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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的孤单 那一刻 仿佛坠入海底 深不可测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0

琥珀颜 文 / 冬小瞳

[quote]不小心丢了一款价值 [color=Red]1126[/color] 两银子的手机!

   下次努力哦!……[/quote]她,为了离奇消失的妹妹,追寻琥珀之光穿越时空,却阴差阳错做了他的假王妃。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中,她心思玲珑,渐渐拨开层层迷雾,却发现已在不觉间付出了一颗真心。

  他,背负身世之谜,在一场无望的利欲争斗中苦苦挣扎,却因她的出现寻到了一线曙光。由最初的利用,到最后的沉沦。面对原本的最爱,一个是日久情深,一个是情非得以,不过是想痴心去守爱,何苦一身清白惹尘埃?

  这世间,爱,本无对错。
  但当爱遭遇利欲是非,又该如何取舍?
  是情是恨,是正是邪?
  他要怎样抉择,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琥珀玄光闪,时空一线开
  机缘天注定,莫叹旧时哀
  爱恨互消长,冰心谁可猜
  情愁皆看尽,轮回始复来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1

第一卷真假公主 消失的如斯    文 / 冬小瞳  




她并不爱沈文,她贪恋的,只是这唯一能让她安魂的怀抱。
雨打落到窗上,形成一道道珠帘。那也是这样一个下着大雨的傍晚。沈文走到她身边,轻轻缆过她的肩,“颜颜……”
他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每次她这样忧伤的眼神浮现,他就知道,她又想起了某些事,那些事纠缠着她,吞噬着她,他却不能帮她。
只有沈文的怀抱能让她镇定下来。每当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幕,心中就像有数不清的小虫在撕咬,如果不是遇见了沈文,她想早晚有一天她会疯掉。但现在,她似乎更加不敢看沈文的眼睛,那里盛满了对她的爱,他爱她,宠她,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守护她。她却被深深的愧疚包围着,几乎要不能呼吸。她喜欢他,感激他,依赖他,却独独不能爱他。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杀了自己。还是离开他,这样,自己一个人疯掉,总好过拖累无辜的沈文。

颜倾走进去,夺目的光彩迎面而来。这是第多少家珠宝店她已经记不清了。可是,仍然没有她想要的。从她一进来,店主的目光就追随着她,这美女如云的年代里,还能有让人如此震惊的容颜。她是一个异类,就像妖。如果说她是仙,确是淹没了她身上那种迷人心魂的妩媚。
看她渐渐锁紧的眉头,他甚至有些心痛。他得帮她,就为他是个男人。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颜倾抬起头,看看他,摇摇头。
“如果没有小姐想要的,或许我们可以帮您订做。”
没错,几年前她就想到过,找不到,可以做。可是,当她要描素它的样子时,却发现,那印象,在脑海中竞是如此模糊。以致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就算在哪里见到了,也无法一下子认出。
颜倾走出去,外面又下起了雨。想起那天,沈文在雨中远去的背影。她不爱他,但失去他,心还是会很疼很疼。沈文没有说什么,当她说她爱的其实是雷彻。但她懂得,那双让她深深愧疚的双眼已经不复存在了。

“雷彻,你又犯了相思病不成?”颜倾摸出手机。
“颜倾,我知道你和小白脸掰了,现在发现你爱的还是我吧。”
“是啊,我才发现,我还真是爱死你了。”
“颜倾,听你这样说,我还真是不习惯,不过,看在你倾国倾城的脸上,我就甩掉我十二个心肝宝贝要了你吧。”
“哼,雷彻,有种你再找十二个,我宁愿当那第二十五个。”
“哈哈……颜倾,你可别后悔,那时就算我想要你,恐怕也不行了。”
“到底什么事!”
“小白脸来过,给我一样东西,让我交给你。”

这个只剩下颜烈的家,她不知多久没有来过了。
“他怎么会交给你?”
“颜倾,我这阵子一直住在你哥这,你可是久未登门了。”雷彻上前,颜倾顺势一躲,冷冷道,“雷彻,给我。”
“颜倾,好歹东西也在我手上,你说句好话也是。”
颜倾忽而一笑,是她说爱的是雷彻,沈文不给他给谁。
“颜倾,这才是,笑得这么美,怎么总也不对我笑。出去吃个饭吧,这个东西可贵重的很,挑个好环境,我也算借花献佛。”
贵重的很,颜倾挑起眉,狐疑的看着雷彻,“雷彻,你不要耍什么花样。”
雷彻放声大笑,“颜倾,你这样是不相信我,还是沈文?”
听到沈文,颜倾闭上了眼睛。

醉卿阁。
“颜倾,尝尝这里的招牌菜,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雷彻,东西给我。”
雷彻作出一副痛苦的表情,“颜倾,你几时能对我温柔一些呢?”
就凭他,休想,若不是他,又怎会?
雷彻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精制极了。
“只看这盒子,也知道里面东西的价值了。颜倾,沈文紧崩的脸孔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你怎地把他弄成这个样子?”
“要你管。”颜倾欲夺盒子。
“颜倾,别急。”雷彻一把格开她的手,护住盒子,“你如此伤他,他却留给你这样珍贵的礼物。颜倾,你到底是怎样的妖?”
“哼……”颜倾冷哼,道:“试试就知道了,雷彻。”最后一个彻字,颜倾几乎咬在牙里。
“颜倾,做个平凡的女人,不好么?”雷彻忽而严肃。
“怎么做,如何做?”在那个傍晚以后,她的生命就扭曲了。
雷彻一把抓住她的手,她反抗,却无济于事。
“什么都不要想,不管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我,相信我。”
看着雷彻认真的表情,颜倾突然想笑,这就是那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和颜烈一道的狐朋狗友。
“你、做、梦!”
“颜倾!”雷彻暴怒。
“怎样?”
雷彻猛的又笑了,哈哈的笑了,“颜倾,果然有意思。”
“废话少说,东西给我。”
雷彻深吸一口气,缓缓交出盒子。
颜倾接过,轻轻抚摸上面的雕纹,又抚上那块嵌着的青玉。一股温暖的感觉透过指尖流向全身。这感觉,像极了沈文的怀抱。
“不想打开看看么?”
颜倾的手指滑到盒子的前端,犹豫了一下,遂又放弃。
“你可曾开过?”
“颜倾,我若贪心,怎么还会交给你?”
“谅你也不敢。”颜倾轻笑。
“随你。”
颜倾把盒子放在大腿上,搂在怀里。也许以后有了那块青玉,她也可以得到安慰了。沈文,他是看得透她,才将这宝物给她么?
“这么宝贝?你不是真的爱上那个小白脸了吧?”
“走吧雷彻。”
“走?美味还没有尝过呢。”
“好,那你慢慢吃吧,少陪了。”
看着颜倾缓缓走出大门,雷彻坐在窗边,若有所思。


沈文,已经两个月没有见了。颜倾放好盒子,又在抽屉上加了把锁。她一直没有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雷彻从那次后,也消失了一般。
五年前,颜烈才二十三岁,意气风发,遇见了雷彻,成为挚友。不过,那件事后,他就把自己完全丢到他的世界里,不是冥思苦想,就是在实验室里闭门不出。而雷彻,还是那个样子,彻头彻尾的一名混蛋,五年来,一丝也不曾改变。
对于她来说,颜烈这个哥哥,只是一个概念,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仍然是。就在一个月前,她过完了二十一岁生日,没有哥哥,没有雷彻,也没有沈文。自十岁那年,父母车祸过世后,转眼,已经十一年过去了。

“颜烈,你在吗?”颜倾推开门,屋子里空无一人。
看到实验室里的灯光,颜倾坐了下来。
一杯奶茶过后,颜烈走了出来。
“颜倾,几时来的?”
“一杯奶茶的功夫。”
颜烈自顾走到酒柜前,斟了一满杯。
“颜烈,你真想这样直到喝死?”
颜烈哼了一声,“颜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
“在你死之前,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颜烈看着她,放下酒杯,走了过来。
“颜倾,你想知道什么?”
“你心里清楚。”
颜烈不再看她,转过身,望着窗外。“我不想告诉你,颜倾,你走吧。”
“颜烈,我不是傻子。”
颜烈又转过身,脸上毫无表情。
“五年了,就算我傻,我也该猜得出几分了。”
颜烈不语,只是狠狠的看着她。
颜倾叹了口气,“你是为了她。”
瞬息间,颜烈的表情千变万化。但他的声音却平静的出奇,“颜倾,你还知道什么?”
颜倾一笑,“颜烈,我也不想告诉你。”
颜烈一怔,忽而大笑,笑得歇斯底里。“颜倾,你可真是我颜烈的妹妹。”
不知怎地,颜倾觉得颜烈似乎有了几分醉意。但刚才那区区杯酒,又怎么奈何了他。
“颜倾,五年了,我们从不谈及,今天你又为何?”
“因为我受够了!”颜倾大吼,“再这样下去,我根本活不完第二个五年。”
“这是你应得的,颜倾,别在这里装可怜。”
“颜烈,你是混蛋!”
“彼此彼此,颜倾,难道你就好过我?”
“五年了,我受的折磨就会比你少一份一毫吗?”
颜烈冷冷的哼了一声,“我说过颜倾,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颜烈,你又知道多少,你凭什么这样说?”
“颜倾,我不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自己么?”
颜倾笑了,她一下子堆坐在地上,她只能笑了,还能怎样?颜烈说的没错,她骗不了自己。五年前那一幕,不停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是噩梦是现实,她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她说姐姐你的项链真美。颜倾就把它戴到了她的颈上,一下子她便美得不可方物。颜倾记得她高兴极了,不顾外面下着大雨,奔到雨中开心的笑。
她看着她,替她高兴,陪她在雨中笑。
忽然间,巨大的闪电在耳边轰响。
“如斯!”她惨叫。
如斯却没有倒下,只是被包围在一团奇异的光里,那光芒就像来自太阳。
“姐姐,姐姐……”如斯还没有说完,那光就迅速减弱,瞬间消失了。然后,如斯,也跟着,凭空消失了。
她只记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昏厥的瞬间,她似乎看见了如斯项上的链子,那条雷彻刚刚送给自己的链子,硕大的琥珀宝石耀着妖一样的光彩。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1

[quote]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花掉你 [color=Red]171[/color] 两银子的买刀钱,魅力值加 [color=Red]4[/color] !

