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未来婆媳齐晨练 文 / 雪蓝舞
这声音也不是香朗轩的,虽然他们正在说他。
这声音的主人款款地走过来,冷着一张脸,轮番瞪着香威伦和阿塔,说:“背后说大人的坏话,可不是好习惯!”
香威伦急忙笑容满面,几步走过去,近似撒娇地说:“Mummy起这么早啊?”
Litina不买帐:“你Mummy我每天都起这么早!谁像你呀,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
香威伦忽做猛悟状:“对哦,现在还没有日上三竿呐!Mummy,儿子要去睡觉了,不陪您老了!”
说完,他嗖地进了房,并把房门给关上了。
恨得阿塔牙痒痒。死香威伦,没义气!
在心里骂完了,她也迅速地换成了满面笑容,对着Litina说:“阿姨,我也要去补觉了啊!”
她马上就要溜。但是,她刚转过身,就听Litina说:“你给我站住!”
阿塔抽着冷气地转回身,看着Litina,问:“阿,阿姨,还有什么事吗?”
Litina言简意赅:“陪我去晨练。”
“啊!”阿塔一副凄惨的模样。
Litina瞪一眼:“怎么,不愿意?”
阿塔急忙说:“愿意!当然愿意!”
Litina淡淡扫一眼阿塔,边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边说:“给你十分钟,把身上的睡裙换成运动服。”
“好的,阿姨!阿姨小心楼梯!”
阿塔一看Litina的身影消失不见,就迅速地转身,去敲香威伦的房门。
她敲得很轻——要是敲重了,Litina会听到—— 而且,只敲了两下,房门就开了。这说明,香威伦根本就一直站在门后面偷听!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香威伦:“香威伦,你这个坏蛋!”
香威伦笑:“你还不快点去换衣服,只有十分钟喔!”
阿塔张牙舞爪地要去抓香威伦。
香威伦迅疾地关上了门。
阿塔无奈地扑到门上,并且狠狠地像猫咪那样抓了抓。然后,她恨恨地回了自己的卧房。
她们在慢跑。Litina在前面,阿塔慢在后面,大概一步的距离。
Litina一直不说话。阿塔不敢先开口,只好默默地跟着跑。
她心想,呆会说不定有什么她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呐。
Litina终于不再跑了。
阿塔终于可以停下了。
Litina坐在一条长凳上休息,边擦额头上的细汗,边扫一眼乖乖地站在一旁的阿塔,淡淡地问:“你是不是怕我?”
阿塔双眼一睁大,又迅疾地恢复了恭敬的原状,说:“是……有一点。”
Litina失笑了一下,又迅疾地恢复了淡然的原状,说:“既然你如此坦诚,我也不妨同样坦诚对你的感觉。”
她故意顿着,不往下说。
果然。阿塔面色黯淡地说:“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您喜欢千千同。”
“我自然喜欢小同,不然,也不会收她做干女儿。”Litina扬着细眉,看着阿塔,说。
阿塔迎着Litina的目光,鼓足了勇气,说:“但是,Vinlenta喜欢的是我啊!我想,您要是逼他娶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女人,他肯定会不开心的,他们肯定不会幸福的!您是他的亲生母亲,怎么能忍心看着他不幸福呢?”
“你父亲不也是这样吗?”Litina突然说。
阿塔一惊:“我跟Vinlenta说的话,您全都听到了?”
Litina笑而不答。
阿塔的心情很黯淡:“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做父母,为什么非要逼自己的孩子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呢?”
Litina仍然笑而不语。
“你们明明知道我们不乐意,却不仅强迫我们接受,还说什么是为了我们好!”阿塔越说越气愤,“老是拿什么逐出家门呀断绝关系呀废除继承权什么的,来威胁我们,你们以为我们很稀罕吗?”
“那你为什么要接受你父亲的挑战?”Litina忽然问,又斟酌着说,“对,挑战!用这个词比较好。”
“我就是不服气!要是不接受,我那魔鬼老爸肯定认为我是懦夫!不能让他看扁喽!”
Litina忍俊不禁,却又问:“那要是在一百天之内你没有遇到我儿子,也没有挣到十万块钱,是不是就会接受你父亲为你定的婚事?”
阿塔眼一瞪:“才不会!不就是不做米家公主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Litina笑:“你还真是个不肖女呢!”
阿塔猛地醒转回神了,暗叫:糟了糟了,这样一来,她更不喜欢我了!完了完了,真是一失言成千古恨哪!哎呀,笨阿塔,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呢……
Litina见她一副“完了完了”的模样,笑了一下,忽地说:“其实,我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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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阿塔以为自己听错了,狠狠地摇摇头,又说了一句:“啊?”
Litina不由大笑。
阿塔不仅懵懂地扭着眉头,更是傻乎乎地问:“您笑什么呀?”
Litina还是笑个不停。
阿塔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个遍,还是不明白,又问:“您到底笑什么呀?”
Litina仍然在笑,不过,她说出话来了,虽然断断续续的:“我知道……呵呵……Vinlenta到底为什么…呵呵……喜欢你了……”
阿塔似乎有点明白,但还不敢肯定,所以还是伸手挠一挠脖子一侧,一副茫然的模样。
Litina终于停了大笑,干咳了几声——因为刚刚笑得太久,也太厉害了。然后,她说:“你刚刚没听错,我喜欢你!”
阿塔睁大了眼。
Litina微笑:“Vinlenta是我生出来的,我疼他爱他,可不是假的。他Daddy也不是古板霸道的父亲,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他是决不会逼迫他的。”
“那三天之后,你们不是要和你们的准亲家正式见面吗?”
Litina突然很诡异地笑,说:“这是秘密!”
“呃?”
Litina起身,拍一拍阿塔的胳膊,说:“只是现在还是秘密,以后会告诉你们的,不要急。不过,请你放心,我和朗轩是不会阻止你和Vinlenta在一起的。我相信,你父亲也不会逼你嫁给一个你不想嫁的人。”
阿塔又扭着眉头,问:“您怎么这样肯定?您又没见过我老爸,您不知道他有多魔鬼!”
Litina笑:“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再说了,你父亲为什么会为你选择那一门婚呢?”
“应该是政治婚姻吧?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那家人肯定也是社会名流!”
“强上加强!这倒是十分诱惑人的。”Litina笑着说。
阿塔顿了顿,问:“那您和香叔叔为Vinlenta指定的婚事也是这样的吗?”
Litina又神秘地一笑,说:“我说过,这是秘密。”
阿塔嘟着嘴:“肯定也是的。我猜,大多数的豪门世家都有这样的心理。”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们香家不会,你们米氏也不会。”
阿塔忽然感到不对劲,小小地惊了一下,问:“您知道米氏?——您知道我是米氏的……”
Litina笑:“我很早就知道米氏。不过,知道你是米氏公主,是从和你刚刚的对话里猜出来的。”
“呃?”阿塔把刚刚的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也笑,说,“是哦,是我自己说的。天下可没有第二个米氏!”
“那是,米氏可是——”Litina及时刹住了口,转而说,“就算你不是米氏公主,我和朗轩也会接纳你做我们香家的儿媳妇。”
阿塔大喜:“真的?”
