的时候,我正在张晓扬的手下象一条最忠实的狗一样给他办事呢。出海报,值夜班,组织新生活动,检查晚自习纪律,甚至她和她女朋友在院学生会办公室做爱叫我帮他把门放风这种事我都干过。
我出身平头百姓家庭,我爸的工作在古代叫先生后来叫教书匠在文革时期叫臭老九直到改革开放了才算有了一个好听点的名分叫人民教师。我爸一辈子本本份份兢兢业业,对他学生比对我都好,他学生感冒生病了比自己生儿子都着急。前些年终于凭着这股干工作的投入劲受到上级领导的赞赏,才调到当地教育局当了个小跟班干部,算是把自己家的日子过的红火了一点。
其实按我妈的说法,我爸要是把他对学生那个劲儿拿出来十分之一对他领导,他早调到教育局去了。
我妈没工作,业余爱好就是打麻将。把我爸辛苦赚来的工资钱想着法的输出去就是我妈每天最大的任务,输的越多越快我爸就越高兴。这就是我最佩服我爸的地方。
毛主席说一个人一辈子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他老人家说的那是雷锋。我爷爷活着的时候说,一个人打麻将输一场不是本事,打一场输一场那才叫真本事——说的就是我妈。
总之我出身在一个普通的小干部家庭,这个家庭一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个大家庭里就连影都显不出来了,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我来这里上学之前生活的全部内容。我上学走的时候我爸就语重心长的,象嘱咐他学生一样嘱咐我说,小伟子,咱们家光宗耀祖的重任就全*你一个人了,你在那边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有所成,早日投身社会主义建设。所以当张晓扬跟我说你好好表现,等下一届选预备党员我就让你上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把他当成我大学生活的舵手和导师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他还满口答应我说,大学的课程你一堂也不用去,那帮老师跟我都是哥们,我跟他们讲一声包你所有课程门门都优秀,奖学金奖状随便拿。我就对他更是崇拜有加了。
张晓扬的女朋友叫孟湘雨,也是学生会的。当然那时侯我还不知道吴菲菲是谁,如果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肯定分不清孟湘雨和吴菲菲到底谁更淫荡一点。孟湘雨比张晓扬还高一届,据说这娘们专喜欢老牛吃嫩草。我听了就有点害怕,心想千万别饥不择食把我给吃了。
当时学生会实行值夜班制度,主要是负责检查和维护新生晚自习的纪律。每到我值班的时候张晓扬和孟湘雨都会到教学楼二楼的院学生会办公室来,让我出去给他们放风,有情况就打手机示警,然后把门反锁上就在里面狗扯羊皮。偶尔做的爽了张晓扬就会拿院里面给拨下来的本来就少的可怜的活动经费拉上我到外面吃一顿夜宵,边吃边给我讲孟湘雨怎么风骚,口技怎么好性欲怎么强还怎么经玩,一晚上能做三四次,在椅子上做完了在桌子上做,躺着能做条件不足*墙上也能做,真他妈能耐。
他说的这一点倒不是吹牛,孟湘雨叫床那声音我在门外面都能听到。害的我一个青春期大小伙子下身发涨帐篷搭老高脸憋通红还不敢擅离职守。那滋味每次都能让我直接想起满清十大酷刑来。
我看着张晓扬绘声绘色的描述我就直点头,说,牛B!牛B!偶像啊!张晓扬就问我,要不我帮你也介绍一个吧怎么样,我看文艺部的陈丹就不错,咪咪够大人也够骚,我介绍给你玩几天。我一听陈丹,长的比大力水手他老婆奥利弗还卡通,吓的我直摇头,赶紧说不用不用。张晓扬就说,那你自己挑,我们学院的女生你随便挑,看上谁了你跟我讲一声我立马给你搞定。我连忙点头称谢,还赶紧给我这舵手和导师满了杯酒。
我当时心想,这样的人怎么就当了院主席了呢?这整个一个披着羊皮的龟公啊,我们院的女生都成了他养的鸡婆了,算是自投罗网,凶多吉少。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要到手的党员名额,我看着他就不再是龟公了,而又成了我大学生活的偶像,舵手和导师。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大一下半年。
下半年放寒假之前,张晓扬他们先考完的期末试,考完试他就坐火车回老家了,走之前把院里剩下的一点烂事交给我弄。
有天晚上我刚考完一门高数,就想着到院办公室去把昨天没写完的海报写出来。我就一个人来到教学楼二楼的院办公室了。这时候大部分班级都已经考完了期末试,好多学生都急着回家过年去了,整幢大楼空空的看不到一个鬼影,与以往的人声鼎沸比起来还真显得有点冷清,阴森恐怖的感觉。尤其走廊里的灯,五个坏了三个,剩下的两个也暗暗的象鬼火一样。
我就有点心虚,快步到了楼上,院办公室里一片黑暗,我就赶紧掏出来钥匙想开门,可是就在我掏出钥匙串正找钥匙的时候,我就听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我立马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鬼!我吓的转身就往楼下跑。可是跑了一会儿我又停住了。我心想我十几年唯物主义是白学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要是有鬼才真见了鬼了。
想到这儿我就又壮着胆子走回到二楼,趴门上仔细用耳朵听了听,我就听到里面除了嘎吱嘎吱的木头摩擦的声音之外,还夹着一阵女性的呻吟声和男性的喘息声。我立马就明白里面怎么回事了。不过我继而就觉得很奇怪。以往除了张晓扬和孟湘雨没别人会来这里做这种事啊,操他大爷的这是谁呀?把我办公室当妓院了。我就又趴门上仔细听了听。马上我就听出来这女的是谁了。
这个叫床的声音我太熟悉了,除了孟湘雨没别人。我接着一想坏了!我今天看到不该看到的事了。张晓扬前天就坐火车回家了,里面那男的不可能是张晓扬啊。那肯定是孟湘雨这贱人背着我舵手和导师在里面和野男人偷情。操他大爷的贱货!
我想想我该怎么办呢?是一脚揣开门捉奸在桌(我估计他们是在桌子上做的),还是装什么也不知道先回避一下,等他们办完了事我在来写海报?
想了一下我决定选择后者。我心想操他大爷的孟湘雨给张晓扬带绿帽子又不是给我带,我犯的着多事么。想到这儿我就悄悄的转身下了楼,坐在外面对着教学楼门的一个僻静的石头椅子上等着办公室里这对狗男女出来。我就想看看这男的到底是谁,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搞我舵手和导师的马子。
第四章 张晓扬就是一孙子
(四)张晓扬就是一孙子
没想到这对狗男女战斗力还真强,我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他们出来。先出来的是孟湘雨,我就看到她下楼的时候两条腿叉着一拐一拐的往出走,估计刚才做爱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肌肉轻微拉伤。孟湘雨出来之后大约十分钟左右,那个男的终于出来了。
可是我一看这男的,我愣住了。操他大爷的,这男的是王健。
我看到是王健我心里就想,怪不得战斗力这么强愣是把孟湘雨那样一个淫荡娇娃都搞的肌肉拉伤了,原来是他妈你小子干的好事。
我就在后面跟着王健,一只跟着他走到宿舍楼下面我才冲上去一拍他肩膀。王健吓一哆嗦,“我操谁呀——是你呀,操你大爷的吓死我了。”我就假装问王健,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王健说,去下面黑店里买点东西。
我们学校里面有一家商店,仗着地理优势里面东西死贵,因此我们都叫它黑店。
我就说,哎呀巧了!我刚从黑店里出来可是我怎么没看到你啊。王健就有点发毛:“是么?是么?哦!我买完东西又到操场上转了一圈,才上来。”我点点头,说:“哦!那就难怪了。对了,跟你说啊王健,我刚才在教学楼看见个男的,那背影真他妈象你,可是我上去一拍他肩膀,才发现认错人了,不是。”
我就看到王健大冬天的汗都快下来了,紧着问:“是么,是么?在哪个教学楼?”我说,在新教学楼啊。王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学校有两个教学楼,一个新盖起来的,一个是有几十年历史的旧楼,通常我们说“教学楼”都是指老教学楼,而称呼新盖的教学楼才加一个“新”字。
我一说在新教学楼,王健这才放了心了,肯定心里正叨咕着“侥幸!侥幸!”
不过后来在我俩的一次酒后谈心的时候王健还是跟我坦诚了这次“偷情事件”的经过。
他说,我那天晚上刚跟胡梦吵了一架,心情特郁闷,就想找你出去喝酒,可是回寝室一看你不在,王老五(王兴彪,我们寝室老五)说你去院办公室写海报去了,我就寻思去那儿找你。可是我到办公室一看,你不在(我想了一下估计那时侯我正在校外面买墨水呢。我半路上忽然想起来写海报的墨水没了,就到校外面的文化商店去买,还顺便泡了一会儿那里看店的漂亮小店员,没想到就这么个功夫王健就把事给办了,这效率真牛B),就孟湘雨一个人在,而且大冬天的穿的还特他妈暴露,老子一看色心就起来了。
王健说到这儿就停了一下,然后小声跟我说:“我怀疑她那时侯是准备勾引你去的,没想到让我这瞎猫给碰上个死耗子,替你背了个黑锅。”然后王健就借机让我为了这个把今天的饭钱算我头上。
我一听还真有点后怕。孟湘雨去勾引我?还真有这个可能,这娘们平常就背着张晓扬跟我挤眉弄眼的。那样的话我保不准就要被她美人计得逞。不过听张晓扬的讲述喂饱这个娘们我心里还真没底,不过对于王健来说就小菜一碟了。
王健接着说,我当时色心是起来了,可是色胆还没敢冒出来。直到孟湘雨让我进去坐一会儿。曲伟你说啊,要是换你去找我,然后大半夜的就一个女生在屋里,你问她王健在么?她说不在。然后她不让你走还让你进去跟她坐一会儿,你说她还能是啥意思。于是我色胆也有了。有了色心再加上色胆,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你说对吧?
王健说这事的时候就跟说一加一等于二似的那么自然。我听完了就说,牛B!真牛B!操你大爷的你真牛B!
我本来还想着凭这个重大发现在张晓扬面前立一功让我那党员名额更稳一点呢,却发现给张晓扬带绿帽子的是王健,我想这我还怎么举报啊,看来只能眼睁睁浪费这一个向偶像看齐的大好时机啊。
王健又说,曲伟,其实张晓扬那孙子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就凭着个院主席的头衔到处牛B烘烘的,拿着鸡毛就当令箭,其实他就是一孙子。跟你说孟湘雨要不是张晓扬女朋友我说不定还不上她呢,他当初不选我进学生会,上个月还企图借机调戏我老婆胡梦,老子现在就给他带一顶绿帽子,操他大爷的你说人生还有这么爽的事没?爽!