   下次努力哦!……[/quote]第一卷真假公主 琥珀之谜    文 / 冬小瞳  




颜倾回到家,全身已经湿透,这该死的天。
她打开了抽屉,拿出了盒子。盒子下面,那张照片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光了。
颜倾把盒子抱在怀里,卷曲在床上,照片就摆在她的脚旁。那上面的笑容仿佛已是千年之前,无论是她的还是她的。
“如斯,姐姐好想你……”
颜倾默念着,意识渐渐模糊。

“是谁?”
“颜倾,你在干什么?就是不接电话,你想急死我是吗?”
“我睡着了,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颜倾,你怎么了,你的声音不对,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睡着了,呵呵……”
“颜倾,你在哪,快说!”
“我在家啊,我还能在哪,雷彻,你说我能在哪呢?”
“你别动,我这就去,颜倾,你听见了吗?颜倾!”

颜倾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她慌忙的坐起来,疯了一样的找着。
“颜倾,别怕,在这呢。”
接过雷彻手中的盒子,颜倾安稳了下来,她还是把它搂在怀里,一言不发。
两个小时前,他撞开了她的门,发现她就是这样抱着这个东西,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他吓呆了。他拼命的喊着她的名字,一把抱起她向外跑去。他不能允许自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掉。现在想起,自己当时的样子真是好笑,颜倾,她不过是淋了雨,发烧昏迷了而已。
“颜倾,你饿吗?”
颜倾摇摇头。
雷彻的目光落到盒子上,“你还是没有打开看过?”
颜倾点点头。
雷彻在病床边坐下,他看着如此憔悴的颜倾,有些心痛,原来,妖也会生病,也会伤心,也会如此的惹人怜爱。
“你还想着她?”
颜倾笑了,转而看着雷彻,“雷彻,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雷彻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不是的,颜倾,不是的。”
雷彻抚着她的头,轻轻的说,“颜烈,他也不是恨你。”感到怀里一震,“他只是和你一样,太悲伤了。你们兄妹一个样,难过的时候就全身竖起了刺,见人就伤,尤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最心爱的人。”
颜倾抬起头,看着雷彻,这是那个混蛋雷彻吗?高烧的是她,怎么他却烧坏了脑袋。
“颜倾,你要是再这样看着我,我可就认为你爱上我了。”
哼,这才是雷彻,招牌的坏笑。
“你想知道颜烈的研究?”
颜倾再度困惑,今天的雷彻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我也只是听他说起过而已。”他握住了颜倾的手,“颜倾,你妹妹,颜如斯,很可能没有死。”

雷彻走了,颜倾一个人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没有死,她没有死。这个讯息就像无数面小鼓,敲打着叫醒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那她去了哪里?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她很可能被带到了另一个时空里面。
另一个时空?
没错。颜烈说过,这个宇宙中,很可能是无数个进行着的时空并存的。就像你在现在这个时空里被我搂在怀里,而另一个时空里,你可能还在跟小白脸看戏。
时空……
对,颜烈说,时空本都是平行的,不会有交集。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某种特殊的力量会使时空发生扭曲,导致两个时空在某个时刻某个地点发生碰撞,出现裂口。
然后呢?
进入这个裂口中的人或物就会被这种力量,带入另一个时空。

天一亮,颜倾就离开了医院。又是好大的雨。她坐上出租车,她要去找颜烈,一刻也不能停歇。
颜烈的房子里仍没有人,她直奔实验室。这里是她的禁地,五年来,她从不曾进入。是颜烈的不准,也是她顾忌。她生怕自己看见什么让她不再能承受的。而今天,她却一定要看个究竟。
她想推开门,激烈的争吵从里面传来,是雷彻。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颜烈,你不要太残忍!”
“哼,雷彻,看来你是真的被那妖给迷住了。”
“那又怎么样?”
“你承认了?哈哈,哈哈哈哈……”
“颜烈,你爱如斯,颜倾就不爱吗?”
“爱?颜倾是妖,她哪里懂得什么是爱?父母去世,她只有十岁,可她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颜烈,你也说,她是妖,她爱的方式必定也与常人不同。”
“雷彻,你走吧,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雷彻了。”
“没错,我早就不是以前的雷彻了。自从五年前认识你,又遇见她,我就知道我不会再是原来的我了。”
“五年前?雷彻,你!”
“想不到吧,颜烈,那时颜倾只有十六岁。”
“罢了,妄我当你是挚友,原来只不过是贪图美色。”
门轻轻的推开,颜倾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走进来。
“颜倾,谁让你进来的?!”
“颜烈你闭嘴。”颜倾转而看向雷彻,“雷彻,这么说,五年前你就爱上我了?”
雷彻苦笑,还能说什么,“你终于明白了,颜倾。”
啪的一声,颜倾的手扇过雷彻俊逸的脸。
“颜倾,你疯了!”
“颜烈,你闭嘴,一会自有你说话的时候。”
“雷彻,你为什么爱上我?”
雷彻看着她,“我亦想知道。”
“雷彻,你爱上我就罢了,为什么又要送那项链给我?”
“那是我家传的宝贝。”
“雷彻,你!”
雷彻看了一眼颜烈,又转回头,兀自笑了。“颜倾,我做错了么?”
“没错,雷彻,你错了,大错特错了。”
颜倾走到颜烈面前,“颜烈,记不记得那天的情景?大雨,雷电,还有什么?还有那种你找不到的特殊力量。”
“我当然找得到。”
“哼,你以为是闪电吗?”
“难道不是?”
“颜烈,我说过,你又知道多少?”
“颜倾,你疯了么。”
“没错,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颜烈,你以为你看见了全部,你以为我站在一旁,无情的看着如斯被那光吞噬,拉也不拉她一把,是么?”
“没错,虽然我站得远,却足以看清一切了。”
颜倾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如果我有办法让时空再度扭曲,你愿意试试吗?”
颜烈、雷彻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奇怪吗?别忘了我才是那天最接近裂口的人。”
“颜烈,你是科学家,可我有我的直觉。一直我都在找一样东西,五年了,你知道吗?”
颜烈皱紧了眉头。
“也许,它才是打开时空大门的钥匙。”
“颜倾,到底是什么?”颜烈声音有些颤抖。
颜倾笑了,转而看向雷彻,“那你要问问他。”
雷彻不语,只是深深的注视着她。
“颜倾!”
“颜烈,你不用叫,我告诉你,就是项链,雷彻送我的项链。”
“颜倾,那条链子五年前就不见了。”雷彻平静的说。
“没错,所以我找了五年。”颜倾说着打开手中的盒子,她慢慢取出里面的宝贝,的确,那是一件宝贝,一件巧夺天宫的首饰。
“这就是沈文给你的宝?”雷彻笑了,痴痴的笑了。
“这条链子与那条相同?”颜烈问道,既是颜倾也是雷彻。
“不,不一样。”颜倾把它戴在颈上,摩梭着硕大的吊坠。她苦苦找了五年,想不到却是狠心的伤害换来的,是哭还是该笑。
“那有什么用?”颜烈不齿。
雷彻的目光却落在那吊坠上,久久没有离开。
“雷彻,你猜对了,这块琥珀宝石却十分相似。”颜倾的话使得两人一震,“颜烈,我们要不要赌一赌?”
颜烈爽朗的笑了,“颜倾,你不用激我,这个赌我赌定了。”
“好,与其这样慢慢疯掉,不如痛快赌一次。”颜倾说完看向雷彻,“雷彻,这与你无关,你快走吧。”
雷彻的眼睛忽然变得深不见低。
颜烈将实验室上方的半圆穹顶完全打开,顿时,整间实验室都暴露在电闪雷鸣中,狂风呼啸。
“颜烈,你过来,这裂口应该很小,不然,那天我也会被卷入。”
颜烈走过来,紧紧拉住了颜倾的手。
“颜倾,就算我们可以穿越时空,但却并不一定是如斯所在的。你想过没有?”
“颜烈,你怕了?五年前,如斯消失的日子正是五年前的今天。”
颜烈狂笑,“颜倾,你真的疯了。好,我就陪你一起!”
雷彻依然沉默的站在那,死死的盯着她。
“雷彻,你快走!”
雷彻的眼睛更加深暗,忽然,他上前一把抱住了颜倾,狠狠的。
“雷彻,你疯了!?”
“颜倾,你休想丢掉我,这辈子,你休想!”
忽然一道闪电,一团光芒,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2

[quote]你幸运地得到发贴累积金 [color=Red]386[/color] 两银子!