Litina笑:“真的。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这可吓坏了阿塔。她小心翼翼地问:“不过什么呀?”
Litina看见阿塔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心想,算了吧,别折磨人家小姑娘了。于是,她说:“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叫我Mummy。你一天没有和Vinlenta公证,一天就不能叫我Mummy。这是原则问题,我不会妥协。”
阿塔放下心来,笑:“我当是什么呢,吓死我了!——没关系的,一直叫您阿姨都可以,反正只要您同意我嫁给Vinlenta就行了!”
Litina笑:“小姑娘,你如此的直率,有的时候,会令人吃不消呐!”
阿塔乐呵呵地说:“只要您和Vinlenta还有香叔叔吃得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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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在香威伦的办公室里,继续钻研“凌波微步”。
她钻研了很久,都不得要领,于是想,要是香威伦和她一起练,肯定事半功倍,也许早就使得比段誉还轻灵飘逸了。
她真想去香港拜访一下金庸先生。
她不仅想让他老人家亲自教授她“凌波微步”,还想告诉他,他笔下的每一个人物她都喜欢,不过,最喜欢的还是杨过了。
她还想请他在《神雕侠侣》的最后加写一章,大意是:天上的某个仙人也十分地喜欢杨过,于是下凡来,朝杨过的胳膊点了点,于是,杨过的胳膊就重新长出来了。当然,不能让杨过以失去武功或对小龙女的记忆为代价。否则,还是不长的好。反正,神雕侠一只胳膊也够用了。
“嗬,去香港!”她决定了,但又忽地泄了气,“不过,要怎么样才能见到金老先生呢?”
她不是想想而已,她是真的想要这样做。她知道,要想做到,恐怕要借助她的魔鬼老爸或者香威伦的力量才行。至于他们会采用什么办法,她还不知道。不过,她可以肯定,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想,等过了一百天,和香威伦的关系确定之后,就动用米家和香家的关系网,集思广益,想方设法地联系到金老先生。
“……嘿!嘿!……”她一想到杨过的胳膊失而复得,就十分地开心,于是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笑声。
不过,有人非常地不识趣,在她这样笑的时候闯进来,害她险些被自己呛住。
她用力锤锤自己的心口,安抚下里面不知道是想咳嗽还是打嗝的狂乱分子,然后瞪着闯进来的人,问:“松大卫,你不知道敲门吗?”
松大卫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迅速地换成了浓笑,说:“香少在开董事会,我以为这里面没人呢!真是不好意思啊,保镖小姐,惊扰到你了!”
阿塔继续瞪眼:“没人,你就能乱闯啊?再说了,Vinlenta哪次来公司,我不都是呆在这里的?你调任为他的高级助理已经有些日子了,怎么好象不知道这事一样?”
松大卫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哪?你看我们VINLEN,有谁像你这样不懂规矩的?”
阿塔的脸,立时变了色:“谁不懂规矩了?”
松大卫一副不知进退的模样:“当然是你!VINLEN高层有贴身保镖的,又不是香少一个,但是,受雇于VINLEN的保镖之中,谁像你这样整天呆在自己Boss的办公室里无所事事?还挂了一个助理的名号!切!香少真是太纵容你了!整个VINLEN几万人之中,就属你最放肆、最任性、最妄为!”
松大卫原本没别的意思。他的本意,或许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但是,他把阿塔惹恼了。
当把话说完,却看到阿塔的脸上已经结了一层冰的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过了。
他想补救,可却已经晚了。
香威伦大跨步地走进来,径直走到阿塔身边,伸臂搂住了她,然后护食般地瞪着松大卫,冷冷地说:“David,米塔是我香威伦未来的妻子,如果有一天你叫我董事长,就要叫她董事长夫人!你这样对她说话,真的是太不敬了!”
松大卫微微低了头,胸腔里不停地抽着冷气:“我只是跟阿塔小姐开个玩笑而已……”
香威伦哼了哼,拍了拍仍在生气的阿塔的肩头,并把她送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淡淡地问松大卫:“你有什么事?”
松大卫急忙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这是和天狼合作的初拟合同,请您过目!”
香威伦连一眼都未扫文件,就说:“和天狼合作的事,一直是董事长亲自在跟,你为什么拿来给我?”
“呃……”松大卫有些犹豫,“是,其实是……”
香威伦扫一眼松大卫:“说。”
松大卫鼓了鼓勇气,快速地说:“是天狼太子要求的。”
“什么?”香威伦皱着眉头。
“天狼太子说,除非香少亲到天狼洽谈合作事宜,否则,天狼就取消合作。”
香威伦蓦地作怒:“他什么意思?他以为我们VINLEN非和他们天狼合作不可吗?”
松大卫不敢接话。
阿塔急忙走过来,把手放在香威伦的肩膀上,轻声问:“Vinlenta,你为什么发火?”
67、小保镖的劝慰 文 / 雪蓝舞
香威伦的表情有些缓和。但是,怒火仍然在他的眼底燃烧。
阿塔拍了拍香威伦的肩头,然后看着松大卫,微笑着说:“松助理,香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你先出去做事吧。”
松大卫看了看阿塔,又看了看香威伦。
香威伦的怒火减淡了很多,但却对阿塔的话不作表态。
阿塔仍然微笑着说:“松助理,请你出去之后,呆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离开。”
松大卫似乎有些明白了,于是低下头,说:“好的。香少,我先出去了。”
他对阿塔点点头,快步地走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闭。
香威伦的眼底突然放射出摄人的光芒。他一把抓起文件,狠狠地扔开去。
阿塔俯身去捡地上的文件的时候,心里很是担心,但当再次抬头看向香威伦的时候,她的脸上再次绽放着灿烂的微笑。
她把文件随意地放在桌子上,说:“在我十八岁的生日Party上,我魔鬼老爸对我说了一番话。”
香威伦没有反应。
阿塔接着说:“他说:从此,我就是大人了,再不能仗着自己是米氏家族倍受宠爱的小公主,而任性对待所遇到的事、物与人。我是我魔鬼老爸唯一的孩子,所以,迟早有一天,我要背负上承继米氏企业的重担。我如果要顺利地继承米氏,甚至将之发扬光大,首先就要学会理智地面对一切,甚至包括委曲求全。”
香威伦仰了仰眉。
“我知道,他给我一百天的期限,其实是想让我脱离他的羽翼,自己到外面的世界走一走。”阿塔笑,“你看,Vinlenta,做人家的父母,要多少智慧呀!”
香威伦眼底的怒火已经相当淡了。他看着阿塔,嘴角扯了扯,并且摇了摇头。
阿塔却突然严肃了脸色,说:“不过,这并不表示,他为我指定的婚事,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他不会为了做成一件事,而去捏造另一件事。——他是我老爸,这一点,我还是可以确定的。”
香威伦的双眼睁的程度大了大。
阿塔的脸上,又突然换做了灿烂的笑容:“还好啦!上帝还是比较眷顾我了,不仅让我在一百天之内所挣到的金钱远远超过十万块,而且还送了一个超级准老公给我!呵呵!”
香威伦终于忍俊不禁,不仅笑了,而且还说:“小丫头,你真不害臊!”