我一听,张晓扬都是孙子了,那我这样的就连孙子都不如了。
……………………………………………………………………
王健和孟湘雨偷情这件事就这样被我强迫忍痛割爱的给忘记了。只是等过年回来再见到张晓扬,我就越看越觉得他头顶冒绿光象个活王八。
大一下半年一开学就选预备党员,张晓扬还真说话算话,给我弄了个名额,不过这时候我已经摆脱对他盲目的崇拜状态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把一个王八当成自己的舵手和导师啊。
而且后来,随着接触的不断深入我就发现张晓扬这人真他妈不是东西,就象王健说的他就是一孙子,还真把我们院的女生当成他后宫三千佳丽都排着队等他临幸似的,整天没事就在我面前叨咕着,哪个女生看样子已经不纯了今天晚上计划跟哪个女生开房,还大言不惭的说我们院一半的女生都跟他有过各种形式的不正当男女关系。
操你大爷的不要脸的我见的多了,就是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
后来我终于忍无可忍了,加上我预备党员的名额也到手了,院里的领导我该熟悉的也都混熟悉了,我决定跟他对着干。
那时候我已经是院学生会副主席了,除了张晓扬就是我。于是我就想着怎么把张晓扬这个隐藏在院学生会里面的鬼公给清除掉。最后我决定先找个机会跟我们院团委书记谈谈。
团委书记姓许,一个刚毕业两年的留校老师,年轻,平常跟我们关系都不错,关键是我认为他跟我比跟张晓扬关系铁。我开门见山的说,许老师,最近院里的同学对张晓扬好象意见都蛮大的。许老师说,这情况我也了解,同学们也都跟我反应过张晓扬的问题,包括个人生活问题和经济问题,不过换掉他我们还有点顾虑的。我就问,许老师有什么顾虑?怕我抗不住?我不怕跟许老师你保证,我要是当上院主席,不敢说让我们院在全市都出名,至少在咱们学校,我让你许老师见到别的学院的老师都仰头走路。许老师有点动心了,说,曲伟,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工作能力,而是张晓扬有一个你比不了的优势。”
我一想,张晓扬还有比我强的地方?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哪儿比我有优势啊?除了他祸害的女生比我多。我又转念一想,是不是这许老师故意这么说的,想让我给他上点态度他才肯干?也是,这年头有点权利就装大爷,天下的乌鸦我就很少见到过白的。
我就问:“什么优势?”
[quote]二月二,去理发,花了 [color=Red]22[/color] 两银子!
下次努力哦!……[/quote]第五章 《大腕》版校园篮球赛
(五)《大腕》版校园篮球赛
许老师想了想就说:“我跟你说了吧,张晓扬他伯父是本地的一个富商,开公司的,每次我们学院搞活动他伯父都给我们很大一比资金做赞助。象上学期的新生杯篮球赛足球赛,新生舞会,纪念一二九征文比赛,那么丰厚的奖品,都是他伯父给掏的钱才搞起来的。我们院本来就是小院,近几年成绩也不好,学校给我们的钱还不够给你们这帮学生会干部发补贴用的呢,更别说搞活动了。
操他大爷的,又是钱!我这一辈子就恨钱。
我当场就说,许老师,别的不敢保证,你别看我不是本地人,拉赞助我还真有一套,这样,开学到现在咱们学院还没什么大的活动,马上咱们就组织一次活动,班级篮球对抗赛,你把这次活动交给我负责,等这次活动完了我再来找你谈一次。
许老师用满是怀疑的目光看了看我,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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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拉赞助这事应该不是太难,就看你能不能放得下面子。要是在我老家那儿肯定就不行,我老家那经济环境,找一家公司比在大学里找个处女还难。不过这里就不一样了。这里是江南,明朝那阵子就有资本家了,现在更是满大街跑经理,满汽车装懂事长,我就不信在如此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弹丸之地我抓不出来一个冤大头。
毛主席不是教导我们说了么,小小寰球,总有几只苍蝇撞墙。
我先选一家全市都出名的大公司,我带齐了学生证身份证就去了,心想着就凭我大学生的身份找上这帮文化大革命割资本主义尾巴没割干净苟延残喘的资本家,你们不夹道欢迎至少也该待为上宾才对吧。
我兴高采烈,自信满满,昂首挺胸就进了他们公司大厅,直接往里面走,见着接待小姐我就问,请问你们总经理办公室怎么走?接待小姐看了我几眼,问:“先生您有预约么?”我说:“没有啊,我不占用他太多时间,谈点事我就走。”可是这位小姐却说:“没预约不能见总经理的,麻烦先生把事由写下来再留个联系电话,我会让总经理秘书帮你安排的。”我就问,那要等多久?小姐职业性的微微一笑:“通常情况一到两周就可以了。”
我一听,操他大爷的!你怎么不等我大学毕业了再帮我安排呀,你们经理不是还没生出来还在娘肚子里呢吧。我就说,小姐,我真没什么大事,就一点小事,见你们总经理谈一句就走,我是学生,你看这是我学生证,你还怕我把你们总经理绑架了么?可是这位小姐说啥也不告诉我他们总经理在哪,说到最后她竟然把保安给叫过来了。我一看这架势,得!不用你们扔我,我还是自己走人吧。
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我换一家。我出了他们公司大门,挤上公交车又来到另外一家公司,心想实力虽然不如第一家,但是把我们学院都买下来也不太成问题。可是没想到这家公司实力不如第一家,态度却更是牛B,门卫一听我是去拉赞助的愣是连门都没让我进去,看那样我再不走就马上要打110了。
我想想再换一家……
此处我不得不省略两万字左右的血泪史,总之我一天跑下来腿都跑细了,可是我连一分钱赞助都没拉到,自己倒是搭进去十几块钱车钱。
这他妈是什么世道啊!学生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么?这要是放在文化大革命那阵子,你是打入人民内部的臭资本家,我是根红苗正的党领导下一颗红心向太阳的学生,你给我提鞋我还嫌你成分低呢。这才过去几年啊,就把你们牛B成这样了。唉!生不逢时。
晚上回去我累的倒床上就睡,不过睡之前我还不忘了总结一下我白天拉赞助的得失经验。
现在一想我那时侯工作热情真是太高了。我又一想估计我那时候的动力来源于我们院的那几百个女生。我一想到我晚一天把张晓扬干掉,她们就多一天被玷污的危险,我就觉得我再怎么累怎么苦怎么干都值了,我就恨不得自己去做鸭把赞助钱给挣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起来接着跑。不过今天我改变策略了,我决定不找大公司了。大公司眼光太高看不上咱,我就跑我们学校外面的小店,什么衣服店礼品店,咖啡馆小饭馆,游戏厅录象厅,别说,还是这帮小号资本家好糊弄,我从头到尾跑了一遍,结果还真有几家愿意出钱赞助的。
当时我心里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一边高兴一边怪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招啊。你想啊,学校外面的小店赚的就是学生的钱,所以他们赞助学校活动的热情肯定比那些跟我们学校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老资本家们高。虽然他们出手不是很大方,一般都只肯掏三位数的价码,但是对于组织一个简单的篮球赛还勉强够用。就这样,在我的进一步努力下班级篮球对抗赛在我们学校如期展开了。
只不过那时侯记分牌上通常都是这么写的:国贸老四川酒家VS.金融好再来超市;会计大妈水饺VS.财务王麻子火锅,外英熊牌男装VS.政经小燕子服饰……最牛B的一对是:营销烧鸡公VS.企管老鸭褒。别看名字虽然极其不雅观看着有点象《大腕》校园版,但是也被我凭着一股子“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劲头组织的生龙活虎群情激奋如火如荼。期间处理场上打架斗殴事件八起,处理黑哨事件三起,及时制止场下观众闹事两起,制服场上裸奔事件一起,制止女生场上跳艳舞两起……两周时间下来总算赢得了下至院学生上到院领导的一致认可和好评。
不过我总觉得就凭这些七拼八凑一时兴起的散兵游勇很难和张晓扬他伯父的正规军相抗衡,怎么办呢?没想到天助我也,这个问题很快就解决了。而且我也马上就知道,我前面的所有努力都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募然回首,那人却在胡同旮旯处。
这还是王健跟我说的。
篮球赛决赛完了之后,我又花一下午时间做了个收尾工作,总算长出了一口气。晚上我就叫王健出去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跟王健讲我拉赞助的血泪史。可是没等我讲到一半呢王健就说,你小子活该!累死你也活该!
我说操你大爷的你真不是兄弟,我累的跟王八似的我图意什么啊,我不还是为了早点帮你把那张晓扬搞掉让你和孟湘雨尽早重享鱼水之欢么。
王健就说:“你知道啥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我说我不知道!王健就说那你他妈就活该,我班高婷你认识不?我说认识啊,她是你班同学也是我班同学啊,总之就是咱俩的共有财产。王健说,是啊,那她老爸是谁你知道不?我说这我还真不知道。王健就说,告诉你你记住了,她爸叫高宇翔。高宇翔你认识不?本市首富,全国都挂号的轮胎大王。
我当时二话没说,端起桌上的酒瓶子一口就吹干了。我说王健你刚才对我的辱骂很中肯也很有建设性和参考价值,我他妈就是活该!
第六章 哪一个更重要
(六)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
有眼不识岳父,我就是活该。不过还真没看出来,就做事那么低调一个小姑娘居然是高宇翔的女儿。我说王健,这么办吧,你跟她熟,明天你把她约出来我请她吃饭。王健说没问题,就明天,不过档次可不能就象现在这样了,至少来个传统的满汉全席,要不就是吃西餐,肯得基——
“滚丫的!”王健还没说完呢早被我一脚揣在屁股上,“丫的带‘鸡’字的你都喜欢……”
第二天晚上王健果然把高婷给约出来了,于是我,王健,高婷,还有王健女朋友徐小兰就一起找了我们学校外面全校学生都公认的最高档的王麻子火锅狠狠的小撮了一顿。
王健这小子女人缘向来就好,跟我们班每个女生关系都特铁。这时侯的王健和胡梦早就分手了,大一下半年开学没几天他就把徐小兰这傻妞给搞定了。
高婷以前在我眼里挺腼腆一个女生,平常在班级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什么事也不太喜欢出头,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隐藏在人民内部的大资本家亲属。不过一顿饭吃下来我觉得高婷人还不错,性格很男性化,敢说敢做,没等我和王健说话呢自己就先跟我要啤酒,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拍我肩膀跟我称兄道弟的,直管我叫大哥,管同学不叫同学,叫“小弟”,管班级不叫班级,叫“场子”,搞得我跟黑社会开堂口收小弟似的。
饭局到后来我看高婷就有点晕了,圆脸粉红跟刚摘下来的水蜜桃似的。她拍拍我肩膀说,哥们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我心说什么事啊偏要出去说,就跟着她出来了。到饭馆外面高婷就把一只手搭我肩膀上,*近我说,哥们儿,你做我男朋友咋样?我就喜欢你这样能干的。
我一听,这位大姐是真喝多了。我就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大姐你喝多了吧,这也太快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高婷就盯着我说,你别象个女人似的,你就回答,行,还是不不行?