   下次努力哦!……[/quote]第一卷真假公主 闯入纷争    文 / 冬小瞳  




“姐姐,你的项链真漂亮。”
“姐姐,你不开心吗?我给你唱歌听好不好?”
“姐姐,别怪哥哥,他不是真心的,他其实很爱我们的。”
“姐姐……”
颜倾拼命的抓着,她要抓住她,“如斯,不要离开姐姐,姐姐一定好好照顾你,如斯……”
冰冷的液体打落在她的脸上,颜倾睁开眼睛,她还活着。雨水浸得她阵阵发抖,这是哪里,如此荒凉。雷彻呢,那个狠狠的说一辈子也休想甩掉他的人,现在却消失不见了。颜烈呢,她连唯一的亲人也失去了么?
颜倾站起身,她冷得发抖,再这样下去,她会死在这荒郊野外。既然她没死,那么如斯也有可能活着,她就不能这样死掉,她得找到她。
太阳渐渐沉落,天黑之前,她一定要找到一个安身之所。颜倾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忽然间,她摸向脖子,项链,沈文给她的项链,不见了。她急忙跪下来,慌乱的在乱草中寻找。草叶不断划破她的手指,颜倾已经麻木了,没有了项链,她就永远也回不去了。即使她没有把握一定回得去,但没有了项链,她就连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
颜倾疯了一样的在乱草中搜寻,没有注意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飞溅的污泥溅落她的身上,她才抬起头,那队人马已经飞也似的从她身边掠过。颜倾呆住了,那些人的衣着鲜明的告诉着她,她已经成功的穿越了时空。
忽然,那队人马停了下来,为首的人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那人点点头,便调转马头,直奔她而来。颜倾退后了几步,因为她发现,那人的马背上,明晃晃的吊着一把长刀。她可不想现在就被人杀掉。
那人在她几步远的地方勒住了马,问道:“你是什么人?”
颜倾不语。
那人又问,“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颜倾见他上下打量自己,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颜倾虽然看得不很清,但她感觉得到。
“我是颜倾。”
马儿的头不安的向后仰了起来,口里嘶鸣着。那人手中的缰绳一提,才复又安稳下来。
“刚刚你是否见过一辆马车?”
“没有。”
“你在这里做什么?”
“找东西。”看着他马背上的长刀不断晃动,颜倾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她的命还不能这样丢掉。
那人迟疑了一下,一夹马腹,转向为首的人奔去。
他恭敬的对为首的人说了几句,然后一点头,再次奔向颜倾。
颜倾感觉身体忽然变得冰凉,手心里渗出了冷汗。如果他授意是要她死,她恐怕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了。
“主人有命。”那人说罢又向颜倾靠近了一些,高大的马匹加上他本身的高度,有如天煞一般高高在上。他一只手松开了缰绳,缓缓向下,那是长刀的所在。颜倾闭上了眼睛,难道真要命绝如此了?
忽然身体被硬生生的一把勾住,颜倾感觉自己就像货物一样被他狠狠的摔在了他的马背上。腹部像火烧一般的疼痛袭来,跟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她好像回家了,爸爸妈妈都在。他们在对她笑,又送礼物给她,说倾儿长大了一定会很漂亮。
那是她的九岁生日。忽然,眼前的人又变成了雷彻,他捧着一串项链,送到她眼前,颜倾十六岁生日快乐!她没有接过,他就亲自给她戴上。还说,真美。然后如斯就来了,她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说姐姐你真漂亮。可她却好像看见如斯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忧伤。如斯,十六岁的如斯像天使一样美丽,是什么让她忧伤。她想要问,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她快要窒息了。
这就是死亡吗?

喉咙像是被火烧着一般,身体却是冰一样的冷。就算这里是地狱,她也得睁开眼睛看看是什么样子。她坐了起来,这地狱的石板床到和平常的没什么分别。身体还可以动,不错。她站了起来,眼睛慢慢适应了这里的昏暗。栏杆,锁链,与牢房相差无几。脚下的枯枝被她踩响,忽然一阵骚动。一下子亮了起来,两只明晃晃的火把照着她。来人中的一个,说,去禀告主人,她醒了。
原来还真是牢房。

颜倾并没有等到他们口中的主人。只是那个把她摔在马背上的人,打开了锁链,走了进来。
颜倾觉得好笑,像她这样一个人,饶是没有这锁链,就逃得了么。外面那两个拿火把的人,不是用来摆着好看的吧。
那人看到她似乎想笑,不禁一怔。然后又沉了脸,再次打量着她。
颜倾感到很恼火,如果这时她还有足够的力气,就一巴掌扇过去。她生了这样一张脸,不是给他这样看的。
“你叫颜倾?”
颜倾不语,这次他身上可没有刀。
“你是什么人,为何这副打扮?”
颜倾只是用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如果不是他,她还可以留在那里继续找她的项链,它很可能就掉落在那附近。而且,她也顺便找找雷彻和颜烈,或许他们也在那附近也不一定。
“老实回答,我知道你不是哑巴!”
“你又是谁,为什么抓我到这里?我有得罪你们吗?”
“不错。”
“不错?我只是在路边找我的东西,哪里害到你了?”
那人一震,颜倾想,可能颜烈所说的那种妖的神情又回到了她身上。
“你如此胆大,不怕我一刀杀了你?”
颜倾轻笑,真是蠢人一个。要杀,刚才她便活不成了,既然他们的主人要抓她回来,就自然有他的用意。在她没有被用完之前,是不会被杀的。再说现在没有主子在,他也做不了这个主。最主要的是,他手上没有刀。要想吓她,带上刀最好。
“我怕,当然怕啊。”
那人明显被激怒了,颜倾的脸上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看你这个样子撑得了多久!谁也别给她饭吃,看她还能挺到什么时候!”说罢摔门而去。
想饿死她,是啊,她还真是饿了,从早上离开医院就一直没吃东西了。想起醉卿阁,雷彻点了一桌子好吃的,她却一口都没有吃,现在像是遭到报应。颜倾忽然好困,心里想着如斯可能还在活着,睡意很快席卷全身。

如斯,如斯,你怎么会忧伤,颜烈爱你,姐姐爱你,见过你的人都喜欢你,你就是天使,总能带给人欢乐,是什么让你如此忧伤?
“醒醒,快醒醒!”
“怎么办,好像是染了风寒了。”
“主人有令,现在就带她过去,这样如何是好?”
“也难怪,一个弱女子,整一夜一天滴水未进,就躺在这冰死人的石板上。不病才怪。”
“况且,郭大哥带她回来的时候她浑身都被雨水湿透了。”
原来,自己已经睡了这么久,而且已经完全不觉得饿了。那个蠢人姓郭?
颜倾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的骨头都酸得动弹不得。
“她醒了!”
眼前的两个人,正是刚刚举着火把的两个。
“快起来吧,主人要见你。”
颜倾微微一笑,两个小伙子竟然一下子红了脸。
“看来她是动不得了,我们扶着她去吧。”

牢房的门口,一个男人等候在那里。月光下,他一身青色的长袍,却没有一丝文弱。那人走近,身旁的两个小伙子上前施礼,“枫大人,人带来了。”
他看着她,“你们退下吧。”
“是!”
他们走了,只剩她和他。颜倾感觉身体有些软,跟着就一把被人搂住,横抱了起来。此刻,她就像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娃娃,软绵绵的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味,他抱着她,手臂很有力量,胸膛平稳的呼吸着。他的怀抱给了颜倾一股莫名的温暖,她渐渐放松了下来。正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略显低沉的声音从头上飘来。
“到了。”

他抱着她走进了厅堂,里面空无一人。这里的陈设布局,咋看之下没什么特别之处,却又处处透露着主人的威严,她猜这主人是一个很有霸气,而又深藏不漏的男人。可她还是猜不到,他抓她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颜倾有些贪恋这怀抱,她想起了沈文,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恨她吗,她从那个世界丢了,他会找她吗,会像她失去如斯那样痛苦吗。沈文,如果她忘掉如斯,忘掉一切,好好的爱上他,一辈子和他一起生活,是不是也会很幸福?颜倾,你后悔了吗?来到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你后悔了么?

一阵清香飘来,从内室走出一名少女,样子很是清丽脱俗,见到颜倾他们,微微一福身,轻声道,“枫大人,主人叫若心带姑娘进去。”
枫大人看了她一眼,颜倾故意撇开眼睛,他慢慢放了她下来,头还真是有些晕。
颜倾朝少女走去,那女孩对她微微一笑,起身带路。颜倾快要走进内室,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枫大人,对上了他的眼,莞尔一笑,他微微惊诧的表情就落入了颜倾的眼底。是个不错的人,因为他让她想起了沈文。
颜倾转而看向那名叫若心的少女,她的背影显得那么盈弱。不过,这主人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府邸,连见他一面也像见皇帝一般。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2

第一卷 真假公主 琥珀公主    文 / 冬小瞳  




从进入内室,颜倾就闻到了一股微熏的香气,这里应该住着一个不是十分硬冷的男人。若心带着颜倾来到的地方,是通往卧室的一个缓厅,一道浅黄色纱幕后面,想来就是卧房的所在,只可惜距离太远,颜倾完全无法看得清楚。
只是这眼前的摆设,真的很难让人猜想出主人的样子。若说厅堂流露出他的霸气,那这里却明显的又温柔了很多,仿佛坚硬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柔的心。不过,这里连一个仆人都没有,依这主人的势力,自然奇怪的很。颜倾忽然一惊,难道,这里是府里的禁地?看若心对枫大人的态度,他在府里地位应该不低,可是若心没有出现之前,他也只是守在外厅里,不敢越雷池半步。如此重地,他怎可让她这么来路不明的女子踏入?颜倾忽然想起,颜烈说过,对一个将死之人,通常也就没有什么秘密而言了。
若心轻声说,“姑娘,主人片刻就到。”
颜倾看了看那黄纱幕帘,想到这幕帘后的人,可以像捏死一直蚂蚁一样治死她,心中还是害怕了起来。她激颜烈的时候,本没打算活着走到如今这步。但大难逃过,她忽然觉得害怕了,看来她还没有那么伟大。刚刚起了贪生的念头,却又不幸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真是命运捉弄。想着想着,颜倾就觉得双腿又软得没有了力气,她退后了几步,一下子坐到了旁边的一张梨木雕花椅上。
这香是什么香,怎会让人如此渴睡?