阿塔一仰头,轻轻“哼”了一声。
香威伦笑着问:“你刚刚长篇大论的,现在不总结一下?”
阿塔眉头一皱:“啊?还要总结呀?不要了吧?好难喔!”
香威伦笑着摇摇头。
阿塔眼珠旋转,凑近了香威伦,说:“你自己都说了,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也知道的,我胡言乱语惯了的,很少正儿八经的喔!你不会让我白费唇舌的哦?”
香威伦偏要逗一逗她,问:“你刚刚有说,你将来是会继承米氏的,可是,我有点不明白,像你这么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管理好一个大集团呢?”
阿塔笑得好阴:“所以喽,你一定要娶我,不然就会成为十恶不赦的人!”
香威伦笑:“此话怎讲?”
68、不速之电 文 / 雪蓝舞
阿塔退开两步,拉开条理分析的架势,说:“先声明,不是我妄自菲薄哦!不过,我是不太可能变成一个商界女强人,然后当上米氏的董事长的,所以,你要帮我,帮我管理米氏!——哦不,应该这样说:将来的米氏是要我老公做董事长的,你要是不娶我,那我肯定会被我魔鬼老爸逼得走投无路,然后不得不嫁给他指定的女婿的!”
香威伦突然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阿塔把眼一瞪:“干吗?”
香威伦也把眼一瞪:“你扯眩 ?br>“我哪有!”
“你之前还说,情愿被逐出米氏,也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愿嫁的人的,但现在,却又说会为了米氏集团,而委屈自己下嫁,你这不是扯谎是什么?”
“才不是!”阿塔忽地笑,“就算是,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啦!”
香威伦突然冷了冷脸,说:“过来。”
阿塔疑惑地但乖乖地走过去。
香威伦仍然冷着脸,说:“凑脸过来。”
阿塔仍然乖乖地凑近了脸,却嘟哝了一句:“到底要干吗?”
香威伦忽地笑,很灿烂地笑。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阿塔的额头,并且以无限宠爱的语气说:“你呀!”
阿塔蓦地笑,无比灿烂地笑。
四只笑眼相对,两张笑脸相对。
香威伦忽然伸动头颅,嘟起嘴巴,在阿塔的唇上啄了一下。
阿塔立时跳开去,指着电话机,说:“先把公事搞掂!”
香威伦笑意不减,拿起电话:“David,致电天狼太子的助理,预约面谈时间。”
阿塔重重地点着头:“VINLEN有你这样一个能干又负责的当家人,真是有福呀!”
香威伦笑着站起身,把阿塔搂入怀。
他俯下头去,正要吻她,她却忽然说:“Vinlenta,VINLEN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呀?你告诉我!说不定,我魔鬼老爸能帮上忙呢?”
香威伦看着阿塔的双唇,说:“那可不行。我们还没见过面呢,我就请他出手襄助,他肯定以为我这个VINLEN太子是虚有其表兼徒有其名。这可是亏本的生意,香威伦不做。”
“可是——”
“没事的。你不必担心。”香威伦又加了一句,“你得相信我!”
阿塔笑:“好,我不问了。”
……
突然,电话铃声响。
香威伦不耐烦地按下免提键。
那边传来温婉的女声:“香少,天狼太子的电话。”
阿塔一惊,脱口而出:“这么快?!”
香威伦顿了顿,对着电话机说:“接进来。”
一声“嘀”。
香威伦还没说出话来,就听Withen的声音传过来:“Vinlenta,你马上到医院来!”
香威伦的脸一冷:“你不是要谈合作的事!”
“那是小事,现在只要你马上到医院来,我今天就在合同上签字,无条件帮助VINLEN!”
香威伦有些怔:“你……”
“你废话少说,马上过来!”
香威伦面色一凛:“你命令我?”
Withen的声音立时软下来:“就算我求你!我求你到医院来,我求你让我帮助VINLEN,这样行了吗?”
阿塔听得出来,Withen是忍着怒火软下声音的。她拉了拉香威伦的衣袖。
香威伦说:“好,我马上过去。”
69、在医院乱闯 文 / 雪蓝舞
去医院的路上,在车里。
香威伦把玩着手机,面色淡然。
他把玩了很久。打开翻盖,又打上。打开翻盖,再打上。不知道多少次。
阿塔忍不住问:“Vinlenta,你是不是想打电话给谁?”
香威伦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并未听到阿塔的话。
阿塔不得不稍稍提高了声音:“Vinlenta!”
“呃?”香威伦错愕地看着阿塔,问,“你刚刚有叫我吗?”
阿塔看着香威伦,蓦地感到些许的心神不宁。
她顿了顿,问:“你知不知道,天狼太子到底为什么要你去医院?”
香威伦低下了眼睑。他不说话,却侧转了头,看向窗外。
阿塔的不安,迅速地加重。
车停下。却不是停在医院正门外。
司机转到车后部,打开了车门。
阿塔正要下车,却见香威伦纹丝不动。
她不由问:“Vinlenta,你不下车吗?”
香威伦并不答话,只是自顾把玩着手机。
此时,有一个人从不远处快快地走过来,对着香威伦弯下身体低下头,说:“香少请!”
香威伦点了点头。
阿塔看着那人,问:“你是天狼太子的人吗?”
“是。”
阿塔看向香威伦,正要说话,却听到他淡淡地说:“你坐在车里等我。”
阿塔一怔。
香威伦看也不看她,径自下了车,跟着Withen的人走进了一道小门。
司机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座上。
阿塔冷冷地开了口:“开锁。”
但是,司机却只是淡淡地回应:“我是香少的专用司机,只遵从香少一个人的命令。”
“香少有命你看住我,不让我走出这辆车子吗?”
“没有。”
“那你还不开锁?”
喀嚓。车门开了锁。
阿塔走下座车,径直走进那道小门,走进了医院。
可是,医院偌大,她去哪里找香威伦?
——她心里为什么会突然特别地害怕?
——她为什么会感到一种人海茫茫,她再也找不到香威伦的恐惧?
——Withen为什么会那么急迫地要香威伦到医院?
——到医院做什么?是谁病了吗?是谁受伤了吗?
——到底是谁,竟能令高贵的天狼太子对香威伦低声下气?
——到底是谁,竟能令香威伦连问都不问,就撇下整个VINLEN来到医院?
——到底……到底是谁?
“Vinlenta,你到底在哪里呀?”她有些慌了神,近乎喃喃地这样说。
她不应该那么听香威伦的话的。她应该带一部手机在身上的。
她在医院里,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地乱闯。
一个护士拦住了她,问:“小姐,请问我可以帮到你吗?”
阿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抓住护士,说:“你有见到Vinlenta吗?”
护士疑惑地问:“Vinlenta是谁?”
阿塔又问:“那么,你认不认得Withen?”
护士摇摇头,但却说:“你可以到服务台查询。”
阿塔立刻说:“那请问,服务台在哪里?”
护士微笑着,伸手向一个方向一指:“那里就是!”
阿塔谢了护士,快步走到服务台,说:“请帮我查一下——”
“阿塔小姐!”这个声音突然响起在一旁。
阿塔心底一惊,刷地侧头看向那人。
她不由惊呼:“天狼太子!”