我一听这问题就有点发懵。怎么办呢?如果我答应了*着这棵摇钱树无疑以后的赞助费就不愁了,就等于我搞掉张晓扬当院主席就不费吹灰之力。如果不答应,那我以后肯定没脸要求人家老爸给我拿赞助。
是要牺牲色相换取功名,还是坚守处男贞操不为所动?我不觉中又面临了人生的又一巨大考验。赵传的成名单曲《俺是一只小小鸟》里有一句话是这么唱的:世界是如此的小 /我们注定无处可逃/当我尝尽人情冷暖/当你决定为了你的理想燃烧/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那一个重要......
天人大战中我仔细想了想,然后说:“不行。”
高婷就笑,呵呵,呵呵,你真有个性,我发现我不喜欢你了,我简直是爱上你了!我一听,当时吓的双腿发软,体如筛糠。我假装也喝高了。我大着舌头说小老弟,你就他妈的跟我开…开玩笑,别涮…涮我。
不知道高婷看没看出来我是装的,就听高婷又说,王健都跟我说了,你找我是为了让我爸爸给你们学生会活动做赞助,哥们儿这个没问题,你放心,你也不用为这事觉得你必须要对我以身相许。我的目标是:要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走,回去再喝点。然后高婷就象一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一样,拉着她的叫曲伟的俘虏回饭馆了。
有了班级篮球对抗赛的人气和高婷老爸的大力支持,我终于攒足底气了,我又找团委书记许老师谈了一次。我说许老师,我班级篮球对抗赛组织的也算挺成功的,你也看到了,院里学生反应都很不错。而且,最关键的赞助问题我也搞定了,高宇翔,我班高婷她爸爸,比张晓扬那伯父应该牛B多了吧。
我一看许老师直点头,说,行!行!我早就看你小子有能力,下周我就搞一次院学生会改选,你好好干。
许老师说到做到,下周一就开始贴海报宣传院学生会改选的事,让大家踊跃报名,重在参乎,机会平等,公平竞争,然后周六上午就开始选举。
选举结果不出所料,我以超过张晓扬半数票的极大优势当选了新一届院学生会主席。那时侯的我意气风发,志得意满,走路胸脯挺的都看不到肚子,见人就跟领导视察似的先握握手跟着就说:辛苦辛苦。
我本以为张晓扬落选之后肯定应该没脸再在学生会混下去了,可是他没有,宁愿从我上级一变当成我跟班。我想这人真牛B,能屈能伸,咬人的狗不叫我还得防着点。不过就算你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那本事但我却绝不是吴王阖闾,我不会给你咬我的机会的,你等到我自己不想干的时候再翻身吧。
选举结束之后张晓扬还假惺惺的走过来跟我握握手,说恭喜恭喜!我说这还要多谢你的提拔。张晓扬就*近我低声说:“英国有一句俗语:笑到最后,才笑的最好。”我也小声跟他说:“中国也有句俗语:成则为王,败则做狗。”张晓扬就跟嘿嘿我一脸阴险的笑。
自从这次选举之后,张晓扬做事低调了不少,不再象以前那样见谁都一副牛B烘烘的傻B样,尤其见到女生也不再动手动脚加动脑了。为这事我在学院里也开始小有名气。尤其在院里的女生心目中我更成了勇于向黑暗势力做斗争并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有勇有谋,有胆识有气魄,有能力长的还帅气的英雄,我走到哪里都能感到有女生流着口水望着我,从脸部望到背影久久舍不得转移视线。
王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服我的。他在每次和我喝酒的时候总会说,曲伟我不服你别的,就是你把张晓扬那孙子搞下来我最佩服你。然后王健就一阵得意的大笑,说,曲伟,我让张晓扬当了一回王八,你又让张晓扬当了你手底下的一条狗,操他大爷的,人生还有比这个更爽的事了么?来,就凭咱俩配合这默契劲也得对瓶吹一个。
其实对于这件事我倒没想别的,我这时候只想着一件事:我终于可以暂时对的起我爸光宗耀祖的嘱托了。另外我还想的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找机会把高婷摆平。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一方面还要标榜着卖艺不卖身,一方面还大把的收人家钱,尽管人家高婷不说什么,可时间一长了我总觉得对不住人家。
可能那天她喝多了,我应该本着对女性负责的态度,本着对合作伙伴负责的态度,有必要在她清醒的时候找个机会在和她进行一次深入的谈判和交换意见,大家讲明立场和原则,那时侯她要是还愿意给我出赞助,那就不能怪我心黑手辣了。如果她因而停止赞助,那我这院主席也就不干了,功成名就,全身而退,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那样的话张晓扬肯定会咸鱼翻生。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知道我不是耶叔也不是耶大爷。
总之进可攻退可守,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样的局面一直保持到大一结束,直到大二刚一开学的时候,一个女人看似不经意的出现,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枯拉朽般就彻底打破了我对自己大学生活的最完美的规划。
正所谓我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小龙女算。
第七章 “小龙女”下凡
(七)“小龙女”下凡
大二暑假没结束我就早早的来到学校,因为我要安排接待新生的事。想想去年还是张晓扬这孙子当家,现在就换成我了,这就微观地证明马克思主义社会学的观点的正确性。
马老大说:社会一直都是在向前发展的。
九月十号开始到十二号是新生报道的时间。那几天我忙的脚都不着地跟草上飞似的,一天吃三顿盒饭去躺厕所的空都得接三四个电话。这样一直忙到十二号那天晚上。报道的人终于渐渐稀落了。
我看看表都五点多了,哥几个都没吃饭呢,累的清一色一条龙在桌子上趴着。我就说,你们先去吃饭吧,我一个人在这看会摊,顺便收拾收拾东西,你们吃好了就过来帮我搬一下咱就算到此为止。
等他们走了我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收摊。宣传资料,报道指南,新生名单,都整理了一下。正这时候,我就听到前面一个声音问我:“请问工商学院是在这里报道么?”
我当时正低头收拾桌子上摆的到处都是的资料呢。九月天气正热的时候,虽然是傍晚也三十好几度,热的我满头大汗,我就一边收拾一边解衬衣扣子。可是当我一听这声音的时候,顿时就象喝了一碗哇凉哇凉的绿豆汤就觉得从五脏六腑里泛起了一阵超爽的凉意。
我赶紧抬头一看,立马惊住!
我当时怀疑我肯定是忙晕了头,加上天气太热我中暑了所以才出现了幻听和幻视的现象。否则怎么天还没黑呢我就看到仙女下凡了?
我就看到我面前这女生真是超凡脱俗,一头飘逸的长发在傍晚的微风中飘飘起舞,一袭雪白雪白的长裙就快拖到地上了却已显出她修长而玲珑的身材超级魔鬼,皮肤白皙仿佛透明般富有光泽,面孔得体五官错落有致,尤其映着昏黄的路灯更是显得无限娇美,真可谓灯下观美人,越看越有味。
我就想着该用哪个词来赞美一下当前的美妙景致呢?没想到我当时特没出息,嘴不通过大脑脱口就喊了一句:小龙女!
喊完自己脸先红了。
那女生一听,以为我叫别人呢,左看看右看看,周围没人啊,除了我就是她,忽然就明白我喊的 “小龙女” 是她了,就开始捂着嘴笑的不行,笑的我尴尬不已。笑了一小阵她就说,我是新生来报道的。
我这时候终于反过神来,赶紧偷着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招回刚刚飞上九天的三魂六魄,我说:“是,是,这里是新生报道的地方。你是哪个学院的?”
“我是工商学院的,金融专业。”
“对!工商的就是在这里报道!”我边说边拿过来一份新生名单,找到金融系,问:“你叫什么名字?”
“萧潇。”
“你就是萧潇?”
“是啊,你认识我啊?”
“啊?不是,不认识。就是听过。”
没事的时候我们就拿着新生名单看着玩,就觉得现在这名字起的一个比一个有个性,有叫“辛长毛”的(新长毛?那以前长的呢),有叫“胡四万”的(我还自摸六饼呢),有叫“牛黄”的,还有个叫“陆容”的,(还真般配,牛黄配鹿茸,直接就能入药作成大力丸),最后还有个叫“赵思”的,看起来挺好听一个名字,可是一读起来,找死,肇事,*上谁都没好果子吃。然后就有人说,诶!还是这个名字好听,“萧潇”,好名字。有人就说:“我一定要看看起这么好听名字的人长的怎么样。”
赶巧不巧,萧潇这耗子今天让我这只瞎猫给逮着了。
我拿过来新生名单一看,萧潇,江苏无锡,金融一班,学号007,六号楼508寝室。
我又吞着口水看了她一眼,问:“你有行李么?”她用手一指:“就一个小箱子。”我顺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个小箱子。我说:“那我帮你提吧,顺便领你办手续。”我不等她答应,跟强盗似的直接从桌子上跳过去就把她那小箱子拎起来就走,生怕被别人抢了这个好差使。萧潇也只好跟我后面一起走了。
当时夜色近黄昏,路灯暗黄如豆,晚风徐来,热浪渐去,携美同行,真是不亦乐乎啊!想着想着我就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了。我就想不能这么快就放她回去,少不得要让她陪着我在校园里绕几圈以慰劳我三天来废寝忘食的奔忙劳碌。
于是我就带着她在校园里来回的转,能直达的我偏绕一个圈子,能顺路的我偏拐一下,就这样顶天半个小时就能办完的入学手续我硬是带着她办了一个半钟头。办到后来萧潇在我旁边直叫:“这学校真大,真是太大了,跟公园似的。”然后又感恩带德的对我说:“真谢谢你了,真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迷路了。”
我赶紧说,不用客气,帮助新同学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心里想,要不是我,你现在早躺在寝室床上吹着风扇睡觉了。
而且她不知道我最后还留了一手,我没帮她办饭卡。我当时就想我帮你拎这么长时间的箱子你至少得陪我吃一顿饭才说的过去吧。当然这是去年从张晓扬身上学来的经验,活学活用,我真牛B!我假装一看表说,哎呀,天已这般时分啦,办饭卡的地方肯定关门了,你明天再办吧。萧潇毫不怀疑的就点头同意了。
我决定先不带她去她寝室,我怕她万一一进去就不出来了那我不是白费劲了么。我就跟她说,小龙女,现在手续都办完了,就差饭卡今天办不了,要不我带你一起去校外吃点东西吧。我一看萧潇,还有点不好意思,问我:“你说什么?”