颜倾看向若心,她却没有半点影响,只是静静的站立在黄纱的一侧,像极了一副俊美的仕女图。忽然,帘幕后面有了些许声响,接着,一道清亮又有些浑厚的男声传来,“若心,过来服侍本王更衣。”

颜倾的神经一下子全都复苏了,这个“主人”竟然是名王爷。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她的命在他眼里也许连一棵稻草也不如。她好想回家,也许如斯只是被带到了地球的另一半也说不定,自己怎么就着了魔,相信了颜烈的鬼话。颜倾一下子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要是现在她有力气跑就好了。

“你以为,你跑得了么?”他在纱幕后面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吓掉了颜倾所有的力气,她呆在那里,忽然想起了雷彻,就一下子瘫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雷彻,雷彻,你在哪?你真是混蛋。”
只是这一会功夫,他便走到了她的眼前,那白色的绸缎真是好耀眼,袍子的底边也绣啪碌墓霰摺Q涨愀芯踝约罕涣衷谒哪抗庵校歉芯蹙拖癖蝗税烁鼍狻?br>等了半晌,王爷开了口,“若心,你下去吧。”
若心好像是愣了一下,接着轻轻的走出去,颜倾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离去,心里想着,若心会是他的什么人?
“颜倾,抬起头来。”
头上的阴影逼近,接着她的下巴就被人勾了起来。真是贵族公子,连调戏姑娘的动作都如此优雅。
“看着本王。”
颜倾缓缓向上看去,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她又恰好被他遮在了他的阴影中。可是,她还是看清了。
“沈文!”颜倾蠕动被勾着的下巴,模糊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王爷微微一皱眉,送开了手。
没错,真的好像沈文,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是沈文。他可能也来到这里了,还幸运的当了王爷,刚才的一瞬间,颜倾真的想到了这些。可是,也只是那一瞬间。因为,瞬间过后颜倾就清醒了,他只是和沈文长得像罢了,即使一模一样,他也不可能是沈文。沈文的眼是温柔的,清澈的。而这个俊朗的王爷,他的眼却让颜倾有些不敢直视。他在看着颜倾,眼中似笑非笑,有几分多情,又带了几分冷漠。即便他不是显贵的王爷,凭着这副面孔,这双泛着桃花的双眼,也不知要俘获多少女人的心了。
“郭忠也真是不会对待女人,我一句没有吩咐到,他便把如此佳人丢进了大牢。”说完,轻笑了起来,“颜倾……你的容颜当真能倾国倾城么?”
颜倾笑,笑得有些痛苦。
他的脸忽而严肃了起来,“你为何在那里出现!”
怎么说,说是琥珀的力量带她来了这里?
“回答本王!”
“我被人迷昏了,醒来就已在那里。”
王爷的双眼微收,若有所思,转而又有些轻浮的笑了出来。颜倾觉得,他眯起眼睛的时候,显得更加迷离诱人。
“颜倾,你竟然说‘我’?”他忽然再度俯下身,重重的捏住颜倾的下巴,“你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对本王说‘我’!”
颜倾被他捏得生疼,她说错什么了。
“没有人教过你,回王爷的话要怎么说么?”
颜倾只是看着他,这个和沈文如此相象的男人,竟是一个王爷,而且还是一个亦俊亦邪的王爷。
他又那样轻浮的笑了,松开了手,“看来你是不肯说了。”
“你会杀了我么?”
王爷忽然大笑了起来,连四周的辉煌也失去了些颜色。
“颜倾,我忽然对你感了些许兴趣,不过,真是可惜……”
颜倾身上打起了冷颤,她还不想就这样死。可是王爷已经转身向厅堂走去,枫大人还在那里等候么,他可是要去命令他杀了她?
颜倾猛的站起身,顾不得天旋地转的晕眩,使足了全身的力气,赶了上去。那个郭忠问过她是否见过一辆马车,对,马车。
“等等!”
王爷刚出了内室,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只是缓缓转了半边脸向颜倾,目光落在身后向着颜倾的方向,像是在等她,给她机会。
“我……”颜倾刚想开口,厅堂里的一个人却“啊”的一声抢了先。
王爷立即皱紧了眉头,转回头向那人看去。
“王爷,巴夏他……”
王爷一抬手,白色的袖袍扫过一阵风拂过颜倾的脸,说话的人马上收住了声音。
是枫大人,而刚刚的低呼却是来自另一个穿着怪异的男人,他就像见了鬼似的看着她,身上还有大片已经凝固了的血迹。
看到血迹,颜倾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身体有些颤抖。
王爷却极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甚至没有回头看她。
“怕了么?”他转过身,一抹玩味的笑含在眼里,噙在嘴边。
颜倾的身体僵住,有些惊恐的看着他,刚才要说的话全都忘在了脑后。
看见那张酷似沈文的脸,她的眼泪终于不听话的流了出来。沈文,对她是怎样的温柔,怎样的疼惜,而她却不要?
颜倾突然感觉很憎恨他,眼前的他毁了沈文,以后如果她还能活着想起沈文,眼里脑子里就不会全然只是他的温柔,他的好。而是混进了这个恶魔一般,却又该死的吸引人的王爷。就凭这个,她就恨他,。而且,她居然哭了。爸爸妈妈过世的时候她没有哭,如斯消失的时候她没有哭。颜烈说她是铁石心肠,没有感情。一直以来,她也以为自己根本就不会哭,只会笑,开心时笑,难过时也笑,而且笑得更甚。
可现在,她却哭了。
颜倾哭得更加厉害,她已有些泣不成声。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更让他意外的,是颜倾居然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他用来抓住她手臂的那只,狠狠的,出其不备的。
一股血腥流进口中,颜倾想看他的脸,却被身后的人一掌劈在了颈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只是这随之飘来清香好熟悉。

颜倾睁开眼睛,眼前的华丽幔帐构围出一个红色的世界。颈后还是好疼,那人是谁,下手竟如此之狠。不过,她还活着,真是奇迹。她以为他会杀了她。而且,她还咬了他不是么,金枝玉叶的王爷,还尝到了一点他的血。再高贵的血统,原来也是腥的。
颜倾坐起身,尽管有些酸疼,不过烧却是退了。她看着自己的手臂,这衣服?她竟给人换了衣服。
颜倾倏的一下站了起来,撩起红色的纱帐,看到了外面跪在床边的两名侍女。
侍女看到她,一阵惊喜,忙喊道,“公主,您醒了?”
另一个也十分高兴的样子,“太好了,公主您没事了,奴婢这就禀告王爷去。”
颜倾愣愣的看着她们,她竟然成了公主。
留下的那名侍女见她愣神,变得有些慌张,“公主,您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
“我是公主……”
那侍女扑通一下子又跪了下去,哭着喊道,“公主,你怎么了,您是琥珀公主啊!”
琥珀公主?想不到,一觉醒来,她不仅没有死,反倒还成了公主。

那名侍女哭着跑了出去,大概也是寻王爷去了。颜倾转过头,看见了铜镜中的人,一身月白色的华服,腰间还坠了一块玉,不过不是青玉,而是一块血玉,通体透明的血玉。颜倾握住那块玉在手中,除了冰冷,没有丝毫感觉。她想起了那条琥珀项链,虽然她只是戴着它那么一会,可那种温暖祥和的感觉,仍然记忆犹新。如今,琥珀项链丢了,而她却成了琥珀公主,一个锦衣华服,仪态万千的公主。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2

第一卷真假公主 初见太子    文 / 冬小瞳  




只是一会功夫,王爷便到了。
他一手推开门,一手摇着纸扇,仍是一身素白的锦袍,却依旧贵气逼人,不容侵犯。
王爷看到颜倾,眼里带着笑,是欣赏的笑,也是得意的笑。但此时的他似乎与那日的有些不同,好像什么东西被藏了起来,只剩一个春风得意,玩世不恭的贵公子。
“颜倾,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
颜倾看到他摇着纸扇的手,腕上还缠着白布,看来他被她咬得不轻。
“这身衣服很衬你,连本王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刚才她看到镜中的自己,也是有些意外。颜倾好像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香,只是这屋子里,除了她和王爷,就只剩随他一同进来的若心,可是,怎么会是她?
王爷收拢了纸扇,在手中把玩,“颜倾,看来这不懂得回话的毛病,非得要本王亲自教你才行了。”
颜倾忽然想起那日他捏住她的下巴,顿时恼了起来,盯住他的手腕,心里盘算着如果她再咬上一口,能不能费了他这不规矩的手。
不想,若心却突然横在眼前,用身体遮住了她的视线。颜倾惊住,她刚刚还站在王爷的身后,只是这一瞬间,看来,那天劈她一掌的人,必是若心无疑了。这王府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随便哪一个都可以轻易要了她的命。
“若心,颜倾不过想和本王开个玩笑。”王爷的声音有些慵懒,与若心紧张的神色反差极大。
“是,王爷。”若心又变成了那个纤弱柔美的若心,缓缓的退到了他的身后。
王爷又向前走了几步,逼近了颜倾,他笑着,扬起了手腕,“颜倾,你还真舍得,能有本王如此体面俊朗的夫君,不知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呢。”
颜倾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响,就剩下一片空白。

颜倾独自坐在床边,看着若心留给她的一身极喜极华的婚服,她仍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切。
若心很恭敬的捧着婚服对她说,明日既是公主和王爷成婚的大日子,公主已经昏睡了两天,不知府里上下都张罗的差不多了。请公主尽早做好准备,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若心。
这究竟是怎么了,她来到这里,不过三天的时间,确切的说清醒的时候不过个把时辰,却忽而被抓来投入大牢,忽而被带入内室审问一番,而现在,一觉醒来,却成了公主,竟然还要嫁给他?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难道她阴差阳错被误认为公主?她想起那个浑身血迹的人看到她时不敢置信的表情,难道真的是这样。不对,王爷刚刚仍然叫她颜倾,说明,她还是她,不然,他不会再叫她颜倾。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颜倾觉得自己想得头要破了。她猛了站了起来,她干吗要在这里猜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来这里,是来找如斯的,一个阶下囚想要逃跑,没那么容易。但现在,既然她成了公主,又马上要嫁给王爷,就不会有人敢阻拦她了,当然,除了那个人。只要她躲开他,不就可以了。这个人明天就要做新郎官了,看起来心情还颇为不错,一时半刻应该不会顾及到她这里。这个府里上下乱成一团的时机,想溜出去,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颜倾打定主意,随手拔掉了头上多余的首饰点缀,裹在艳红的喜帕里。又在梳妆镜前的几个小盒子里乱翻了一气,要想逃出去,要想找到如斯,少了这些可不行。
只可惜这衣服是白色的,一会到了夜里容易被发现。不过,这房里除了婚服,也没有其它选择了,要她穿那罗索的婚服,没有被抓到,也会给自己绊倒的。
颜倾看着外面的光亮渐弱,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终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颜倾暗自高兴,没有人来过,看来暂时是顾及不到她这里。颜倾走到门口,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首饰包,才轻轻推开门,端端正正的走了出去。门外的两名侍卫见到她,一时间竟呆在那里。
其中一个回神较快,扑通跪到地上,“参见公主!”另一个也大梦初醒一般,跟着跪下。
颜倾还想他们如果继续愣神,她就赶快走人。看来,还得费一番口舌。
“都起来吧。”说完欲走。
“禀公主,您不能离开这里。”
颜倾一挑眉,“为何?”
“回公主,王爷有命,除了他的命令,公主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哼,还半步都不许。
颜倾笑了,和颜悦色的说,“你有所不知,我正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才要离开的。”
侍卫半信半疑的看着她,颜倾接着说,“早些时候王爷来看我,就已经讲好了,天一黑,就要我过去找他。”
“这……”
颜倾有些不悦, “这什么,还不让开。”
“还请公主留步,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有半点闪失,得罪之处,请公主大人见谅。”
好一对忠心的奴仆,颜倾气上心头,想起若心和郭忠,必定也是这般忠心耿耿。故而扳下了脸,娇斥道:“大胆!你这样误了王爷的事,就不怕王爷降你的罪!”
侍卫身体一震,显然是对颜倾的话信了几分。
颜倾趁他们犹豫不决的当下,快步冲了出去,谅他们也不敢伸手拦她。当公主还真是不错,可以如此威风。
颜倾飞快的向前走,忽而想起这样不妥,便又慢了下来,回头看向那两个侍卫,只剩了一个。糟糕,必定是自己走错了方向,他们起疑,又不敢拦她,就向王爷禀告去了。
要是他一来,她可就没戏唱了,颜倾想着,赶忙加快了脚步,只是这王府到处亭台楼阁,样子又都没什么差别,叫她如何是好。
颜倾心里越急,脚步越乱,眼见前面有两扇颇有气势的大门,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管他门后面是什么,总好过在这里乱兜。
颜倾伸手去拉,这门竟然纹丝不动。天杀的,这门是什么做的!颜倾再度用力,只觉得门好像没那么重了,而且,她好像听见了门外有人在说话。只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那门轰的一声被推开,颜倾便重重的被撞倒在地。