70、被Withen拐带 文 / 雪蓝舞
Withen其实已经观察了阿塔很久。
他其实一直都靠着一根柱子站着,未曾到处移动。
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小保镖在医院里乱闯的时候,好几次都有扫视到他,却居然没有认出他来。
他已经在心里问了香威伦好几次了:你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
不过,他也已经暗笑很久了。
而此时此刻,他走到目瞪口呆的小保镖的面前,笑着说:“你是在找我吗?”
阿塔结结巴巴地说:“呃……不,我……我要找,找……”
Withen依旧笑着说:“可是,我刚刚听到你向护士小姐问起我喔!”
“呃……”
阿塔暗骂自己:见了鬼了,怎么会结巴!
“那么,阿塔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Withen这样问,纯粹是解闷。
“不,我不是来找你!”阿塔终于控制住了结巴,说,“我是来找——”
“你当然是来找我了!”Withen再次打断了阿塔,“你来我的公司,又向护士小姐问起我,不是来找我,还能来找谁?!”
阿塔小小地一惊,不由打量着身处的医院,说:“这里……”
“这是天狼旗下的一家医院,难道你不知道吗?”
“可是,刚刚的那位护士都不认识你呀?”
“天狼那么大,你以为每一位员工都会认识我吗?”Withen笑,“你能保证,在你们米氏,每一个人都认得你吗?”
阿塔突然冷了脸:“你在故意拖延时间!”
Withen剑眉一仰,笑意却不减:“哦?”
“你故意在这里拦住我,不让我找到Vinlenta!”阿塔说。
Withen忽然住了笑,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这里人来人往的,说话不太方便。不如,你跟我来?”
阿塔立时警觉起来:“你要干吗?”
Withen故意低下头,凑近了阿塔,说:“你不是要找Vinlenta吗?”
阿塔迅速后退两步,坚定地说:“我自己找!”
Withen笑:“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声令下,命医院的所有员工都对你封锁消息,你就算在这里转上三天三夜,都别想找到他?”
阿塔轻哼一声,说:“Vinlenta不可能呆在这里三天三夜!”
“你如此肯定?”
Withen的眼神里,似乎别有深意。
阿塔不由心里一慌,却强装镇静地说:“那当然!”
Withen耸耸肩,无奈地说:“既然如此,你就当刚刚没有看到我吧。”
说罢,他抬腿就要走。
阿塔看见Withen的步子迈得很大,不由心一急,忙出声喊:“哎!”
Withen却装做没听到,继续走。
阿塔小跑着追上他,并且拦在他的前面,抬起头来瞪着他,铮铮地说:“你是不是真的带我去找Vinlenta?”
Withen揉了揉太阳穴,斜视着阿塔,问:“我刚刚有这么说过吗?”
阿塔也斜视着Withen,说:“你想玩失忆啊?”
“哦!”Withen一副猛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说,“好象,我是知道他在哪里的……”
阿塔急忙说:“那你赶快带我去找他呀!”
Withen突然把眼一瞪:“我为什么要带你去?”
“你!”阿塔要生气了,“你信不信,我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医院闹翻了天?”
“当然相信!谁让你是米氏小公主呢!”
阿塔“哼”一声。
Withen却忽地说:“其实,你何必如此劳师动众,要闹我的医院呢?你只要事先记住Vinlenta的手机号码,然后随便找一个公话机,投一枚硬币进去,就能找到他了。”
阿塔听了,不由海似的愣怔。
71、特护病房 文 / 雪蓝舞
Withen在前面走,阿塔跟在后面。
Withen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大跨步地走。
阿塔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小跑着跟上Withen。
但在跟了很久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问:“天狼太子,你为什么走这么快呀?”
Withen不回答。
“天狼太子,电梯明明不忙的,又没有坏,你为什么走楼梯啊?”
Withen不回答。
“天狼太子,你——”
Withen忽然住了步,迅疾地转回身。
阿塔险些撞剿K痪剩骸澳愀陕鹜蝗煌O拢俊?br>Withen却盯着她,说:“叫我Withen!”
阿塔急忙后退,远离Withen,说:“我不!”
Withen逼近了阿塔,问:“你怕我?”
阿塔继续后退:“我,我干吗怕你?”
Withen再次逼近:“你喜欢我?”
阿塔连连后退:“怎么可能?!我只喜欢Vinlenta一个!”
Withen突然住了步,却定定地看着阿塔,说:“假如,Vinlenta并不是这样呢?”
阿塔停止了后退,错愕地问:“你,说什么?”
Withen的眼底闪着异样的光芒:“其实,你心里早已明白,不是吗?”
阿塔的心一颤。
她躲闪着Withen的目光,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Withen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阿塔踉跄地去看Withen,却见他正走向不远处的电梯。
她怔了。
而已经走进电梯的Withen转过身来,看着她,淡然地问:“你不想见Vinlenta了吗?”
Withen走在前面,阿塔跟在后面。
但是,他走得很慢。所以,阿塔跟得很慢。
他们已经出了电梯,正走在一层楼的楼道里。
Withen的脸色很暗。
阿塔的脸色也很暗。
Withen终于停了步伐。
阿塔于是也停了步伐。
他们停在一间特护病房的门外。
Withen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阿塔,说:“你可准备好了?”
阿塔只是下意识地抬头迎着Withen的目光。她的眼神,却是涣散的。
Withen只好再问一次:“阿塔小姐,你真的决定要进去吗?”
阿塔似乎没听明白,低低地一声:“呃?”
Withen顿了顿,眸子里盈着怜惜,说:“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阿塔的眼神,仍然是涣散的。
Withen轻叹一声,握起了阿塔的手。
他不说话,径自抬步。
阿塔怔怔地由着Withen拉着自己走。
但是,数步之后,她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铮铮地望着他,说:“天狼太子,请你帮我开门。”
Withen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Withen的手上使力,推开了病房的门。
门开了一条细缝。
门开了一条宽缝。
门被,完全地打开了。
但是,她看到的空间里并没有人。
她看向Withen。
Withen却说:“我不进去。”
阿塔蓦地感觉到从来未曾感觉到的恐惧。
但是,她不是懦夫,这道门,她必须迈过去。
她说:“好。”
然后,她抬步,走进了病房。
她走过了没有人的空间,走到病房的深处。然后,她停下,望着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的人。
那人拥有着浓密的长发;那人拥有着美到极致的容颜;那人即使只是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不微笑,也能令无数人因她而疯狂。
阿塔慢慢地,几乎是拖着自己的双腿,走到病床前,平静地开口,问坐在床前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包裹住千千同的一只手的香威伦:“她怎么了?”
72、谢谢你 文 / 雪蓝舞
香威伦倏地回头。
阿塔的心一疼。他的眼眸里,竟会有瞬间的迷茫。
她看到千千同的一条腿吊着,问:“千千同的腿怎么了?”
香威伦松开了千千同的手,并把它放在床单上。
阿塔的心疼得厉害。他的动作竟是无比地温柔。
“没什么。”香威伦淡淡地说。
然后,他立起身,走到阿塔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定睛看着她,说:“你不要多想。”
阿塔凝视着香威伦,嘴角扯出一丝笑来,说:“我没有多想。”
香威伦微微地笑了一下,说:“我先送你回家。”
阿塔轻轻地摇摇头,说:“不。我只是看你一眼,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病了。我会自己回家。——不是还有司机吗?我不会迷路的。但是——Vinlenta,你能向我保证,你也不会迷路吗?”