我一听,完蛋,要被卷面子。我四周看看没人,再抬头看了看,暗道一声天助我也!可谓月黑风高夜,先奸后杀天,再偷眼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我左前方三米处就有一片一人高的草丛。我暗想,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把你就地……%¥¥%#*……!
想到这我说:“我刚才说,我想跟你一起去校外吃点东西。”萧潇说:“不是,我是问你刚才叫我什么?”我一愣,忽然想起来我刚才又叫她“小龙女”了!
操他大爷的今天这面子真是一丢到底。可是没想到的是,这还仅仅是冰山之一角,我真正没脸见人的时候还在下面呢。
[quote]恭喜,你此次发贴获得了 [color=Red]678[/color] 两银子的随机特别赠送值!
下次努力哦!……[/quote]第八章 男不坏女不爱
(八)男不坏女不爱
等我带着萧潇来到校外面的老四川酒家的时候,我忽然看王健和我班李玉玲也正在里面吃饭呢。
这时候的王健已经和徐小兰分手了,并在暑假留校期间成功的泡上了李玉玲,向着他“大学四年换八个女朋友”的伟大目标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为这事我们寝室以李老大为首以郑老二,张老四,王老五为附的一群独狼没少骂王健,说王健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转世色狼,混到我们班级来对我们系所有长的稍微有点姿色的女性进行疯狂的采阴补阳,害的他们孤苦至今。王健就说,你们懂什么,我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别的系的男生知难而退没胆子再来打咱们系女生的主意,让我们系的女生个个都觉得有机会,从而打消她们红杏出墙的罪恶念头,同时也能促进我们系男生放眼全校,走向世界的长远战略眼光。
我们寝室几个人就一起骂:操你大爷的!
王健一看我,就骂我,操你大爷的,找你吃饭你不来,等人家吃到一半你自己倒找上来了,你说你这不是典型的“人贱被人骑”——哇*!
我知道王健脱口而出的“哇*”是因为他看到我后面还有点不大好意思的萧潇了。然后王健接着又说出来三个字让我和萧潇同时晕倒在地。
王健眼球都快瞪出来了,脱口而出:“小龙女!”
我冲王健一竖大拇指,暗道一声:牛B!狼友所见略同!然后又拿眼睛一瞅萧潇,我说,怎么样?在你面前神魂颠倒六神出窍的不止我一个人吧。萧潇就低着头脸变的特别红,跟红富士苹果似的。
我和萧潇和王健他们坐一起了。王健一边上下其眼的打量萧潇一边说,曲伟没看出来啊你,行!有眼光!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血,快点把你家弟妹跟我们介绍介绍。我说,你是不是喝多了,我俩没别的关系,我就是助人为乐,怕她新生找不到地方吃饭才带她出来的。王健一瞪眼,放屁!那我们学院几千个新生,你怎么偏偏就怕小龙女吃不上饭啊?我当即一口茶噎在喉咙里,还真不知道怎么狡辩了。
我拿眼睛偷着一看萧潇,发现她正低头盯着面前的饭碗,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似嗔还喜的神情,显得特别可爱。可是我当时就有点心里发毛,我赶紧给王健使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揭我老底了。
王健果然明白人好办事,立马领会我的意思,话题一转,就问萧潇:“小龙女,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报到?”萧潇说:“我不叫‘小龙女’,我叫萧潇,第一个是‘萧何’的‘萧’,第二个是‘潇湘仙子’的潇。”王健一听,说:“管她是小龙女还是萧潇,反正你是小龙女曲伟就是杨过,你是萧潇他就是——反正他就是你的人了。”
王健真牛B,比我牛,我见到美女大脑就发麻,王健见到美女脑筋却空前的兴奋,思路清晰侃侃而谈,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总之他什么话都敢往出捅。
萧潇没生气,笑了一下,接着说:“我在家里睡了个午觉睡过头了,结果就下午五点多才到这里,然后办手续又办了好长时间,一个半钟头,刚刚才办完的。我们这个学校可真大哦。”
王健又一瞪眼:“五点来的办个入学手续能办到现在?妹妹你肯定让那帮狗日的给耍了我跟你说,曲伟你怎么不亲自带她办一下啊,我跟你说萧潇小同志,曲伟是我们院学生会主席,他要是亲自带你去办,保准二十分钟什么都帮你办妥——我*!曲伟你踢我干什么?”
我心说我踢你算便宜你了,我真想端起手里的饭碗直接扣你头上省得你在这胡说八道坏我大事。
我在桌子底下偷偷揣了王健一脚之后,就感觉旁边一束火辣辣的目光向我直刺过来,刺得我头都不敢抬。
王健到底是个中高手,一看这形势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赶紧又转移话题。“萧潇,这名字真不错,‘无边落木萧萧下’,‘潇潇雨歇,抬望眼’,唉,我发现你挺喜欢吃粉丝的,我跟你说我们食堂做的粉丝你千万别吃,我去年就在里面吃出来一条虫子,菜青虫,又肥又绿。对了,我们食堂发那饭卡特别脆,特别容易断,而且换一个就要二十块钱,真黑。你饭卡一定要放个好地方,最好弄个硬壳之类的装起来……”
我一听,就觉得事情有要不妙。操你大爷的王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小子见到美女怎么话就这么多呢?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萧潇一听王健提到饭卡的事,就说:“我饭卡还没办呢,今天太晚了办饭卡的地方已经关门了。”王健一听就来劲了:“不是吧?就在第一食堂下面那小亭子里办,那地方平常都开到晚上九点呢,新生报道这阵子没道理这么早就关门——我*!曲伟你不是吧,又踹我?”
……
这顿晚饭终于在我诚惶诚恐的颤抖中吃完了。我心想这次算是“黑瞎子拍门——熊到家了。”偷鸡不成失把米,打不到狐狸惹身骚,我进而就怀疑王健这小子纯粹是故意整我想把萧潇从我身边抢走。操你大爷的,有异性没人性,为了小弟不要兄弟。
我又拎着萧潇的小箱子把她送回寝室。我做贼心虚,一路低着头不敢跟她说话。等到她楼下面的时候我觉得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就没机会了,那我色狼加骗子的形象肯定就在小龙女心里定格了。想到这我就说:“小龙女——不对,萧潇,今天其实,其实今天,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想带你熟悉一下校园环境怕你以后迷路。”
萧潇从我手里接过她的箱子,反问我:“你是学生会主席?”
“是啊,这个可实打实如假包换的。”
萧潇就笑了一下,说:“看不出来!学生会主席还喜欢骗人。”
我一听就觉得满心委屈,我说:“萧潇同学,学生会主席也是人啊,也有七情六欲,看到漂亮女生腿也发软嘴也抽筋大脑也短路心窍也被鬼迷。”
萧潇就开始大声的笑,一时笑的梨花乱颤,落英缤纷。笑了一阵然后说:“够贫!那我要是报名参加学生会,你要录用我啊?”
我一听,赶紧说:“肯定!求之不得啊!求之不得!”
萧潇就说:“那我先进去啦,被你骗的累死了。”然后跟我一招手:“拜拜!”转身就走。走了三步半忽然回过头来说,“以后可得防着你点,被你卖了还不知道呢。”
我一听,什么?以后?还没开始呢就有以后了,有戏!哈哈,哈哈哈哈!我不由得一阵疯狂的傻笑。
[quote]母亲节买礼物送给母亲,魅力值加 [color=Red]7[/color] !
下次努力哦!……[/quote]第九章 得了神经病的猪头
(九)得了神经病的猪头
为了早日接近萧潇我决定滥用一回职权,把今年的学生会招新提前一星期进行。招新海报刚贴出去我就往萧潇寝室里打电话。萧潇一听是我就在电话里笑,说:“你又来骗我什么?”
我说:“不怕坦白告诉你,骗色!补充:是‘秀色可餐’的‘色’,这事没有你小龙女出面怕是搞不定了。”
“哦?什么事啊?”
“院文艺部部长大四了准备考研,不干了,你来接她吧。”
萧潇说:“有什么好处么?”
“好处很多呀,比如,比如,反正你当上就知道好处多了。”
“哼!我才不上你的当!不干!另外记住了,我叫‘萧潇’,不叫‘小龙女’!”
啪!电话挂了。
我心说小姑娘有个性!牛B!算我马屁没拍好。你不当拉倒,几十个女生排着队抢这个位置呢。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面试的时候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面试了所有报名竟聘文艺部长的女生我都不自觉的拿她们跟萧潇比,一边比一边就摇头,不行,这个身材再瘦一分就象萧潇了;不行,这个头发再长一点就象萧潇了;还是不行,这个要是穿一件白色长裙就象萧潇了……一直面试完所有的女生,我都没选到一个满意的。
我就想完蛋了,我肯定被小龙女给迷住了,否则怎么满脑子都是小龙女呢?按理说我是自制能力挺强一男人,怎么这时候就经不住诱惑了呢?这估计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龙女,而是一妖女,估计是狐狸精转世,肯定是!
要不还是再给她打个电话吧,再诱惑她一下,软磨硬泡,利诱威逼,说什么都要把她骗上贼船。为了工作我就再当一会骗子。正在我低头思考对策的时候,我就听前面有人说:“曲大主席,麻烦一下,我面试文艺部长。”
我一听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抬头一看,操他大爷的,正是玩死我不偿命的小龙女萧潇。
……………………………………………………………………………..
萧潇就这样成了我们院的文艺部长了。萧潇也确实很牛,唱歌跳舞样样都能上手,尤其拉得一手漂亮的二胡最另人称道,上任才一个月就已经成了全院闻名的第一才女了。
可是,操他大爷的这话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说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才女就难免有人瞅着眼红,就有人朝思暮想外带半夜不睡觉的要把萧潇据为自己床上的私有财产。
其实最早动萧潇心思的是王健这头穿着西服的色狼。那天晚上我带萧潇和王健一起吃饭之后王健就开始对萧潇念念不忘。每次遇到我就问,你跟小龙女咋样了?亲了么?摸了么?啥时候上床——什么?你俩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操你大爷的,我跟你说你别浪费资源啊,你不动手我可动手了,要不被别人采了我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说:“你省省吧,你能不能积点阴德,你就不怕以后生儿子没屁眼,人家李玉玲才跟了你不到俩月被窝还没帮你捂热呢你就想甩人家啦?”