颜倾痛得说不出话来,更站不起身,就这样,被推门进来的一群人半围在中间,灯笼照得这里瞬间明亮了起来。
“太子,这……”
颜倾苦笑,竟然是个太子。
太子走了过来,微微俯下身,颜倾暗叫不好,不是又想捏住她的下巴。
她慌忙往后一躲,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再度向她伸来,只是,伸向的是她的手,而不是下巴。
“姑娘,你没有大碍吧?”
颜倾不禁一怔,他的关心真实的写在脸上,那是一张很温和很俊逸的脸。
颜倾没有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就停在那里,他确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女子未施粉黛,却美丽异常。头上也没有任何饰物,只是一件月白的衣衫,半坐在那里,活脱脱一名月下仙子,被他们的鲁莽惊吓到。
忽而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看来,琥珀公主倒是更先迎接大哥的大驾光临了。”
颜倾看得出那男人一震,也是,任谁能想到,如此狼狈的女子竞是要嫁给王爷的公主。颜倾想拉住太子仍停在半空中的手,却被人更快的从背后一把拉起。不用看也知道,除了他,还有谁。
“公主,我不是叫你去醉卿阁找我么,怎地走到了这里?”王爷的语气有些责备,但谁也听得出,更多的却是担心和紧张。
醉卿阁!?颜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又转向后面的一队人,“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做事的?!公主出了事,你们一百的脑袋也不够掉的。”语气瞬间变得冷漠无情。再看那些人中,吓得最厉害的,正是刚刚那两名被她骗过的侍卫。
“炎,原来这就是你将迎娶的琥珀公主。”
“正是,大哥,刚刚公主若有冒犯,还望您多多见谅。”
太子和声说道,“怎会,倒是公主,适才唐突了,还请公主原谅。”
颜倾勉强一笑,心里暗叫怎么会这么倒霉。
“哈哈……大哥真是懂得怜香惜玉之人啊。小弟先送公主回去安歇,梢后再与大哥详谈。”
太子点点头,带着一队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如此熟门熟路,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一阵乌云飘过,月色忽暗。
颜倾又被带回她刚刚逃脱的房间,这次她看清了,原来这里叫惜卿苑。一脱离下人的眼,沈炎的脸立即变了颜色。
“颜倾,本王真是小看你了。”
他的双眼忽然深暗,微微眯起,显得眼角分外修长。下一刻又缓和了下来,几分痛心的说,“颜倾,你可真是让本王伤透了心。”
“本王如此英挺显贵的男人,你居然不要,你要逃到哪里,难道,你看上了太子?”
颜倾一笑。
“颜倾,你还是放弃吧,本王才是你的夫君,当今皇上亲赐的夫君,你就认命吧。”他说到最后,语气却认真了起来。
颜倾知道,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皇帝赐婚,他即便万般不愿,也只能如此。但,为什么是她?看他的样子,根本就知道她不是公主。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从不叫她公主。可他这样做,不是犯了古时帝王最难容忍的欺君之罪么?他怎么敢?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颜倾,看来,本王现在就得好好教教你,如何回本王的话!”
颜倾回神,却发现他一脸的怒气。她本想逃,却被他一把拉住,猛的往怀里一带,跟着,就被他狠狠的封住了想要惊呼而微微张开的双唇。
颜倾还是晕了,尽管这不是她的初吻,可是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和唇边时而感受的温柔还是让她晕眩了。
他放开了她的唇,却还是紧紧抱着她的身体。
颜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层层包围着她,她快要被这暧昧的气氛弄得窒息了,甚是比刚才的吻更加难以承受。
“怎么了,颜倾,忽然变得这么软?”他诱人的坏笑又浮现在脸上,颜倾闭上了眼睛。
“颜倾,睁开眼睛看着本王!”
颜倾感到他的手劲在加重,无奈又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就是琥珀公主,过了明天,你就是锐王妃。你都记住了么?”
颜倾吃力的点点头,他的力气才轻了些。
“如此对待美人,实在不是本王的常性,不过颜倾,本王倒是有些喜欢上这感觉。”
颜倾明白他说的感觉,脸上不由得一热。
锐王送开了手,看向那摆在床边的婚服,“明日,你最好也像刚才那般乖巧。”
他大步的走向门口,颜倾听到他对那两名侍卫说,“再守不住公主,提头来见我!”

颜倾呆坐在床边,这假公主,假王妃,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3

[quote]朋友们要你请客,在世纪大饭店大吃一顿后花去了 [color=Red]337[/color] 两银子!

   下次努力哦!……[/quote]第一卷真假公主 锐王大婚    文 / 冬小瞳  




这一夜却睡得出奇的好,直到若心来叫她,才起了床。
“公主,王爷叫若心来服侍您梳洗打扮。”
她坐在镜前,看着若心轻巧的给她梳髻,涂胭脂,戴凤冠。不过一会的功夫,镜中就映出了一位绝代风华的丽人。
若心插上了最后一颗珠花,对着镜中的颜倾,轻声的说,“公主,已经打扮好了。”
颜倾看了一眼若心,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想起那天的护主心切,想必,她对锐王爷早已是倾心多时了。像他那样一个男人,整天陪伴左右,想不爱上他,恐怕也难。那她呢,是否也会爱上他,不可自拔?
“公主,时候不早了,若心帮您换上喜服吧。”
颜倾站起身,片刻,已穿戴妥当。若心如此细心利落,锐王也自然很宠爱她才是,那个禁地,是否只有若心一个人才能进入?那她成为锐王妃后,是否就可以进入,甚至入住其中呢。
“若心,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仪式半个时辰后开始。”
“已经这么迟了么?”
“是王爷吩咐若心不要过早打扰您的。”
颜倾一笑,“接下来呢?”
“一会,您只要蒙上喜帕,跟着若心便可。”
“也好。”
颜倾走向窗前,天色渐暗,她想起了雷彻,他不是说一辈子都休想甩掉他么,可现在,她马上就要成锐王妃了,他却在哪里。
“公主……”
颜倾转回身,却被若心飞快的在胸前点了几下,一颗白色药丸喂入口中。
“公主,若心冒犯了,这么做,也是为了公主好。”
颜倾心里冷哼,是为了锐王好才是。
“公主,时辰差不多了,请随若心来吧。”
若心把喜帕蒙在了她的头上,又把一团红色丝绸扎成的绸球塞到了她手中,自己牵着另一端向前走去。颜倾只看得见脚前的一片地界,不断变换着,还有若心身上时强时弱的馨香。
不多久,鼓乐之声从不远处传来。

若心带着她走进一间房,里面的安静与外面的吵嚷极不相称。
“主人,若心把公主带来了。”
“若心,你先到外面候着吧。”
“是,主人。”
颜倾听见若心推开门,复又轻轻的阖上。
“颜倾,你还记得本王说过的话吧。”
颜倾微微点头,头上的喜帕也跟着晃动。
“今天,你可要乖一点,不然……”
颜倾听到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不然”似乎不只是威胁她而已。
“颜倾,过会,你可能会见到整个朝廷的人,甚至,包括圣上。你可准备好了么?”
颜倾又点点头。
锐王笑了,颜倾虽看不到,但她的表现似乎让他松了口气。
“若心……”
若心推开门,轻轻走了过来,“主人。”
“待会,好生照顾公主。”
“是……”
王爷走了。看来,他还根本不知道若心已经点了她的穴,她就是想造次,也根本喊不出。
“公主,您只要跟着若心,若心会亲自把您带到王爷身边的。”
若心的声音有些颤抖,颜倾也是女人,她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只可惜,若心她伤心错了对象,王爷身边的女人,又怎么会是她颜倾。
鼓乐之声嘎然停止,若心说,“公主,是时候了。”