香威伦的表情里,有一丝的错愕。
阿塔看到了。她一直凝视着他,未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
但是,他的错愕毕竟只有一丝。
他坦然地面对着阿塔的凝视,说:“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迷路。”
“那——你今天会回家的哦?”
香威伦顿了顿,郑重地说:“会。”
阿塔笑着耸了耸肩膀,说:“我相信你。那我先回家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
香威伦忽然喊:“阿塔!”
阿塔站定了,却迟疑了一秒钟,才回身看向香威伦。她笑着问:“什么事?”
香威伦的眸子里盈着温柔:“谢谢你。”
阿塔保持着微笑,问:“Vinlenta,我是你的什么人?”
香威伦顿了顿,坚定地答:“是我未来的妻子。”
“那你还记得三天之后,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三天之后,我会跟你回米家,正式与你的父亲见面。”
“你为什么要和我父亲见面?”
“因为我要当着他的面,向你求婚。”
阿塔不问了,只是笑着说:“我在家里等你。”
“好。”
阿塔走出病房,轻轻地将房门关闭。
然后,她走到靠在楼道窗户边的Withen的面前,说:“谢谢你,天狼太子。”
Withen有些惊讶。
阿塔却径自走向电梯。
Withen扫一眼病房,急步追上了阿塔,与她一起进了无人的电梯。
他并未问别的话。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阿塔,说:“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麻雀,年纪小,不懂事,又蠢笨得很,也就只有香威伦那样的怪人才会对你另眼相看。但是现在——米氏小公主,我向你郑重地说声抱歉!”
阿塔淡淡地一笑,说:“这倒不必。”
Withen却依旧深深地看着阿塔。
阿塔迎着Withen的目光,说:“你很喜欢千千同,是吗?”
Withen缓缓地摇摇头,说:“不。”
阿塔仰起眉头。
Withen的眼眸里,满是温柔。此时此刻,他不再凝视阿塔。他望着电梯门,极柔极柔地说:“我爱她。”
阿塔的心一动。
Withen的眼眸里,却已是深切的痴迷:“我深爱着她,已经很多年了……”
阿塔静静地倾听。
“……我等她,也已经很多年了……我可以为她做所有的事,我愿意为她做所有的事……”
Withen不再说了。他醉在自己的痴迷里,似乎忘记了阿塔的存在。
电梯迅速地往下落。
阿塔给了Withen足够的时间去沉醉。
她一直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数字。等到它闪烁出“3”的时候,她问:“她知道吗?”
“当然。”
阿塔温柔地笑,说:“希望你能如愿。”
“谢谢。”
电梯停落,门打开。
阿塔淡然地走出去。
73、花痴捏肩 文 / 雪蓝舞
深夜,阿塔和陈嫂依旧挤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看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爱情魔发师》。
她们没吃东西,也没喝饮料。她们的脸上都是平淡的。只是每个人的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个抱枕。
不过,她们依旧有一些评论。
比如:
阿塔说:“明道好帅喔!”
陈嫂脱口而出:“没有我们家少爷帅!”
阿塔继续说:“明道好酷喔!”
陈嫂又脱口而出:“没有我们家少爷酷!”
“明道个子很哙龋 ?br>“没有我们家少爷高!”
“明道的眉毛好浓喔!”
“没有我们家少爷浓!”
“明道真像王子!”
“我们家少爷本来就是太子!”
“哎!”
“哎什么哎!你瞪什么瞪!天底下就数我们家少爷最帅最酷最高眉毛最浓!”
“切!你要只说天底下就你们家少爷最帅,我还会马马虎虎赞同你了,可是你竟然会说他最高!God!我真是无法忍受了!”
“最高就是最高!”
“你还犟?!好,我问你,香威伦有姚明高吗?”
“姚明?——不算姚明!”
“为什么不算?”
“因为我们少爷不是专业打篮球的!”
阿塔直接晕了过去。
陈嫂看也不看阿塔,说:“杜亚斯笑了喔!”
阿塔立时坐起身,一双大眼盯着电视机的荧光屏,急急地问:“哪里哪里?——嚯!陈嫂,你骗我!都放完了啦!”
陈嫂扁扁嘴,不屑地吐出两个字:“花痴!”
“谁是花痴啊?”这个声音突然响起在她们身后。
阿塔刷地回头,定睛一看,心内狂喜,不禁腾地从沙发上跳起,直接跳到身后人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他,喊:“Vinlenta,你回来了!”
香威伦笑:“真像个孩子!”
“谁像个孩子呀?”又是一个突然响起在身后的声音。
阿塔一惊,迅速地从香威伦身上跳下来,有些羞赧地低下头,稍稍离开他的身体。
香威伦却笑着回头,问正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的美丽母亲:“Mummy,您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Litina边走边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香威伦避开这个问题,说:“Mummy的睡眠一向都很好,今天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有点心神不宁的。”
香威伦笑:“不会是因为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吧?”
Litina疑惑地看着香威伦:“今天?今天有什么特别的?”
“今天是最后一天哪!”香威伦看了看阿塔。
“什么最后一天?”Litina瞪一眼香威伦,“不要故做神秘!”
香威伦正要开口,却听到又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过来:“他是说,今天是阿塔当他的贴身保镖的最后一天。”
Litina回头看一眼正步下楼梯的香朗轩,然后对阿塔说:“哦。那在今天下午六点之前,你就应该离开香家了,是吗?”
阿塔在心里缓缓地抽着冷气,低声说:“是,不过……”
“不过,你因为要在十一点半给我捏肩,所以留到现在,是吗?”Litina说。
阿塔睁大了眼,迷茫地看看Litina,又看看香威伦。
香威伦笑着歪歪头,使个眼色。
笨笨的分子又来搅扰阿塔了,所以,她一时没能明白香威伦的暗示。
香朗轩已经走下了楼梯,径直走到Litina的身后,说:“这孩子毛手毛脚的,肯定拿捏不好轻重,还是我给你捏吧。”
Litina看一眼阿塔,然后问香朗轩:“我为什么跟你生儿子?”
香朗轩瞪一眼香威伦,却笑着回答Litina的问话:“为了娶回家一个儿媳妇伺候你。”
Litina大幅度地点一下头,然后坐到沙发上,缓缓地说:“所以说啊,要想嫁给我儿子,必须先学会给我捏肩。”
阿塔猛悟,急忙奔到Litina的身后,双手齐齐伸到她的肩上去。
香威伦轻叹一声,摇头一下,眼眸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陈嫂站在一旁,一会摇摇头,一会点点头。
香朗轩又瞪一眼香威伦,却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眼前的可爱情景。
Litina不停地发号施令:“……重了重了……轻了轻了……再重点……再轻点……呃,差不多了,有潜力……哎,继续继续……”
74、香太子的呓语 文 / 雪蓝舞
凌晨三点,阿塔睁着一双大眼,看着房间里的阴暗空气。
她坐在床上,双膝弯起,双肘撑在膝盖上,双腕相对,双掌撑开成一朵花儿的形状,托住自己如花儿一般的面容。
她想:可恶的阿塔,居然会失眠!