王健就不服气:“我这不是为你着急么,我就纳闷你放着那么大一块肥肉怎么就不想着往自己嘴里填呢?哥哥我告诉你,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真正是自己的。你是不是这里不行了?”说完就一把往我跨下小弟的位置抓了过去,“还可以啊,挺坚挺的。”
我疼的一咧嘴:“操!操你大爷你轻点,你真想废了我呀。不过我警告你啊,别的女人你动谁我都不管,就是小龙女你不能动,就算我不动你也不能动,你动别说我跟你翻脸!”
王健看看我,一撇嘴:“瞧瞧你那点出息,象个老娘们。活该!”
不过王健从此真没把萧潇列为他“四年八步走计划”的潜在对象。
但是王健不打萧潇的主意不等于别人不打。机械学院一个孙子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就盯上萧潇了。我开始不认识他是谁,我就趁一次院学生干部会议之后问萧潇,我说:“小龙女,最近那个动不动就给你送花的那傻B叫什么?”
萧潇就一愣:“什么?你说人家什么?”
“没说什么呀,傻B男人!”
“你——!就你好。懒的理你!”萧潇一转头,不理我了。
不理就不理!
你说不理就不理?
你不理我我理你。
我就又问:“他是不是机械学院的?”
萧潇赌气的说:“是啊,不行啊?”
“怎么样?我说他是傻B吧,机械学院的都是傻B!”
萧潇就愣愣的看着我,猜不透我今天是怎么了,一脸疑惑的问:“你今天有病了吧,是不是吃炸药了?”
“没吃炸药,就是早饭吃了点硫磺午饭吃了点硝氨,刚才一不小心又吃进去一盒火柴。”
“你还真是猪哦!”萧潇骂了我一句,拿起书包就想走。
我忽然大叫一声:“萧潇你给我站住!”
萧潇一愣,站住了,转身看着我:“有事么?”
我面孔肃穆,郑重其事的说:“萧潇同学,不要以为自己长的象小龙女就可以随便骂别人是猪!你认为猪有当院学生会主席的智商么?”
萧潇就愣住了。愣了好长时间,然后说:“曲伟,你就是猪头,还是一得了极其严重的神经病的猪头!哼!”
这次愣住的是我。
我心说我大小也算是个骂人不带脏字的专家了,可是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骂人的。真新鲜,“得了神经病的猪头”?还“哼”?
萧潇不说但是我后来经过多方打探,终于还是知道了这机械学院的傻B男人,他叫舒贤鹏,大一新生。
操你大爷的小P孩,毛没长齐呢就学人家泡女人,你想泡倒是看准点啊,泡谁的女人不行你偏抢我的女人,活该你倒霉。
舒贤鹏果然很快就倒霉了。让他倒霉的当然是我,而我是以最男人的方式让他倒霉的。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晚上,我们学生会几个人在一起策划一个征文活动,一直搞到晚上十点多才算把主题和形式之类的东西理出来一个脉络,之后我才宣布散会。
我照例最后一个走,收拾好东西,再回头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人落下钱包首饰什么的,然后锁好门,这才出了教学楼。
可是我一出教学楼,就看到了萧潇和舒贤鹏了。我当时就想,这真应了一句古话了: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就不能五更亡!我打定主意,立马向出事地点冲了过去。
第十章 跟我抢女人算你倒霉
(十)跟我抢女人算你倒霉
当时他们正在离教学楼不远的一个稍稍有点灯光的小亭子里面对面站着。我就看到舒贤鹏手里捧着一束乱七八糟的野花,先试图把花交给萧潇可是萧潇没用手去接,然后舒贤鹏就伸出手好象要拉萧潇的手,而萧潇似乎很不愿意让他拉到,就一直往后闪躲,直躲到*在小亭子中间的石柱上无处可躲了,我再一看,舒贤鹏还在死皮赖脸的往萧潇身边*。
我一看这情形火就上来了,我心说小兔崽子这是你自找的。我三步并做两步就冲过去了。没等舒贤鹏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被我一把拽住衣领就象老鹰拎小鸡似的把他直接拎到一边去了。
舒贤鹏和萧潇同时一惊,萧潇看到是我她没说话,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舒贤鹏这傻B愣了一下看清楚我之后,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小胸脯一拔就往我前面*。
“你谁呀?”他问我。
我一乐,说:“我是谁你不认识啊?不认识最好。自己打听去。”
“我不管你是谁,你打人就不对!你凭什么打人?”
我说:“奇怪了,我这就叫打人啦?我要真想打你你现在早趴地下起不来了。”
我以为我这么一说这小屁孩子就该知难而退了。要是我俩换个位置我面前站个比我高大生猛的汉子,除非是救我亲妈我肯定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
要不我怎么说机械学院的男人都傻B呢。这傻B体格瘦小跟猴似的还想跟我玩横的,站我面前直叫唤:“有种你打我啊,你打我!我就不信你敢打我。”
我一听,叫板是吧,我这人还天生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尤其还喜欢助人为乐,你这么诚恳的求我打你我要是不打还真对不起东北人都是活雷峰的直爽性子,想到这我起手一个直拳就闷他脸上了。当时我就看到他一个趔趄,血就从他鼻子里呼啦一下窜了出来。
等我再想跟上去补一拳以便进一步满足他要求的时候,萧潇忽然从后面一下把我抱住了,她疾声历色的说:“曲伟你干什么!”我第二拳这才没跟上去。
然后萧潇就跟舒贤鹏说:“你快走,你快走听到没!”
南方的含蓄和北方的直爽在打架上就能体现的淋漓尽致。南方人的特点就是只耍嘴皮子不动手。两个人能鼻子对鼻子对骂两三个钟头就是不动手,因此“君子动口不动手”被南方人演绎的惟妙惟肖。而北方人则不这样。北方人通常不用嘴,谁看谁不爽直接就在拳头上见高低。
所以舒贤鹏没想到我真敢揍他,就有点吓傻了,腿直发抖。伸手插了插鼻血,又看看我满脸凶神恶煞的表情,撒腿就跑了。临跑了还不忘了在嘴上捞回点面子:“你叫曲伟是吧,你等着!”
等看到舒贤鹏跑的没影了萧潇这才松开抱住我的手,然后就象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直运气。我看她不说话——是想说却说不出来——我也不说话,等着她先说。我干脆一屁股坐亭子旁边的石凳上了。
萧潇运了半天气终于运足了,大喊一句:“曲伟你想干什么?”
我吓一跳,四周看了看,还好没人。我说:“你激动什么呀,大半夜的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要打你歪主意呢。”
“曲伟你正经点。你为什么打人?”
“那傻B?你刚才也听到了,他自己求我打他的。”
“你——!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我就笑了。我说:“我刚才要不干涉,你就被那个傻B非礼了。”
“你——!”萧潇气的脸色苍白,再也说不出话来。呆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我赶紧站起来,说:“慢点,我送你,大半夜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不敢麻烦你!”萧潇就象见了鬼一样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
我望着萧潇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忽然感到心里一阵空虚。我这是怎么了?
我以前不喜欢打架,甚至从小到大一场假都没打过。别看我张的五大三粗但是我认为打架其实是一件挺无聊的事, 野蛮,暴力,血腥,这不符合我做人的一贯风格。但是今天,当我看到舒贤鹏对萧潇步步紧逼的时候,我骨子里忽然就冒出来一股野蛮。我当时手就痒的不行,都有点不受大脑控制。我当时的感觉就是,我这一拳要是不打到人肉上,就必须找个石头把这一拳打出去,只有这样我才能消弭掉骨子里莫名就起来的这种野蛮。
我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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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以后,我直觉地感到打架事件让我苦心经营的“能力强又有幽默感居家首选好男人”的形象在萧潇心里大打折扣。我能明显的感到萧潇在故意疏远我。到院办公室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以往她工作上稍微有一点小问题她都会让我帮她想主意,可是现在,她宁可自己闷着头的苦思冥想也不问我。
我觉得我特别受不了她对我的这种冷淡的态度。我想我必须要和她谈谈。我当天就打电话到她寝室了。
萧潇没想到我会打电话给她,冷冷的问我:“找我有事么?”
我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
“不能!我没时间!”
“那好,我找你有事,今晚六点院里开会,二楼办公室。”
萧潇没回答,直接把电话挂了。
晚上我五点就来到办公室了。今天我值班,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将近六点的时候,办公室反锁的门传来一阵琐屑的钥匙摩擦的声音,接着门一转,我看到萧潇进来了。
她一见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冷着脸问我:“不是开会么?我不希望你用公事为借口骗我。”
我说:“是开会!两个人就不能开会么?”
萧潇瞪了我一眼:“哼!”然后坐我对面了,“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去自习。”
我直直的盯着她看,看了好一会儿一直看到她脸有点发红然后不自觉地不敢跟我对着看了,我才说:“萧潇同学,本次会议虽然就我们两个人参加但是事关重大希望你一定要认真对待。本次会议只有一个议题,那就是: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为一个女人打架?”
萧潇一听,再一次愣住。
第十一章 乱认老公会出问题的
(十一)乱认老公会出问题的
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可以为一个女人打架?
萧潇说她不知道。然后她反问我,那你说这是在什么情况下?