颜倾随若心来到大堂外。
“琥珀公主到……”门官的声音响彻全场。里面原本嘈杂的礼堂,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又一刻,龙凤鼓响起,大堂里渐渐有了一些低沉耳语。
颜倾跟着若心,穿越了好长的一段红毯,从门口,一直到锐王跟前。若心退到她身边,轻轻的搀扶着她,红绸的另一端,握在了锐王的手中。颜倾只看得见他喜服的下摆,和她的一样艳红。
场面再度静了下来。
颜倾听到一位威严的长者开了口,“炎儿,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成了家,固王他泉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了。”这声音浑厚有力,说话者应该正值壮年。
“臣沈炎,谢吾皇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顷刻间,所有的人都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倾也被若心拉着,急急的跪了下去。
“众卿平身吧。今天,是锐王炎儿的好日子,众卿家也都可以算作是炎儿的亲长,不必多礼。”
皇上看了一眼身旁的公公,公公立刻心领神会。走到礼官面前,说了声,“开始吧。”
接着,颜倾就被若心搀扶着,跪地,磕头,左右鞠躬行礼……礼官唱曲一般唱礼声一声高过一声,宫廷乐礼更是连绵不断。一套繁缛的礼节下来,颜倾已经有些站不稳,头似乎越来越重。
“礼成……”
颜倾真想一下子坐到地上,还是若心,死死的拉着她,她似乎感觉到她的虚弱。若心暗自捏了她一把,暗示她就快结束了。颜倾已经有些半倚在她身上,不知锐王看出来了没有。
“启禀皇上、锐王,已经礼成了。”
皇帝点点头。
“有劳。”锐王看向若心,“若心……”
“是,王爷。”
若心手劲加重,颜倾明白,她们终于可以走了。颜倾刚要起步,就被一声“慢着!”定在了原地。
“启禀父皇,当日在朝上,就听那西域使节颂赞他们的琥珀公主是何等的美丽超然,连我堂堂大明朝的公主郡主都不放在眼里一般。而今,何不趁此机会让众卿家一睹其倾城之貌。”
“这……”皇帝看向锐王,“炎儿,琥珀公主已是你的锐王妃,你意下如何?”
说话的人有些得意的看着锐王,又狠狠的看了看一旁的西域使节。锐王不语,那使节却站了出来,恭敬的答到:“尊贵的皇帝陛下,小使当日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语,还望陛下,汉王殿下恕罪。”
“巴夏使节,你又何处此言呢?”汉王笑道,“本王并没有怪罪与你。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今,锐王抱得美人归,我等不过想一睹风采而已,锐王不会这如此小气吧。”
颜倾心想,这人好生狠毒,话说到这个分上,锐王若再不就范,岂不驳了所有人的面子。
锐王轻声笑了笑。“汉王言重了,内人不过是清丽姿色而已,实在是怕扫了众大人的雅兴。”
“锐王,你这样说,就不怕辱没了西域使节?巴夏使节,戈邑王子殿下诚心送来和亲的妹妹不过是清丽姿色而已么?王子殿下不是还说要亲自送亲来我朝么,如此看来,西域对我朝,可不像使节所说的那般敬重了。”
颜倾一惊,这人好一张犀利的嘴,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扯到国事纷争上了。锐王,这会怎么又这么沉的住气了。
“汉王……”皇帝轻斥一声,“朕,相信西域众国都是诚心与我朝交好的。”
“是,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谢陛下圣明!”巴夏赶忙谢恩,“戈邑王子殿下,确实打算亲自送亲的,怎奈国中突然出了些状况,实在脱不开身,若小使有辱重任,还请陛下降罪!”
“贵使不必惊慌,还请回去转告戈邑王子,朕带锐王谢过他了。”
“谢陛下!”锐王谢恩。
“陛下您圣明豁达,我西域诸国定怀着崇敬之心与贵朝万世交好,永享太平盛事!”
“哈哈哈哈……”皇帝洪亮爽朗的笑声平息了一场汹涌的风波,颜倾不由得钦佩这威严睿智的皇帝。只是这汉王,看起来明知她是假的公主一般, 处处与锐王针锋相对。反而是这使节,怎么想,都觉得是锐王一边的人。听他的语气,似乎时刻暗中维护着锐王。难道说,他也知道她是假公主!所以才尽力不使她被当场被揭穿。巴夏,巴夏,难道他就是那天那个血衣人?看见自己活象见了鬼似的血衣人?

颜倾不敢再想下去,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锐王,汉王,巴夏,戈邑,琥珀公主。她虽然还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说不上哪天,她就会被那个汉王,狠狠的套上锁链,活生生的拖到刑场上,千刀万寡!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她一个时辰前,还在想着,自己是否会爱上的那个男人。

若心察觉道颜倾的反常,她快速在暗中又点了颜倾两处,这下,颜倾既说不得话,又动弹不得,可以随意被她摆布。
皇帝笑过,又缓缓的说,“炎儿,汉王也无恶意,你看,这样一闹,说得朕也想见识一下这位琥珀公主了。”
这年代虽然没有照片,媒体,不过琥珀公主从西域这一路风光而来,见过她的人想必也不在少数,难保这大堂之上就有人见过她。看来,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回禀陛下,内人错蒙众大人抬爱,臣今日,只有献丑了。”
颜倾大惊,他竟然应承的这样痛快!罢了,临死之前,看看这大明朝的皇帝,王子,重臣。颜倾,也算不枉来了一回。
锐王的脚出现在她的眼前,接着,他的手抓住了喜帕。颜倾想闭上眼睛,但转又一想,她要一定要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睛是否还那么心安理得,还那么玩世不恭。
锐王的手缓缓向上揭起喜帕,她看见了他的腰带,他的胸膛,他的肩膀,他的下颚,他的嘴唇,他的眼睛……
喜帕随着锐王的手,飘落到地上,唏嘘之声响彻全场。

颜倾看着他的眼睛,真的没有一丝愧疚,只是,他的脸从来没有这样正色过。
“哈哈哈哈……”皇帝的笑声打破了沉默,“炎儿,看来你可真是小家子气了,如此倾城倾国之色,却被你说成清丽姿色,哈哈哈哈……”
锐王转身对皇帝一施礼,“臣代公主谢陛下赞誉!”
大堂之下顿时纷杂之声不绝,颜倾无法动弹,她只能看着锐王,看他心安礼得的接受众人的羡慕、嫉妒,夸奖……如果她还动得了,恐怕早就堆坐在了地上,没有人揭穿她,她又一次死里逃生了。可是汉王怎么就轻易的放过她了?她真想看看他的样子。
颜倾看不到,沈炎却全都看在了眼里,汉王,极力掩饰着他的吃惊,若有所思的盯着颜倾。锐王沈炎,他暗自呼了一口气,这一次,他赌对了。
“陛下,若无它事,臣请陛下允许琥珀公主先行下去歇息。”
“嗯,下去吧,汉王这下也该满意了,哈哈哈……”
“谢陛下!”
沈炎给若心打了个眼色,若心微微点头。手中暗下用力,颜倾身子一软,差一点瘫倒。沈炎看在眼里,眯起眼睛直视若心,若心惊慌的低下了头。
颜倾几乎是被若心拖着走了出去。堂上忽然有人说道,“没想到,真人更是胜过画像几分!”
只是,此时颜倾意识已经涣散,根本没有听进半分。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3

[quote]在古玩市场上淘得一件宝贝,价值 [color=Red]602[/color] 两银子!

   下次努力哦!……[/quote]第一卷真假公主 洞房    文 / 冬小瞳  




颜倾被若心扶回了惜卿苑。还幻想着他会让她入住那块禁地?真是妄想。
若心让颜倾坐在床边,将她的头停靠在一边的床框上,转身从桌几上倒了一杯茶水。
“王妃,从现在起,若心要称呼您王妃了。”她轻轻的将茶水喂入她的口中,“王妃,若心也是不得已。几个时辰后,您的身体就恢复了。但若心还不能帮您解开哑穴,只好再委屈您一会了。”
若心走到门边,“若心就在门外。”说完便转身推门出去。
颜倾闭上眼睛,回想着自己来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如果哪一天梦醒了,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主人!?”若心见到沈炎,吃了一惊。
沈炎的脸色极差,看来她善做主张着实惹怒了他。
“若心,你开始不听我的命令了么?”
“若心不敢!”
沈炎神色微微缓和,“不要有第二次!下去吧。”
“是……”
沈炎推门进去,看到倚在床边的颜倾,似乎睡着了。满是红色的喜服衬得她的脸更显得苍白,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掩饰不住的痛苦,看了有些令人心疼。沈炎坐到床边,仔细的看着她。
想起那天,他几乎就那样错过了,她却忽然抬起头,一双慑人心魂的眼睛就重重落在了他的心上。虽然她的穿着打扮怪异,被雨水淋得也很狼狈,身上更是溅上了污泥。可那一瞬间,她就像山野中的精灵,眼中充满了好奇,机敏,警戒。他几乎是当下就决定,要带她回府,更何况,她那个时候一个人出现在那里,很是怪异,极可能与那件事有关。
锐王府祸从天降,不是天灾,却是人祸。他一个人的生死没关系,可府里的几十口人不应该跟着他送命。
当今日,她一身喜服来到他面前,确有那样一刻,他忘记了现实,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伤害。当他掀起盖头的一瞬,她美得甚至有些不真实,但那双漂亮的眼里却充满了怨恨。
现在,她睡在这里,却依旧皱着眉头。
他伸手想展平她的眉头,她却忽然醒来。
“本王吵醒你了,王妃。”
颜倾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你好些了么?”沈炎凑上去,伸手覆住她的额头,而颜倾却软弱的向后倒去。沈炎一惊,慌忙把她搂在怀里,“颜倾,你怎么了?”
“颜倾,你说话!”
沈炎忽然发觉,几下点开了她胸前的穴道,颜倾咳了出来。沈炎的脸色却变得铁青。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这恐怕就难了,现在举国上下都知道,你已经是本王的妃子了,想不见到我,难了,颜倾。”
“锐王殿下,这里没有外人,你大可不必如此。”
“难道,本王说错了么?”
“沈炎,你心里清楚的很。”
“王妃,这一次我原谅你,本王的名姓,不由得你这样直呼。”
“就因为我是假的,是吗?这个王妃只是作给别人看的,那日你本想杀了我的,你没有,不过是为了今天利用我而已!”
“王妃,你病了,竟说起胡话来了。”
“汉王是知道的,他一早就知道,你心里明白的很。你却硬把我推倒大堂上,若汉王指认我是假的,你打算怎么办?顺水推舟,把一切罪名都冠在我的头上?沈炎,你卑鄙!”
啪的一声,颜倾的嘴角渗出鲜血,却仍被他抱在怀里。
“王妃,你的话太多了。”他扳着脸,没有一丝感情。“只管好好做你的锐王妃,本王保你的性命。”
颜倾绝望的闭上眼睛,她斗不过他的,他连皇帝都骗了,就算汉王也无法揭穿他,她又能怎么样。
“乖,好好睡一觉,天一亮,什么都会过去了。”他搂着颜倾,哄着她,就像哄小孩子一般。