她又想:可恶的香威伦,居然会令十八年来都能安稳而迅速地入眠的人失眠!
她再想:可恶的睡眠,居然敢离开米氏小公主,哼,等到抓到你了,一定把你锁到笼子里!
她忽地心情很烦躁,于是猛地把四肢散开,仰躺在床上,并且握起拳头,不停地捶打着床垫,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一些近似中邪的话。
正在她这样说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响:“嘭!”
她猛地坐起身,死盯着那扇嵌在墙壁中的门。
她低声叹:“上帝呀,不会是香太子又梦游了吧?”
“嘭!”
“嘭!”
……
忽然停了。
阿塔刷地侧头,盯着房门。
果然,有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香威伦走进来,并把钥匙顺手扔到地毯上。
一切,都和上次一样。
所不同的是,在香威伦走到床边之前,阿塔就迅速地跳下了床,并把被子打开,以便他能够不受阻碍地躺到床上。
然后,她为他盖上被子,并且确认了一下,除了他之外,床上再没别的异物。
然后,她转到他的面前,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她对着睡梦中的他微笑了一下。
然后,她走向房门。
她不能留在这里等待他醒来,尽管她觉得,自己的睡眠,也许在明天早上之前,都不会回到她的身边。——他要是睡醒之后发现她又在床边,肯定会以为自己再次把她踢下了床,然后狠狠地心疼。
她要去他的卧房里继续失眠。
但是,当走到门边,就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却忽然听到了一声低语:“不要走……”
尽管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但她听得无比地真切。
她吃惊地回身看向他。
他的眼睛闭着,但他的手却远远地伸向她,嘴巴里仍然在很低很轻地说:“……不要走……不要走……”
她迅疾地奔了回去。
她奔到他的身边,用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手,温柔地说:“我不走,亲爱的,我不走!”
但,他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他只是,在继续着自己的呓语。
他说,匀缓艿秃芮岬兀从殖渎畔<缴踔涟蟮厮担骸啊灰撸倚陌模灰摺?br>阿塔惊得,连心跳都停了。
而香威伦依旧在说:“……不要离开我……同同……不要……”
阿塔倏地松开了香威伦的手。
她猛然站起身。
她愤然向外走。
但是,他的声音里,那哀求的意味越来越重:“……亲爱的,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
蓦然间,她所有的愤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蓦然间,她的心无比地柔软。
蓦然间,她的泪水流淌在她清丽明亮的面庞上。
然后,她迅疾地奔回去,奔到他的身边,再次用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手,极柔极柔地,在他的耳边说:“亲爱的,我不会离开你,一生一世,不,永永远远都不会!”
然后,她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掀开被子,紧挨着他躺下去。
然后,她亲吻着他英俊的面容。
然后,她极轻极柔地抚摩着他的心口,同时无比温柔地说:“亲爱的,好好睡吧……睡吧……”
梦中的香威伦蓦地轻叹一声,终于停止了呓语。
75、清晨紧张事件 文 / 雪蓝舞
清晨。
香威伦在睁开眼睛之前,先是心里蓦地大吃一惊。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臂弯里有一个温软的东西。
他倏地睁开眼,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东西”,那分明就是一个少女的身体!
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心说:小保镖,你什么时候钻到我怀里来了!
不过,看样子,她正睡得很沉。
他轻柔地想要松开她,但是,他的手臂却环过了她的腰,被她抱在怀里,紧紧地。他担心,要是自己使力硬是把手臂抽出来,可能会惊醒她。
于是,他一动也没动。
他要等着她醒来。
然后……
“嘿嘿……”他阴阴地笑。
同时心想,到时候,小保镖也许会直接惊恐地跳开;也许会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几秒钟,然后“啊”地大叫;当然,也许,她还会若无其事地笑一笑,说一句“哦,我梦到你了,亲爱的”,然后再闭上眼睛睡……
那真是一副无比可爱的情景。他十分地向往。
不过,上帝似乎并不打算帮他这个忙,让他如愿。在他正在为自己描摹可爱情景的时候,上帝老人家用手指轻轻点向内线电话机,令它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
香威伦不禁紧张地盯着怀中人的反应。
电话铃声响呀响。
阿塔没反应。
电话铃声响呀响。
阿塔还是没反应。
电话铃声忽地停了。
而阿塔却蓦地睁开了双眼,并且抬起来看着香威伦,淡然地问:“你怎么不去接电话?”
香威伦照实地答:“够不到。”
“你手臂那么长,怎么可能够不到?”
“伸出去,自然够得到,可是现在,它被你抱着呢,伸不出来。”香威伦平静地说。
阿塔一愣,忽闪忽闪大眼睛,然后猛然甩开香威伦的手臂,同时大叫:“啊!”
香威伦终于忍俊不禁,不仅将爽朗的笑声尽情地放了出来,并且把双臂大大地伸展开,任阿塔从他的怀里跳开去。
恰在此时,电话又响了。
香威伦急忙伸过来一根手指,印在自己的唇间,然后一声悠长的“嘘!”。
阿塔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成功地堵住了惊叫。
香威伦赞许地点点头,然后伸长手臂,拿起了电话听筒。
“哦,是Mummy呀!——呃,我没在自己房里睡,我昨晚——Mummy别误会,我和阿塔什么事都没做!——Mummy,真的什么都没做!——好的,我们马上下来!”
香威伦放下电话,就起身下床,拉着阿塔就往外走。
阿塔急忙问:“直接下楼呀?不换衣服吗?不刷牙不洗脸吗?”
香威伦头也不回地说:“Mummy的声音很严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你要是想讨好Mummy,就一秒钟都不能拖延。”
阿塔伸了伸舌头。
香威伦拉着阿塔,疾步走进客厅,急忙问:“Mummy,什么事这么急?”
Litina脸色很难看。
香威伦急忙松开阿塔的手,几步走到母亲的身边,笑:“一大早的,是谁惹我的美丽Mummy生这么大的气?”
Litina瞪一眼香威伦,问:“你昨天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
香威伦心感不妙:“呃……”
“昨天是不是有特别的事情发生?”Litina扫一眼阿塔,说,“除了米塔和VINLEN。”
“……”
“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Litina突然翻了脸,“你想让我担心死啊?”
香威伦急忙说:“不是的,Mummy!昨天,真的没有特别的事,我只是——只是工作忙了点而已!”
“你还要隐瞒!”Litina冷冷地指着面前的报纸,说,“你自己看!”
香威伦这才看到报纸。
阿塔急忙伸头过来。
一看见那个巨大的标题,两个人都惊了,一时间愣怔无语。
报纸的娱乐版头条,巨大的标题:千千同堕马伤重,新戏拍摄被迫暂停!
76、安抚Litina 文 / 雪蓝舞
“我昨天是去看望她。”香威伦说,“她拍戏的时候不小心摔下马,摔断了腿。伤得不太重,已经动过手术了。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
“什么叫应该不会?”Litina急急地喊,“报纸上说当时被马踩了好几下,可能以后都要拄拐杖走路!你怎么说得这么轻巧!”