我就又盯着她看,我发现萧潇的脸更红了,但是她这次却没低下头,而是固执地和我对视着,眼神中充满了某种渴望。
我想她也许在渴望着我给她一个她想象中的答案。那个答案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但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那三个字是所有感情中最耐人回味的,最容易让人感动也最容易让人受伤。
但是我的答案是五个字。我说:“我也不知道。”然后我就看到萧潇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充满了一种若有所失的神色。
“曲伟你是懦夫!”萧潇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看着萧潇的背影,想,这还是二十多年来有人骂我傻B,有人骂我神经,有人骂我猪头,但还是第一次有人骂我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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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不久继“打架事件”之后我和萧潇之间又发生了一次危机。这次危机发生在大二下半年的一场生日宴会之后,为便于阐述我暂时称它为“生日宴会事件”。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有一天我正翘课躺床上睡觉,忽然有人打电话找我。我接起来一听,是高婷。
高婷张口就说,嗨哥儿们,在哪儿疙瘩嗫?她故意用一种当地的南方吴话讲北方的带儿话音的东北方言,那声音就怪的不行,听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立马睡意全无。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再这么说我晚上肯定要做噩梦了。高婷说,就你?就你这脸皮还会做噩梦?做春梦还差不多。
高婷就跟假小子似的,什么话都敢说,你要是光听她说话肯定把她当不良少女。
我一看不能再让她瞎说了,我就问她,什么事,有事早奏没事退朝,皇上我还要继续就寝呢。高婷就哼了一声,就知道你不愿意跟我说话,故意躲着我是吧?告诉你,明天我生日,你一定要来啊。我说,明天?我预感到明天院里好象会发生一点急事估计我去不了……
我正想找个借口溜人呢,高婷立马把我拦住,恨恨的说,小子,别找借口我警告你,明晚六点,新世纪酒店,我要是看不到你有你好看!然后又补充说,放心,不只你一个,还有我寝室的人一起呢,我不会吃了你的。
我一听,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多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就说,你牛!过个生日都去新世纪,你有那个钱捐给希望工程好不好,不捐给希望工程你捐给预防爱滋病工程也好啊。高婷说,你少跟我贫。对了,把王健那色狼也叫上,就说明天妹妹多,他保去。
王健跟我们班每个女生关系都特铁,这点让我很是不可理解。按我的猜测他这样的陈世美应该在女生中间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才更符合逻辑。看来我这思想确实有点落伍急需更新换代了。
我说行,你是我亲大姐,明天我去还不行么。
第二天我和王健一起来到新世纪酒店了。
真是奢侈,新世纪是本市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要不是这小破丫头过这破生日我想我就是梦游都不敢往这里面钻,一进来就感觉自己和这里的环境气氛根本就是格格不入,人家这是天堂,而我这样的应该往回走去地狱。
不过即来之则安之,即安之则装之。我摆出一幅富家阔少花花公子的气派,走路都打横。心里直给自己打气:高宇翔是我世交,只要我点个头他就是我岳父老泰山,我怕谁呀!可是总觉得有点英雄气短。
等进到包厢一看,高婷正领她们寝室几个女生还有几个和她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在里面飚歌呢,都是我班同学。见我和王健进来高婷毫无顾忌的冲上来一胳膊搂一个把我两直接按沙发上了,说,选歌,唱,唱完了一会儿马上开饭。
我一坐下就成了众狼女争相调戏的焦点,非要我唱歌。被逼无奈,我只好扯着破锣嗓子唱了一首我的保留曲目《大哥》,其实说吼更贴切一点。这帮女生就跟着起哄,非要我再唱一首《东北人都是活雷峰》,说要听一听现场版的雪村。关键时候还是王健替我解了围,抢过麦克风就说,《东北人都是活雷峰》他不会唱,东北人都是活色狼他会。来来来,我唱一个。众狼女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王健身上。
我闲着没事偷着拿起来桌子上的菜单,一看,牛B啊!真是牛B!满纸写着土豆玉米洋葱的制成品居然没一样低于五十快钱一份的。
话说简短,唱完歌就开始吃饭,按高婷的脾气吃饭就必然要喝一点酒,一喝酒,结果八个女生就喝高了三对零两个。
要说这帮小丫头喝多了也活该。她们开始说不喝酒只喝饮料,可是架不住高婷的逼迫,这才开始喝酒。可是一说喝酒之后她们就起歪主意了,八个女生合起来就要把我和王健两个男性灌倒了。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就我和王健这酒量,就算你们在人数上八对二占绝对优势,就算你们一杯啤酒偷着往里面兑大半杯雪碧,结果还是被我和王健联合给摆平了。
高婷喝的最多,趴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站不起来。结果散场的时候大家一致决定,王健负责护送另外七个能走的女生回去,我一人背高婷。我看看这形式,看来是非背不可了,背就背吧。其实也还不至于背,就是半扶半抱的就往寝室走。
没想到一到外面小风一吹,高婷就来精神了。一看扶她的是我,就傻笑,一路走路笑,走到学校里还笑,后来不光傻笑,一边笑一边念叨:呵呵,呵呵,猪八戒背媳妇,媳妇被猪八戒背。
我当时就吓一哆嗦,心说这人一喝醉了怎么什么胡话都敢说呀,这要是让过路的听到我这笑话可闹大了。我就边走边求着她,大姐,亲姐,你别说话了行不?咱快点回去睡觉。高婷一听,还跟我耍上赖了,你说什么?你不愿意背我是不?你不愿意当我老公是不?那你不是我老公你凭什么扶我?你闪开,我等我老公来扶我。高婷边说就边挣扎,后来干脆一屁股坐地下不走了,盯着我问,你说你是不是我老公?你说是我就走,你说不是我就不走。
我一听,牛B!下辈子打死我我也不干这活了,吃力不讨好,还要牺牲贞洁。我没辙了,四周看了看,没人,心说我就哄哄她玩,把她哄回寝室算了。我就小声说:行!我是你老公还不行么,快起来跟老公回家吧。高婷一听终于从地上站起来跟我走了,可是走是走了,她边走边说,呵呵,呵呵,曲伟是我老公,呵呵,曲伟说他是我老公……开始还是自言自语的小声说呢,等快走到她寝室楼的时候忽然抓住一个过路女生的胳膊说:“呵呵,你听到了么,曲伟说他是我老公!”我赶忙一把把高婷拉住,低着头就跟人女生说对不起,对不起,她喝多了。
等我道歉完了抬头一看,操他大爷的。偏偏高婷拉住的这女生就是萧潇。
我心说大姐,从现在开始我正式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玩我的!
第十二章 爱情,我不是玩不起
(十二)爱情,我不是玩不起
我一直对爱情有着一种神圣的崇拜与仰之弥高的敬畏。我甚至一度认为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爱情。
——曲伟
三国徐整《三五历记》之盘古创世说记载: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在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故天去地九万里。后乃有三皇。
看来我终于找对人了,我就想,盘古大哥,你当年造地球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多留几条缝啊,那样我就能直接钻进去就不用面对现在这么尴尬的局面了。
我看到萧潇直直的盯着我,然后又直直的盯着高婷。此时的高婷浑身就象面条一样软,狗皮膏药似的缠在我身上,兀自在嘀咕着:“曲伟说他是我老公,呵呵,曲伟说他是我老公……”
萧潇大概刚下晚自习回来,长长的头发用一条彩绳随意的扎在最后,上身穿一件紧身的小短衫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身后背着一个双肩书包,两条书包带从她肩上跨过去,就把她的身材突显的玲珑剔透,百般妩媚,万种风情。我想如果要是换个地方换个环境我此时肯定早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了。可是就现在这个情形,我除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外什么想法都没敢冒出来。
萧潇以极其复杂并瞬息间千变万化的眼神看我和高婷一直不说话,这就让我越来越感到尴尬不已,就象在厕所里急于撒尿却被人盯着小弟弟看一样,真是不爽到了极点。
我觉得有必要找个话题先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就算打不破僵局活动一下僵硬的口腔和面部皮肤也是好的。我说:“萧潇,这是我班同学叫高婷,你也应该听说过,就是经常给咱们学生会赞助的那个。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是她生日,所以她就喝多了,所以她就有点胡说八道,所以我就送她回来了,所以就遇到你了,所以……。”
可是萧潇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我:“这和我有关系么?”
“当然有——当然没什么关系了,我就是说说。”我诺诺的说。
“哼!那不打扰你们,你们慢慢说吧。”萧潇说完就走。
我当时就有点手脚发麻不知所措。心想还是先赶紧把手上这带刺的热土豆送出手免得夜长梦多。可是我马上就发现我正面临着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我们学校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是分开的,男生宿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可以任人参观,男女不限。可是女生这边却不一样,用一个高高的围墙围着,厚墙白瓦庭院深深戒备深严,其中更有三道关卡严格盘查过往行商,以防有人男扮女装企图浑水摸鱼,这种格局据四川同学现场考证说是参照重庆渣滓洞集中营设计建造的。
我也是男生,所以我也进不去。回头一看,王健小子和另外七个女生影都见不到,不知道是早进去了还是被我远远落在后面。我知道他们是故意跟我拉远距离我,意在人为的在我和高婷之间制造出一点类似于酒后乱性,干柴烈火的故事出来。
操他大爷的惟恐天下不乱,这帮盗男娼女!
怎么办?此时我就看到下自习的女生越来越多,而且个个都象看耍猴似的看着我和高婷。我心想再这么下去我的形象就全完了。此时我急中生智狗急跳墙,忽然就想起来萧潇了。
我急忙叫住她。
“萧潇!”
萧潇刚要进到女生宿舍区的大门,听我叫她就停住了,转回身问:“有事么?”
“有点。能不能,麻烦你,把她,扶进去,她和你住一个楼,就在你们楼下。”我一指高婷,然后抬头再一看萧潇,呓?怎么好象有点不对劲?
萧潇就象看着一个仇人似盯着我,双眼喷火,然后问我:“曲伟,你认为你的这个要求合理么?”
我一愣!“不太合理么?为什么?”
萧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字一顿的说:“曲伟,你就是一个猪头!”说完转身消失在女寝的大门里。而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我能很明显的注意到她眼圈红红的,那绝对已经不是冒火的样子,她还把手抬到眼睛的方向试图在擦拭什么。
是眼泪么?是忽起的夜风迷了眼睛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萧潇第三次骂我是猪头。
我又做错什么了么?忽然间我好象明白了。
如果我俩换一下位置,如果是萧潇让我帮她扶醉酒的舒贤鹏进男生楼,那我又会怎么想和怎么做呢?我想我都不用等萧潇说话,肯定一脚就把那傻B踹倒在地了。
一想到这儿我立马心乱如麻,继而就把所有的怒火撒向了高婷。我疯狗一样拉着她就往女生宿舍区里闯。果然不出所料,我刚一进大门就被值班老大妈给拦个正着。“唉,唉,唉,你这位同学怎么这么没礼貌,这里不许男生进去你不知道么?”
我不听她的,继续往里走。
老大妈一看只说不管用,就从值班室冲出来了一把拉住我:“你这位同学怎么回事?你哪个学院的?”我说:“我是机械学院的,我叫舒贤鹏,怎么了?”
“怎么了,这是女生宿舍区,不许男生进你不知道么?”
“真的么?”我一指高婷,“这种情况也不能进?”
“什么情况都不能进!”
“那好,你替我送她回寝室。”我把高婷往老大妈怀里一扔,转身就走。
看咱俩谁狠!我心里恨恨的想。
等我回寝室一看,王健早躺在寝室床上睡觉了。我心说操你大爷的,你一挑七是不是挑的很爽很累呀,正回味呢吧。我一把就把他揪起来,说,走,跟我出去喝酒去!
王健睁眼睛一看是我,大吃一惊,然后就骂,操!你怎么回来了?那么好的机会你都没抓住,高婷也不错一个女人啊,老爸又有钱哪里配不上你你说?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我说什么机会啊?什么叫配什么叫不配?你以为我是种猪配种啊?你以为我象你啊,爱情,我不是玩不起我告诉你,我就是对爱情有着神圣的崇拜与仰之弥高的敬畏,人可以有七情六欲但是绝对不能烂情纵欲,你懂么你!