香雾腾腾,金炉袅袅。龙凤烛分立两旁,中间一个硕大的,艳红滚金的双喜字,甚至显得有些突兀。这就是千古为人津津乐道的洞房,无数文人墨客不惜笔墨所述的花烛夜。
颜倾颤抖的伸出手,身下的龙凤喜塌细滑得像山间被流水冲刷千年的卵石,柔软得像新降婴儿不赢一碰的肌肤。抬眼望去,床头端端正正摆放着的一对鸳鸯枕,此刻在她的眼中,却显得如此刺眼。
如果她是一位寻常的新娘,此刻,她应该正顶着喜帕,端坐在床边,惴惴不安又有些期待的等着她那未曾蒙面的夫君,满心欢喜的走进来,温柔的挑去羞巾。顿时,在月色烛光之下,她那如花似玉的脸,就活生生的落入夫君惊艳的眼中。
一抹娇羞映上脸颊,越显红白,宛若仙女临凡。她亦喜在心头,夫君怜爱的目光,肯定了她一生的幸福。不管他是否貌比潘安,又或富可敌国,还是位高权重,哪怕只是一介勤恳老实的农夫,她都会从他温暖的掌心得到斯守一生的承诺。
而此刻,她所感受的,除了从心底里溢出的冰冷,还是冰冷。她的夫君,上一刻还把她搂在怀里的夫君,却当真是貌比潘安,当真是位高权重。
天下间又有几家女子可有幸得此人中之龙的男子为夫,又有几多男子可以给一个女人如此风光隆重的婚礼,就连圣君皇帝也是座上贵宾,更不用说诸多王公贵戚、满朝文武。
只是,为何,她的心却如同在荒茫的雪原上奔跑。
她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丝毫惊艳和怜爱,在他的目光中,有的,也只是清冷无情。在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她永远读不出想要的温暖,即便是他笑得灿烂如阳,她的心中,仍然只是冷得发抖。
诺大的一件房中,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伴着她。
沈炎走了,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等他回来,还是等到确定他不再回来。真也好,假也好,今日,她确是与他拜了天地,在这个时代,他与她就已结为夫妻。人言,春宵一刻值千金,而对她,却分分秒秒都是煎熬。她不得不承认,没有他在,她怕得要死。一个时辰以前,他当着众多贵宾,揭了她的盖头。此刻,她安稳的坐在这龙凤呈祥的婚床上。而下一刻,她会不会就要血溅当场?

颜倾摘下重重的凤冠,轻轻摆在床边,这样清醒着对她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也许,就像沈炎说的那样,只要睡一小会儿,等天一亮,一切就会过去。
窗外月朗星稀,风静树幽。
只是在梦中,依旧不安宁。一群人吵嚷着,朝她走过来,又是谁在推她,摇得她浑身骨头散了一半。
“王妃,快醒醒。”
这是若心,颜倾一个冷颤,立即清醒过来。
“王妃,快起来。”
颜倾活生生的被她拎了起来,难道是刚才的担心这么快就应验。
若心眼中忧虑,颜倾看得出,她也是在咬牙撑着,克制自己的颤抖。
“汉王带着七八个王爷正朝这里过来。”
红烛乍的噼啪一响,震得颜倾心惊肉跳。
“做什么?”
若心苦笑了一下,花容月貌颜色尽失,“闹洞房。”

哄笑声透过门窗,刺入颜倾耳中。轰的一声门被撞开,汉王一马当先闯了进来。顷刻间,这门就被七八个衣着光鲜,酒气熏天的王爷围了个水泄不通。
汉王红光满面,醉眼迷离,一手提着琼浆玉壶,一手紧紧抓着一只白玉杯,杯中仍盛着琥珀色的酒,摇洒得只剩一半。
不知情的人,怕是要误以为他才是今夜的主角。
哄笑声嘎然而止,一群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男人,顷刻间,全都被夺走了魂魄一般。
适才,在大堂之上,毕竟只能远远的望上一眼,而此刻,美人却近在眼前,晚霞晓月,杏脸桃腮,疑是仙人落入凡尘。
“哈哈……锐王果真好福气!”
汉王洪钟一响,敲醒一干失魂落魄的人。
沈炎不急不缓的从他身后闪出,神情自若,悠然自得,和声回应到,“汉王,抬举了。”
颜倾将他的身影锁在眼中,心乱如麻。
汉王度着步子,混恶酒气直扑颜倾,眼中尽是玩味,就算是闹洞房,也未免全然不把沈炎放在眼中。
沈炎却只是微笑着,不为所动。
而她已经蛾眉微蹙,不堪忍受。
“诸位,新娘子怕是等不急了,恼我等耽误人家亲热呢,哈哈……你们看,凤冠都摘了,连眉头也皱了起来。”
又是一阵哄笑,在她耳中,无异于令人作呕的淫笑。
“不过,如此看来,却别有一番风味,你们说,是不是?”汉王转身看向沈炎,“公主真是嘻笑怒骂,尽是风情啊。哈哈……”
“汉王说的是,不过,这西域的美人怎么也如此的单薄?”
“这样的娇躯,不知能否耐得住咱们锐王的猛烈啊,哈哈……”
“不知这婚床能不能挺过今晚,万不要折腾到一半就轰的一声断成两截才好。”
颜倾心中已是阵阵作呕,如果她还有半分力气,定要上前狠狠赏他们几个耳光。
她只能狠狠看着沈炎,看他一抹微笑依旧挂在嘴边,看他置身度外的悠然自得。
汉王抓着酒杯的手一挥,众人微微收敛。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徐徐斟满,走到颜倾跟前,手一伸,杯就直逼颜倾唇边。
“公主,这杯是本王敬你的,如此美人,世间少有,来,喝下它。”
颜倾双唇颤抖,紧握一起的双手捏得已有些泛白。
沈炎轻轻一笑,来到近前,不着痕迹的接过酒杯,“汉王,公主不胜酒力,小弟代公主谢过汉王。”
仰头饮尽,手腕一扬,玉杯应声落地,眼中却依旧含着笑。
“锐王,果然懂得怜惜,难怪身边的美人多得赶都赶不走。”
“汉王言重了,若论起这个,小弟还要向您多多请教才是。”
拥挤的洞房中再次爆发出阵阵哄笑,似乎要将屋顶掀开才肯罢休。窗外的一个身影,不时眉头紧锁,缚在身后的双手也紧紧握成拳。
“今儿,诸位有个问题,非要本王问问公主不可。”
风声树影,烛火摇曳。窗外的人亦是屏住了呼吸。
“公主,不知,在西域,这洞房是如何的闹法?”
若心扶住她肩头的手一紧,脸上微微绷紧。
忽而风疾电闪,龙凤烛的火光一弱,门外一人笑声渐起。
顷刻间,风徐闪毕,烛光复又映满蓬荜。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3

第一卷真假公主 意乱情迷    文 / 冬小瞳  




“二弟说笑了,此种问题,叫一位刚刚出阁的公主,如何答得出呢。”
他细语和声,不愠不火,却字字如千斤巨石,重重压在闻者心上。他面色祥和,步履稳重,却能让一干娇纵癫狂的王爷自动退到两旁,俯首礼拜。
他原本不想踏进这里半步,只是因为不想再一次对上她空如幽月的双眸,不想再一次贪望她锁满心思的蛾眉,太多的不想,是不想,亦是不敢。
那一晚,那一幕,已在不经意间,深深的烙在他的眼前、心上、脑海中,无处不再,又挥之不去。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但一切的克制,却是那么不堪一击,竟然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就像是一股漩涡,狂卷着,令他无法挣脱。
从一开始他的目光就在搜寻,直到重重阻碍散去,视线就自然而然的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种本能,无关头脑亦或心思。
“参见太子殿下……”
抽离了目光,环视众人,他微微一笑,轻声的说,“免礼。”
汉王嘴角一斜,轻笑了起来,“怎么,太子殿下竟然也同我等一般,有这个兴致?看来,这西域公主的魅力果然非同小可。”说着边用眼角扫向颜倾,顺着她的目光落回太子身上,又透过太子,发现,站在一旁的沈炎,泰然依旧。
太子笑而不答,移步到汉王近前,一手轻按他的右肩,另一手紧握住他手中的雕花玉壶,“二弟,古人云,春宵一刻值千金。”
汉王一怔,脸上陪着笑,却眼露轻蔑,手底暗中用劲,文弱多病的太子怎可能是他的对手。旁人自是明白这里的玄机,全都暗自屏住了气,僵在原地。
颜倾心中焦急,若是真的被汉王夺回,当着众多王爷的面,叫太子颜面何存?威仪何在?
眼波流转,望向沈炎,恨不能大喊一声,他怎能气定神闲,袖手旁观?殊不知太子是在解谁的为难。
手劲占了上风,汉王不禁得意,只是太子眼中的坚定,将他的得意慢慢吞噬,汉王心中恼火不已,不禁凝气聚力,眼见那壶就要脱离太子之手。
颜倾银牙一咬,猛的站起身,一步冲上前去,汉王却在那一瞬,忽而放开了手。
颜倾愣在当场,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微微轻喘,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一个怒目圆睁,暗自轻抚突然松脱的手。
无人敢弄出些许响声。
“哈哈……公主,还愣着做什么,你不是想要接过玉壶亲自斟酒敬各位一杯么?”
颜倾循声看向沈炎,那神情就像眼前所见只是一团和气。
若心忙端着盛满空杯的托盘恭敬的站到颜倾的身侧,细声的说,“王妃,请。”

惜卿阁复又安静如初。
颜倾倚在床边,时才紧崩的神经和身体,此刻放松下来,已是彻底涣散。
房内烛光渐暗,龙凤烛已经燃得只剩蜡滴四溅的一陀。
窗外已是大雨倾盆,雨落树梢,打得簌簌作响,好是吵人。
酒敬一轮,太子起驾回宫,诸王也都识趣跟随,汉王纵使千百个不愿,也没有了发挥的余地。
只得锦袖一拂,怒气冲冲的走了。
沈炎依礼恭送,颜倾只希望,谁也不要再踏进这里一步,让她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个晚上。
这就是她的洞房花烛夜,没有耳鬓斯摩,没有浓情蜜意,没有山盟海誓。有的,只是明争暗斗,独守空房。

也好,此刻,她也真的没有力气再面对他,她的夫君,她的王爷。这个位置始终都是属于真正的琥珀公主,这个夫君,她也不过是暂借几日,等她回来,她就要双手奉上一切,然后,永远的消失。如果,他还有半分仁厚,也许还可以放她一条生路。不过,若是公主怪罪她夺了如此俊朗的夫君,抢了如此风光的婚宴。要他斩了她,他恐怕连个不字也不会说吧。毕竟,她这假公主,与千娇百媚的真公主,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相提并论的。