香威伦急忙说:“Mummy不要着急!媒体是故意夸大其词,她没有伤得那么重!况且,Withen会给她最好的治疗,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Litina仍然急急地喊:“你这孩子,昨天怎么不告诉我?这媒体都知道了,我这个干妈却还被蒙在鼓里!你们这些个孩子,难道非要等到小同醒不来,才——”
“呸呸呸!赶快收回你刚刚的话!”这是香朗轩的话。
他正急急地从楼上下来:“一醒来,就听你们在吵。不就是小同摔了一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Litima立时把矛头指向了香朗轩:“什么叫摔了一下?你怎么和你儿子一样,跟个没心肝的人似的!”
香朗轩无奈地说:“小同要是伤得像你想象的那么重,Withen早就通知我们和她国外的父母了!”
“亏你还有脸提小同的父母!”Litina咄咄逼人,“人家把女儿交给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好好地照顾好她,可是,她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们却都还不知道!”
“那你……那我……”香朗轩的双手无奈地乱舞。
Litina继续逼着说:“报纸上还说这次受伤可能会影响到她的演艺事业!她可是偶像派歌手,怎么可以变成跛子呢?!”
香朗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问:“你这是在为她担心呢,还是诅咒她?”
Litina一愣:“你什么意思?”
香威伦急忙说:“Withen已经下令医院对外封锁消息,媒体根本不会知道小同的具体情况,所以,现在的报道都只是出于猜测。”
Litina固执地说:“我不相信!我现在就去看小同!我要亲眼看见她没事!”
她说着就往外走。
香威伦急忙拉住她:“Mummy!现在报道一出,原先不知道的记者这时候肯定都堵在医院门口呢,连我都不能去看她了。您要是真去,肯定会引发媒体又一轮胡乱的猜测,这对小同的事业更不利了!”
Litina急得跺脚:“那怎么办呢?总不能不让我探望吧?”
香威伦急忙使眼色给自己的父亲。
香朗轩迅疾地将Litina搂在怀里,说:“Withen会想办法接我们进去的。亲爱的,不要这么担心。小同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Litina的泪水,猛地就涌出来了:“你说这孩子为什么非要做艺人哪?安心地嫁给Withen,做个享受荣华富贵的少奶奶,哪里不好?她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疼着,哪里知道,长大了,反而经常受伤……做艺人有什么好?工作排得死满,隐私又被无限放大……”
香朗轩笑:“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想得开呀?一当上选美冠军,就下嫁豪门,安心地做我香家的少奶奶!”
Litina捶一拳香朗轩的胸膛:“你敢这么调侃我!”
“我哪有!我分明是在夸赞你!”香朗轩强辩后,紧接着说,“你乖乖地呆在家里,等Withen的消息好不好?”
Litina乖乖地答:“好。”
香朗轩搂着她往楼上走。
她却回头看向香威伦。
香威伦急忙说:“Mummy放心,Withen一打电话来,我马上就告诉您!”
Litina点点头,往楼上走。
香威伦不禁舒了一口气。
但是,Litina却忽地停在楼梯上,定定地说:“不行!我不能让小同一个人留在医院里受苦,我要去陪她!”
她说着就往下走。
香朗轩拦也拦不住,只好急急地追着Litina而去,同时对一直候在一边的管家说:“快通知司机备车!”
管家早已掏出了对讲机,就等香朗轩这句话了。
香威伦不放心,也追着父母,急急地往外走。
但,刚走到门口,就要走出去的时候,他蓦地住步回头,有些错愕地看着阿塔。
他险些忘记了她的存在。
“你去吧。”阿塔微笑着说。
香威伦直觉,阿塔的微笑一定不是完完全全发自内心的。但是,他已经顾不得了。他连问一句她要不要跟着去都顾不得了。
阿塔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望着香威伦一家三口急急慌慌离开的身影,蓦地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
77、自责与劝解 文 / 雪蓝舞
阿塔已经在客厅里发了很久的呆了。
陈嫂也已经陪着阿塔发了很久的呆了。
阿塔不说话。
陈嫂也不说话。
管家示意女佣送两杯饮料给她们,来来回回很多次。
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阿塔的某根神经,她终于开口了:“我原本以为千千同只是一般的腿伤。我昨天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都不是很差……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伤得那么重,甚至可能会变成跛子……”
她的表情比较淡,语气也冉系牵难鄣兹瓷了缸鸥丛拥纳裆?br>陈嫂看不懂这复杂的神色,连连看了阿塔好几眼,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
“……千千同曾经是我的偶像,可是,自从认识Vinlenta以后,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狂地喜欢她了……她没有什么不好,她一直都很好,以前、现在,都很好,将来一定也很好……所以,是我变了,变得只顾自己的感受……就连现在,明知道她伤得很重,大家都很担心她,可我却只想着自己的事情,担心Vinlenta会……”阿塔说。
她的表情渐渐地变化,她的语气渐渐地变化,她的眼底那复杂的神色渐渐地变化。
“我应该为她担心的,不是吗?就算曾经不是她的FANS,就算是站在Vinlenta的立场,我都应该和Vinlenta他们一起去医院担心她……可是,我居然没有……我真自私……因为爱情,我变成了一个自私的姑娘……”阿塔说。
她的表情里满是哀伤与自责,她的语气里满是哀伤与自责,她的眼底满是哀伤与自责。
陈嫂忽地就很心疼,忙说:“阿塔,爱情本来就是这样的,这样才表示你是真的喜欢我们家少爷!”
只可惜,这话没被阿塔听进心里去。
她仍然自责地说:“你不要安慰我了,陈嫂……爱情是无比美好的,怎么可能会容纳自私这样不可爱的东东呢……”
陈嫂移身过来拥住阿塔,柔声说:“小姑娘,你把爱情想得太纯了,太不食人间烟火了。或者说,你其实还并不真正了解爱情。”
“……”
“想把自己爱的人占为己有,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不允许他的心里想着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本来就是人的本性使然。”
“可是……”
“阿塔,不要可是!陈嫂我支持你!”
“支持什么?”
“支持你去找少爷呀!到他的身边,时时刻刻都不要离开他,让别的任何女人都没有任何机会接近他!”
阿塔讶异地看着陈嫂。
陈嫂为了表明自己的言论近乎真理,转身就朝管家和女佣们招手示意,问:“你们支不支持阿塔小姐去找少爷?”
管家和女佣们面面相觑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异口同声地说:“支持!”
“你看!”陈嫂得意地对阿塔说。
阿塔还是有些犹豫。
陈嫂索性站起身,推搡着阿塔向外走,同时说:“到了医院,什么话都不说,先把自己拴在少爷的腰带上!”
管家和女佣们齐齐地弯下身,在恭送阿塔的同时,异口同声地说:“阿塔小姐加油!”
78、医院大门外 文 / 雪蓝舞
阿塔站在医院的大门外。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她想,也许她应该乖乖地等在香家,不管多久。
她想,就算他的心会因病床上的千千同而疼痛,就算他会因此而忽略掉她的存在,也是正常的呀,他们毕竟曾经是恋人啊,他们毕竟青梅竹马啊,他们……
“阿塔小姐!”