我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掷地有声,我想王健听了不立马痛改前非也该痛哭流涕。没想到王健两个字就给我否定了。
“狗屎!”
他接着说,这套你从哪儿学来的?是不是你家从北京周口店那阵就传下来的祖训?这都什么年代了。我说,这是什么年代?这不还是共产党的天下么!只要镰刀斧头旗还飘一天,我就坚决为社会主义守一天的贞洁。
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和王健已经在校外小饭馆里一人干掉一瓶啤酒了。王健瞅瞅我,就象瞅一个从古文物博览管里偷跑出来的山顶洞人似的,然后满眼忧虑的说,看来我有必要对你进行一场有针对性的,性启蒙教育了。
第十三章 永远也不会下嫁给杨过的小龙女
(十三)永远也不会下嫁给杨过的小龙女
我骨子里有着一种病态,我善于把一切最初的信仰和崇拜踩在我脚下。我知道这是潜藏在心里的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强烈的报复心理,强烈的自信和强烈的自卑所混合产生的结果。
——曲伟
王健经常趁寝室熄灯之后的卧谈会上给我们上性教育课。按他的说法就是,二十多年前全国上下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文化扫盲行动,也必将在不久的将来开展一场同样声势浩大的性扫盲行动。我就是帮你们把这个活动提前了,省得到那时侯你们一把年纪了还让后生晚辈们给你们补生理课,丢人。
于是王健就开始讲了,通常晚上熄灯之后把门关上就讲,讲接吻分湿吻和干吻,又分浅吻和深吻,讲事前调情和事后调情有什么区别和必要性,讲怎么寻找和发现伙伴的敏感带,讲做爱分哪几个必要的步骤少一步都影响性生活的和谐,讲怎么引导伙伴共同达到高潮……事无巨细条分缕析,听的我们几个糙老爷们时而赞叹不已,时而拍案叫绝,时而目瞪口呆,时而低头沉思,心里就想,这做爱还真是一门技术含量极高的手艺活,大意不得。
不过大部分讲了听了没实践也很快就忘了。我记的最清楚的是有一次王健给我们讲花式做爱的那堂课。王健讲完了古今中外各种姿态之后就总结说:“兄弟们,在床上一定要胆大心细,不要顾忌面子,越流氓越好。你们记住了,一个肯和你发生婚前性行为的女生,绝对不会在乎再和你多玩几个花样。”我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可,精辟!名家之言!振聋发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手抄本。太监听了这样精辟的论断都会长出小JJ来。
正这时候李老大忽然山东快板口音冒出来一句:“日他娘地,讲那些啥用,你就教教俺套子怎么带地就中。”
不过王健今天对我实行的这堂所谓的“有针对性的性启蒙教育”,其实就是硬拉着我跟他到校外录象厅看了个午夜场,两部毛片。
真好看,满屏幕白花花的人肉动不动就叠一块儿,叠完了分过了一会就又叠,不知疲倦不分彼此不辨雌雄的叠,直叠的我血脉贲张,口水直流,恨不得钻到屏幕里面去把男主角替换下来。我心想就我这体格,这样貌,做个毛片演员就算比不了任大华、徐大江之流,至少也能比吴大华那样的瘦猴火。
等看完了走出录象厅王健就问我,怎么样?知道什么叫性开放了吧,这就叫性开放。然后看看表又说,不行我得先走了,李玉玲还在床上等我呢。
我一听,操你大爷的耍我是吧,大家都是大龄青年,你冲动了有李玉玲帮你泄火,那我冲动了怎么办啊?王健说了声“左手右手你随便”,然后转头向他和李玉玲共同租住的淫窝跑去了。我当时一气愤真想跟他一起去,然后就象刚才片子里演的那样来一次三人行。不过这样恶毒的想了一会之后还是觉得,那样做好象很不人道,终于打消了这种罪恶的念头。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我一个人漫步在无人的街道上,边漫步边想,想过去看今朝望未来,我思绪此起彼伏,最后终于满脑子都是第一次见到萧潇白衣胜雪的身影和她今天傍晚那转身之后的红红的眼圈了,忽然一阵强烈的空虚感没来由地就占据了我的整个身心,让我觉得恐怖和颤栗不已。
人在午夜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我停下来,停了五分钟之后,我终于下了一个大学甚至人生以来最大的决心:操他大爷的,不就是个爱情么,俺他娘的陪你玩!
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一下定决心我就给萧潇寝室打电话,我不管是凌晨一点还是凌晨两点。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电话刚响了两下就有人接听了。我想我原以为只有男生半夜睡不着觉喜欢熄灯之后集体意淫呢,没想到女生这边也有这个爱好。
我一听接电话的人我认识,是经常和萧潇一起到院学生会办公室里去的那个话特别多的小丫头,尤其是一见到我话就更多,经常会和萧潇一唱一和涮着我玩。
我说,小丫头,我找萧潇,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她说了声“哦”,忽然问我,你是不是曲伟?我一听,小丫头耳朵倒挺好使,我说我是。小丫头就说:“哼!你还知道打电话过来?”我一愣,就问:“这话从何说起呀?”小丫头说:“你还好意思问啊,我问你,你知道我们寝室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觉么?”我说:“奇怪了,你们寝室为什么不睡觉我哪儿能知道啊,我又没在你们寝室装摄像头偷窥你们。”小丫头就哼了一声,说:“你就装傻吧,告诉你,都是因为你!”我当时就一阵激动,说:“不是吧?你们一寝室的人都因为我睡不着觉?我没那么大魅力让你们一寝室的人同时患上相思病吧?”小丫头就又哼了一声:“你少臭美!告诉你,我们是帮着你劝萧潇的,你知道不,萧潇因为你哭了一晚上,刚睡着。”
我一听,就有点发傻。我说:“大姐,人吓人吓死人,大半夜的你可别吓我玩,没这么严重吧?”小丫头就来劲了,一副老大妈的口气就开始教训我:“你们男人都一个味,喜新厌旧,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感情在女人心里究竟占多重的分量。唉!你更是,看中有钱的富婆就不要我们家萧潇了是吧?我真替我们萧潇不值哦,你说为了你这样一个没良心的花心大萝卜有必要哭那么伤心么?就凭我们家萧潇这样的想找什么样的男生找不到……”
小丫头说的跟真事似的,而我却并不辩解,也不再说话,我只是在想。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深,却越想越分不清头绪。剪不断,理还乱。小丫头说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够了,最后说:“算了,你也还算有点良心还知道打个电话过来,虽然打的这么晚。我把萧潇叫起来你有什么话跟她说吧。”我赶紧说:“慢着点!不用叫她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我明天再找她。”小丫头就又说了句:“说你有良心你还真显摆上了,好吧,明天记得一定要给我们家萧潇一个交代啊。”
电话挂了。
我心里就想:爱情!这就是爱情?爱情真的这么容易就砸到我头上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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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我不是玩不起。我只是对爱情有着一种神圣的崇拜与仰之弥高的敬畏。我甚至一度认为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爱情。
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我是一个对生活极其不认真的人,我骨子里有着一种病态,我善于把一切最初的信仰和崇拜踩在我脚下,就象我踩张晓扬一样。我知道这是潜藏在我心里的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强烈的报复心理,强烈的自信和强烈的自卑所混合产生的结果。而我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又从来都不懂得去珍惜。
所以我就一直都在担心,如果有一天我过于迅速的获得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我需要的东西之后,我是不是就会对这个世界对整个生活失去了渴望,而没有再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和欲求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很害怕。所以我就一直想给自己寻找一个精神目标,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和追求,最后我选中了爱情!
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我一直只想把萧潇当成我心里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当成是我的一种信仰,我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她,舒贤鹏不能,王健不能,就连我自己也不能。她应该是一个冰清玉洁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让人直视一眼就觉得面对她的纯情就必须要羞愧不已的,那个在古墓里怡然自乐,孤芳自赏的小龙女。
这个小龙女是永远也不会下嫁给凡人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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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努力哦!……[/quote]第十四章 桃花眼醉求交杯酒
(十四)桃花眼醉求交杯酒
但是现在,我决定我必须要试着去爱一个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往萧潇寝室打了个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仍然是小丫头。她跟我说,萧潇一早就去教室了。我问她,你没跟她讲我早上要打电话给她么?小丫头说,我说了,可是,可是她还是走了。
我的心一动。她是在躲我?
可是,躲的过初一,又怎么能躲的过十五呢。
而事实上,萧潇连今天晚上都没躲过去。
中午下课的时候我正往食堂走,忽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叫我。我回头一看,操!是孟湘雨。想想我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这娘们了。孟湘雨今年大四,下半年没课,工商学院的毕业论文又是所有学院中最简单的,不象理科那样要忙实验做计算,只要随便在网上找一篇论文交上去就算完事,然后就是整天往外面跑去面试找工作了。
我一看到孟湘雨就想到了那晚她被我撞破和王健奸情的事来,尽管这时候的孟湘雨自从和张晓扬分手之后就很是谨守妇道,看上去已经少了很多以往的轻佻和放荡,显得成熟稳重的多了。
我说:“我*!怎么是你啊?”孟湘雨冲我一笑:“那你希望是谁?不想见到我呀?”
“不是不想见到你,是想见却见不到,现在见你一面比见到鬼都难。”
“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你,告诉你啊,我找到工作了,大连,我最喜欢的城市,怎么样?”
“不错啊,很不错,真的不错,真的很不错,恩,不错!”
“*!你脑袋进水了吧?你也不恭喜我一下。算了,我承受不起。不过今天晚上我请客你一定要到场啊,你不到场我恨你一辈子。”
“哦!那我还是不到场了,让你一辈子都想着我。”
“*!你个死人头。反正学生会的同事都去,你看着办吧,我先回趟寝室。”
孟湘雨说完就走了。我忽然就想,学生会的都去?那萧潇肯定也会去了,那我也一定要去。
我想的没错。等晚上我赶到校外饭店的时候,学生会的一伙人都在,就等我一个人了。萧潇也在,这是我意料之中的。我意料之外的是,张晓扬也在。张晓扬自从不当院主席之后行为处事低调了很多,院里有什么事基本都看不到他人了,我也懒得找他,巴不得他自动退了我才高兴。
大伙看我来了一个劲起哄,说我来的最晚一会一定要罚酒三杯,孟湘雨这娘们更狠,说就凭曲伟那酒量,我可知道,至少罚酒三瓶。
当时我一看场上形势,张晓扬就坐萧潇旁边,没来由的我就觉得从心里往外一阵不舒服,就象看到一朵鲜花旁边忽然被老牛拉了一泡屎一样。于是我拉把椅子就挤到萧潇和张晓扬之间了。
孟湘雨看着就说:“*!曲伟你这头色狼本性难移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这德行,见到美女就想往边上*。”我说:“哪儿啊,你不要把我想歪了,我就是想跟我老领导我张哥唠唠家常。”张晓扬就一边挪凳子给我让地方一边傻笑,挪了一会儿还是显得很挤,他就站起来说:“算了,主席你坐我这里得了。”张晓扬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我,他自己坐到原来给我留着的空座上去了,和孟湘雨挨着。我心说,算你识时务,你要是敢坐我旁边我一会儿肯定让你第一轮酒下来就不醒人事,少不得要横着出去。
我坐下之后转头望了萧潇一眼,萧潇假装没看见我,还故意把脸转向一边去了。我想了想掏出来手机就给萧潇发了条短信。然后我就听到萧潇的手机在她书包里“嘟嘟赌”的响了三声,萧潇拿出来手机一看,上面写着:
生命不可贵
富婆价不高
若为小龙女
两者皆可抛
萧潇不自觉地瞥了我一眼,表情仍然有一点冷漠和调侃的味道,然后我就看到她修长晶莹的手指开始在手机键盘上飞快的舞动,就象她在新生舞会上的舞蹈一样摇曳多姿,顾盼生情。等她收起手机,我就听到我手机在口袋里开始震动起来。是短信。我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着:
你发错了,这个不是小龙女的手机号码。据我估计小龙女活不到现在了,即使能活到现在也不一定就会用手机。
有点意思。我正想进一步对萧潇展开地下攻势的时候,孟湘雨说话了。
“我跟大家说啊,今天庆祝我找到工作,也算是为我大学毕业提前送个行,大家聚在学生会共事这么长时间不容易是吧,都喝的开心点,来,来,曲大主席,萧大才女,你俩别玩手机了,喝酒吃饭……”
孟湘雨好象真的挺激动的样子,喝起酒来前所未有的爽快和积极,和所有人都干一杯,我们所有人也都又和她干了一杯,看样子一副独孤求醉的架势。话也多了起来,先是系统地回顾了一下她大学四年的时间简史,讲她在学生会时候的风光,讲她的感情史和奋斗史,大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意思。讲到最后她忽然端起酒杯:“来,曲伟,我跟你单独喝一个。喝完了我跟你说一句话。”我说:“喝酒行,不过有话你在喝之前说啊。”孟湘雨就说:“行!那我就先说,其实我就是想说,我这大学四年,玩过了也疯过了,活的很是知足,不过我唯一觉的遗憾的,就是没把曲伟你泡到手。”
我一听,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现在的女生一喝多了不是喜欢乱认老公就是喜欢调戏纯情少男啊。我说:“孟姐,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你临走了还不忘了涮我一把,行!算你狠,来喝酒。”我端起酒杯就想喝,心说再不喝说不定她还会说出什么来呢。没想到张晓扬这时候说话了:“慢着,慢着,我有个建议啊,我建议你两喝个交杯酒怎么样,大伙说好不好啊?”就听座上顿时哄声一片,对!喝个交杯酒!来,来,交杯,交杯……
操你大爷的张晓扬,我没找你呢你倒先耍起我来了。我一见群情激奋要出事,眼睛立着就扫视了一圈,意图用我一贯的威严把这帮想聚众闹事的不法分子镇住,没想到扫了一圈不好使,他们叫的更欢了。这年头,看热闹的真不怕事大,你们等着以后有机会的,看我怎么挨着个的公报私仇。
我看到孟湘雨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泛着幽蓝的淫光盯着我。说实话她的那双桃花眼看起来还真挺有味道,凭空让她的脸蛋耐看了不少。王健也有一双桃花眼,象张国荣似的,我想这也是他受女生欢迎的主要硬件设施之一。否则按王健说的,女生喜欢他是因为他胯下的那话儿比常人大天赋异秉而且长三个肾性功能特别强健,这也只能是跟他有实质性肉体关系的女生对他死心塌地的原因之一,只是个别现象,而能解释普遍现象的就是他长着一双桃花眼。
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我不能因为一双桃花眼这个小芝麻,而丢了萧潇这个大西瓜。然而在这样的状况下我却肯定又不能驳了孟湘雨的面子。我究竟该怎么办呢?我一时在两个女人之间头大如斗,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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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努力哦!……[/quote]中部 第十五章 情种吟诗,尼姑思凡
(十五)情种吟诗,尼姑思凡
孟湘雨眯着勾人心魄的桃花眼说:“曲大主席,我就要走了,一起在学生会工作了两年,你真的这么狠心在这时候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不肯满足我么?”
我当时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心说我他妈这次算是上了小鬼子的当了。我除了乖乖就范之外,怎么做都显得极其不是人。可是我要是就范了,那萧潇那边怎么办?她正坐我旁边用一双水灵灵让我心神荡漾的大眼睛在哪儿盯着我看呢,昨天当别人老公的事儿还没解释清楚今天就又当着她的面和另外一个女人喝交杯酒,这就算是世界上最大度的女人也有点说不过去了,显得咱也太有点风流成性。
最后一狠心!算了,喝!交杯就交杯,先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再说。反正今天的形势萧潇也都亲眼目睹了,估计跟她解释一下她也能理解我纯粹是逼上梁山,身不由己。想到这儿我就说:“好!我就跟你交一个!”
孟湘雨就开始满足的笑起来,就象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一步三摇的摇到我面前。我忽然想起来曹先生形容王熙凤那段话来了:“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用来形容现在的孟湘雨真是太适合不过了。如果把“粉面含春威不露”改成“粉面含春淫不露”就更恰当多了。
孟湘雨手一伸跨过我的胳膊,把我手臂紧紧的拉到贴着她胸部的位置,我几乎能感受到那种触手可及的柔软的质感了,要不是顾及到萧潇等人的目光和舆论,我真想就势把手臂直接再向前再往她胸脯上压下去。孟湘雨这才稍感满意,朱唇轻启,一点一点把酒送进自己的口中。然后她就开始笑,肯定再想百年大计终于一朝得尝所愿了。笑了一会儿,就倒在桌子上不醒人事。
宴会也在主角不醒人事之后很快就结束了。不过这次我决定打死我我也不干送醉酒女生回家这种憋气又窝火的事了。最后张晓扬大概偶然想起了和孟湘雨之间过去的那些狗扯羊皮的往事,或者说企图在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与老情人重温一晚的旧梦,主动提出送孟湘雨回去。孟湘雨看样子好象还很不领情的样子,一边推脱一边叨咕,我不要你送我,我要曲伟送我,我还想再和他唠唠呢……
吓的我赶紧闪人。
刚出来饭店我就看到萧潇了。她这时候正背着她那双肩书包正往外面走,我急忙跟过去。我说,萧潇,我们一起走一会儿吧,我想跟你说点事。萧潇看了我一眼,并没拒绝。
时值五月,天气已经略显闷热。夜晚的天空空明一片。
江南的天空是很少能看到月亮的,就连星星也少的可怜,然而今晚的月却出奇的明亮硕大。我和萧潇一路走着就到了江边。江是扬子江的江,月是扬子江的月。
一千三百多年以前曾经有一个叫张若虚的情种在这里临江而歌: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不过现在这江南,晚上想看到月亮还真就是一难事。我记得去年八月十五我就晚上没睡觉坐阳台上等了将近十个小时,也没看到月亮的影在哪儿。
扬子江就在我们学校后面。每每我们推开寝室的窗子的时候,就能迎面吹到扬子江的第一缕江风。可谓近水楼台,得天独厚。这里也就凭着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历史沉积成为了佳侣幽会,情人野合的绝佳场所。
江边还有一处古庵,青砖陈瓦,老旧古朴,庵门长年紧闭不起。我偶尔就会站在我们寝室的阳台上对着它想,是不是若干年前的某一个夜晚,尼庵里某一个偶尔起了凡心的尼姑也曾偷偷的跑出庵来在扬子江边幽会她的初恋情人呢?
而张姓情种吟诗的时候,有没有恰巧偷看到思凡的小尼姑和情人偷情的事呢?或者我们也可以大胆的猜想,张情种之所以大半夜不睡觉而跑来扬子江边吟诗,其意图是不是就为了勾引尼姑庵里思凡的小尼姑?
我一路上一直想着怎么组织语言去说出第一句话。
不知为什么我每每在萧潇面前都会显得有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这是我面对任何一个女生也不曾有过的事情,而这种紧张在今晚表现的却尤为强烈,这让我感到很不安。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说找我有事的么。”萧潇先说话了。
这让我感到更加的紧张。我说:“哦!是的,是的,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什么?”
“哦!今天的天气真热啊。”
萧潇停下来了,静静的看着我,我在她直直的注视下显得更加手足无措,脸色绯红,我能感到细密的汗珠从我的额头手心渐渐渗出来。
萧潇忽然说:“曲伟,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这次我想也不想的就从嘴里说出八个字:“情种吟诗,尼姑思凡。”
萧潇一愣,估计没听清我说什么:“莫名其妙!没事我回去了。”
“萧潇你等一下!怎么会是莫名其妙呢?你有没有想过,姓张的情种为什么会大半夜不睡觉没事跑到扬子江边吟诗?诗又为谁而吟?尼姑庵里的小尼姑又为什么会起凡心?为什么要不顾出家人的约守,忘掉了老师太的教诲?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么?”
萧潇听的一愣一愣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曲伟,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我就是想说,情种吟诗和尼姑思凡,看似毫不相干,其实是有关的,因为他们都是出于同一个原因,那就是爱情!只有为了爱情,情种才会吟出那么好的诗,‘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也只有为了爱情,小尼姑才会忘了平日的修行,宁愿‘跳进三界内,重回五行中’,才会‘勘破我佛,皈依红尘’,你说我说的对么?”
萧潇摇摇头,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见萧潇大概已经有点懵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就趁热打铁,说:“萧潇,其实我想说的只是,任何人都逃不脱爱情,诗人和尼姑不能,你和我这样的凡人也不能。我逃不脱你的爱情,而你,也逃不脱我的爱情。”
萧潇就愣了。顿了一会儿,她静静的问我:“你这是向我表白么?”我就用一种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她,我说:“是的!我觉得这样的方式会让你更加记忆深刻。”然后我就看到萧潇的眼神开始起了变化,再变化,从简单变的复杂无比,就象每月十五的扬子江水潮起潮落,更迭着喜,惊,伤,忧而不休,又忽而从复杂变的透彻空灵,就象今晚的那轮明月,让人一眼就能看透它心里全部的秘密。
“可是,可是,哼!刚刚才和别人喝过交杯酒,昨天还和富婆,——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嘴里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