阿塔忽地心想,怎么最近,突然响起在身后的声音这么多。
——她回头,对着Withen淡淡一笑,说:“天狼太子,你怎么在外面?”
Withen笑:“听你的意思,我应该在里面?”
“Vinlenta一家三口要在记者的视野之外进入医院,不是需要你的帮忙吗?”
“只要我一个电话,医院自会派人接他们进去,哪里需要我亲自出马。”
阿塔笑:“那倒是。”
她扫视着四周,问:“你这样从大门进,不怕被记者发现吗?”
Withen轻描淡写地说:“我进自己的医院,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又忽地很诡异地笑,说:“我倒是希望被记者拍到,最好是最抓拍到和小同在一起的照片,那样的话,和小同传绯闻的就会是我了。到时候,我一定抓紧机会大肆宣扬,不让小同有丝毫澄清的机会……”
他说得很平淡,但阿塔听出了他话里的苦苦的味道。
只是,她还想到了其他的事。
想到了,她就不能不问:“你知不知道,上次千千同和Vinlenta的照片被媒体登出来后,到底是谁把Vinlenta的身份透露出去的?”
Withen低一下眼睑,又注视着阿塔,笑:“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阿塔倒抽一丝冷气,不由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看小同那么难受。”Withen侧开目光,眸子里盈着不忍与苍茫,“她平时都是光芒万丈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但是,一旦见了香威伦,她就会在瞬间变成一个乞求原谅甚至爱情的卑微女人……我只是想帮她实现愿望……我原本以为,只要将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Vinlenta就无法甩开干系,可能也就再不能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感受……可是,小同却以毁损自己的形象为代价,主动站出来,反说那些真实的照片是自己找人用电脑合成的,使得那次绯闻事件无疾而终……”
阿塔看了Withen几秒钟,忽然问:“那些照片,是你找人拍了,然后透露给记者的吧?”
Withen毫不迟疑地回答:“是。”
“你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她?”
“不是跟踪,是保护。”Withen强调地说。
“你不担心会弄巧成拙,使得千千同心生反感吗?”
“我只想好好地保护她。”
阿塔忽地很心疼Withen,不由主动将手伸向了他,说:“我们一起进去看她吧?”
Withen看着阿塔的手,笑:“好啊!”
然后,他不仅紧紧握住了阿塔的手,还得寸进尺地搂住了她。
阿塔觉得不妥,想要挣脱。
Withen却箍紧了,说:“你要是真心想要安慰我,这是最好的办法。再说了,我这么帅,抱你一下,你也不吃亏呀!”
阿塔不由一笑:“这番话要是被千千同听到,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Withen却又诡异地笑,说:“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不然,呆会真的要被记者看到了。”
[quote]朋友聚赌,你输了 [color=Red]740[/color] 两银子,魅力值减 [color=Red]3[/color] !
下次努力哦!……[/quote]79、一个拥抱 文 / 雪蓝舞
千千同只是用一间病房而已,但是,Withen却把整层楼都清空了。楼道口、电梯外和病房门外,都还各有两位保镖守护。
男保镖,个个长得虎背熊腰,不出手,不瞪眼,就能让人望而生畏,要是一出手,或者一瞪眼,不把人吓死,也至少吓趴下。
幸亏阿塔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自己也会点拳脚功夫,不然,可能连这层楼都不敢进了。
——她和Withen一出电梯,就见两位保镖齐齐弯腰低头,向Withen行礼。不过,都没有发出声音。
阿塔忽地问:“我昨天来的时候,他们好象已经在了哦?”
Withen笑,说:“是啊。只不过,昨天你的心情相当糟糕,没有注意到他们。”
“那么,你为什么要如此兴师动众,不仅清空整层楼,还派了这么多的保镖?”
Withen扫一眼阿塔,淡淡地说:“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我实在没有心情回答你这样无稽的问话。”
阿塔一愣:“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Withen却连看也不看阿塔,依旧淡淡地说:“你明明知道为什么,却仍旧问我,我知道,你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阿塔小姐,既然决定再次来到这里,那就真正地,以坦然的心态面对他们。”
“……”
“阿塔,请你相信,我内心的恐慌,更甚于你。”
阿塔的脚步,有些踉跄。
Withen并没有看阿塔,却将手伸向她。
阿塔迟疑一瞬,将手伸到Withen的手里。
Withen握紧了阿塔的手,往前走。
到了病房外。
Withen松开阿塔的手,说:“我还是在外面等你。”
阿塔轻轻地点头。
她握住门把手。
她就要打开房门。
但,Withen却忽地喊:“阿塔小姐!”
阿塔错愕地看向Withen:“呃?”
Withen的眼眸里,有丝颤意。他顿了顿,说:“你是一位好姑娘。”
阿塔轻轻地点头,说:“谢谢。”
她又微微一笑,说:“你是一个罕见的痴情种。”
“谢谢。”Withen诚恳地说,“我希望,我不曾伤害过你。”
阿塔微笑着摇头,说:“不,你做过伤害我的事情。”
Withen笑:“不过,我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加速了你们感情的进程。”
阿塔想了想,还是说:“其实,千千同并不像你说的那么美好。”
Withen的笑意不减:“这个,我得承认。毕竟,上次把你骗到饭店,又通知Vinlenta,是她的主意。不过,请你原谅她。她只是偶尔玩一下这样的小伎俩,而且,玩的时候,她自己心里也明白,Vinlenta不可能上当。”
阿塔笑:“你总是这样陪着她玩,会宠坏她的。”
Withen笑:“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乐趣。”
阿塔笑:“不知道天下有多少女孩,要羡慕死千千同了。连我,都羡慕。”
Withen笑:“只可惜,你,你们,都不是她。”
阿塔拍一拍Withen,不再说话。
她手上使力,就要打开房门。
但,Withen却又忽地喊:“阿塔小姐!”
阿塔笑着回头:“还有什么事?”
Withen定定地看了阿塔两秒钟,蓦地俯下身来,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阿塔一怔之下,笑:“谢谢你。”
Withen的眼眸里,盈着十分的不忍:“真希望我的吻能够带给你勇气与好运。”
阿塔忽地很俏皮地笑,说:“要是没有Vinlenta,也许我会喜欢上你呐!”
Withen忽地严厉了脸色:“你是说,你现在不喜欢我?”
阿塔体谅地笑:“喜欢,我喜欢你!”
“不过,”Withen笑,“因为有Vinlenta,所以,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上我。”
阿塔握起拳头,捶了一下Withen的胸口:“不要这样嘛!我们还是好朋友的!——永远的好朋友!”
Withen张开怀抱:“那,好朋友,抱一下吧!”
阿塔警觉起来:“要干吗?”
Withen无辜地说:“只是成为好朋友的仪式啊,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还怕我吃你豆腐不成?”
阿塔一笑,伸展双臂,和Withen拥抱在一起。
Withen轻轻地拍一拍阿塔的背,柔声说:“阿塔,真希望你能够永远做个快乐的小公主……”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Wi——”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在他们身后。
阿塔心里一惊,猛地推开了Withen,慌慌地回头看着声音的主人:“Vinlen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