颜倾心越冰冷,他却推门而入。
“你……”
沈炎径直走到床边,大红的喜袍已沾染了大片雨水。
“王妃,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为夫的, 难道不该回来么?”
他又那样的笑了,这笑,对于颜倾,就像一道魔咒,捆住她的肢体,也困住她的心。
“王爷,今天是您与公主的大喜日子,不是颜倾的,您还是请回吧。”
沈炎轻叹一声,神色哀怨,“王妃,你这是在怪罪本王吗?可是,上至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这洞房可都是这般闹的。你不知,闹得越凶,以后两夫妻的日子才越过得红火。”
颜倾望住他,这样毫不搭对的回答,恐怕也只有他才说得出口,还一副认真的要命的模样。
“王爷,不要再戏弄颜倾了,颜倾消受不起。”
“好歹本王也是堂堂一个王爷,人也风流倜傥,却在成亲当晚就要被赶出洞房。王妃,本王可是连这喜塌的边也没沾过呢,你就当真这样狠心?”
颜倾只觉得心被人狠狠揉成一团,全身的血液愈发冰冷。
他却顺势坐到床边,紧紧的粘着她,混合着酒气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围个严实,鼻中尽是他的气息,连四周的空气中似乎都充满了他的体温。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就会和他一道沉沦。
深呼一口气,找回了唯一的一点清醒,她冲破这暧昧的氛围,猛的站起身。
“好吧,既然王爷这么喜欢这里,那颜倾走好了。”
但她连半步都未迈出,就被他狠狠的抓住手臂,疼痛立即传来,仿佛要连骨头都要捏碎一般。不想他翩翩一位风流公子,就然如此大的力气。
“王妃,本王不信,你就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笑意吟吟,似醉非醉,颜倾心里一紧,难道他真的醉了?
若果真如此,依她的气力,怎可能敌得过他?转又一想,刚刚还清醒得好人一样,怎可能转眼就深醉至此。
“王妃,你可知道今晚,你有多美么?”
颜倾一震,还没返醒,就忽然被他整个拽入怀中,紧紧搂着,他灼热的身体就算隔着厚厚的一层喜袍,都让她觉得热的有些烫人。
“王爷!”她慌了,真真正正的慌了,她不是闺房不出的小姐,当然明白这样下去,会有什么事发生。只是,这不是她该承受的,她已承受了太多本不属于她的痛苦,他不能这样对她!
他笑着,一把紧握住她抵抗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呼着热气,“王妃,不要逃,你是我的,今生今世。”
她僵住了身躯,眼泪不受掌控的簌簌落下,他却霸道的欺上她的唇,长久不放,直到她软在怀里,垂下了挣扎的手,才慢慢离开,顺着泪痕,一路吻上她的眉心。
她已意识迷乱,只是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那句,你是我的,今生今世……

雨催马蹄,声声蹄疾。
一乘四驾马车,飞舞着张扬华丽的流苏帷幔,在暴雨如注的夜色中飞奔着。就像一只满弓离弦的箭,在京城的夜幕中穿梭,所过之处,无不人仰马翻,惊叫连连。
驱车之人,却仍旧频频举鞭,恨不能将四匹剽悍的骏马赶得腾空而起,踏雨乘风,直落王府。
车内之人,剑眉微挑,目光如炬,黑暗之中,亦能感觉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重重的怒气。
金冠紫袍,贵气逼人,不是汉王又是何人?
这一晚,太多的异数,太多的状况,不仅让他的算计步步落空,更恼的,他竟有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
只要想到在这一切的幕后,可能有一双能够倒转乾坤的手,一对可以看穿万物的眼,他就有如芒刺在背,冷汗直流。
本是万全之策,毫无变数,却料不到竟然全盘翻转。
本已死了的人却安然无恙的站在大堂上振振有辞,本已失踪的人却鬼使神差的在天子眼前跪天拜地。
那张脸,精致得分毫不差,难道这世上真有神异怪力之说,或是确有巧夺天工的易容之术?
他长长叹息,向后仰去,阖目沉思。
只是,易过的容妆,又怎能如此顾盼若兮,眉目生情。
在大堂之上,喜帕飘落,那一瞬,他竟也险些将她错认,但那双眼,让他为之一颤的双眼,却鲜明的告诉他,她并不是她。
他仰天长笑,戚戚惨惨。难道,真的连老天都要与他作对,竟让沈炎在短短三日之内,找得到这样一个女人。
不,他还没有输。
只不过是沈炎,逃过了一劫。
人是他抢了没错,他心知肚命也好,将信将疑也罢,终究是拿不出证据。
所以,此后要怎么玩下去,定规则的人,始终是他。
而他,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只要他高兴,他就得陪他玩到底。
汉王缓和了脸色,露出些许笑意。
至于,那双手、那双眼是何人所有,他迟早也会查个水落石出。
太子?他呲笑一声。
沈炎?他收紧了目光,片刻之后,复又爽朗的笑了。
他的本事,恐怕也就是收服了那个女人,对他俯首帖耳。
右手虎口处又隐隐作痛。他轻轻揉捏,思量着,在场的人之中,哪个会有如此精准了得的功夫,竟可以隔空点穴。
雨势渐缓,马车停落在汉王府门前之时,已是云开月现。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3

第一卷真假公主 各怀心思    文 / 冬小瞳  




翌日。
颜倾坐在紫檀圆桌前,眼前摆满了各式糕饼酥点,精巧细腻,香气扑鼻。
天已大亮,阳光透过层层枝叶,照射到醉卿阁中,愈发显得室内的宁静,好像时间在这一刻也停止了一般。
沈炎还未到,颜倾浅品香茗,想起昨夜,正思量着,过会看见了他,该如何开口。
“王妃,王爷一会就到了,您可别急。”
说话的侍女叫雪盈,玲珑乖巧。她说话时,看着颜倾,眼里也带着笑。
清早,她轻轻叫她起身时,颜倾便记住了她。

她坐起身,发现喜塌上,只剩她一个。
沈炎,不知何时醒来,又离去,她一点也没有察觉。这一夜,睡在他的怀中,竟是如此安稳。
看向雪盈,她想,自己的模样一定很狼狈。
雪盈只是站在一旁,低着头,悄悄的抿着嘴,脸上已是羞红了半边。
颜倾心中苦笑,雪盈想些什么,她再明白不过,只是,事实却并非如此。雪盈哪里知道,他只不过是紧紧的搂着她,将她的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过了一夜,仅此而已。
不过,在那之前,他是曾狂乱的吻着她,是曾毫不怜惜的撕烂了她的衣襟,是曾将她紧紧压在身下,重重的喘着粗气。
但是,在他一声闷哼过后,一切就停止了。
他全身紧崩,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在他的目光中,饱含了太多她读不懂的讯息,是怒,是惊,是恨,是欲……
渗出的几滴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到喜塌上,瞬间晕成一团。
她惊恐的看着他,头脑中一片空白。她咬了他,又一次的,意乱情迷中,她竟咬了他,鬼使神差的咬了他,下口还如此之狠。
时间分秒流逝,她已是平静如水,这样做只不过是不想,不想要这样的夜晚,不想要这样的狂乱,不想要这样的男人,这个不属于他的男人。
无奈的闭上眼睛,她等待着,等待他狂怒过后的爆发。
而他,却只是翻下身,将自己重重摔在她的身旁。
窗外的雨声减弱,他轻轻搂过她,温柔的说,“睡吧,别怕。”

“王妃?”
颜倾回神,对着她轻盈一笑,自己不知已走神了多久。
“王妃,如果老王爷、王妃还安在的话,此刻您应该给他们奉茶了。”
雪盈幽幽的望着远方,目光黯淡,似乎已陷入自己的心思中。
那日在大堂上,只听皇上提起已故的固王爷,想来就是沈炎的父亲。只是混乱之中,已记不清固王妃是否在场。原来,她也已不在人世。
颜倾心中微微撕痛,这种痛,她再了解不过。
料不到,这样一名养尊处优的王爷,竟同她一样,也是个无父无母的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但至少,他还有若心,还有郭忠。而她,却连唯一的如斯,也丢了。
雪盈帮她续满了茶,轻轻的说,“王妃,您知道老王爷么?”
颜倾抬起头,看向雪盈略显稚幼的脸庞,见她一脸的崇敬,心里已猜得八九分,但口中还是缓缓问道,“他老人家是怎样一个人?”
雪盈小嘴一抿,清了清嗓子,才柔柔的说,“老王爷呀,他可是个大英雄呢,从年轻时就一直跟着皇上,那时,皇上还在做燕王。他武艺超群,饶勇善战,忠肝义胆。征战一辈子,战功无数,立下了汉马功劳,还曾救过皇上的命呢。为此,皇上一登基,就封了固王。意思就是说,有老王爷在,江山永固!”
颜倾心中暗想,既然皇上曾是燕王,那他岂不就是靖难之变后,登上皇位的明成祖,朱棣!
这样说来,那太子,也就是日后的一代仁宗,明仁宗朱高炽了。
想不到,自己为了找寻如斯,竟来到了大明朝的永乐年间。
“王妃,您知道么,老王爷对王爷,可是再好也不过了。人都说,王侯将相之家,通常没有寻常人家的父子情感,都是循规蹈矩,冷漠无情的。但老王爷,对王爷的疼爱,可是不比任何一个父亲逊色。雪盈虽然在府中不过几年的时间,但常常都被感动的鼻子酸酸的,直想……直想自己的爹爹。”
雪盈说得动情,眼圈已有些发红,颜倾对这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很久之前就已认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想到以后,在这王府的日子中,能有她陪在身旁,颜倾心中安慰不已。
如此父子情深,老王爷的离去,也定会让他悲痛不堪吧。
“那,固王妃呢?”
雪盈听了,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王妃她,她更是菩萨心肠的可怜人,雪盈都未曾见过她一面。”
颜倾被她感染,心中亦是哽咽,想起自己,更是悲从中来。
这主仆二人,一个站,一个坐,个个面色暗沉,陷在各自的悲伤之中,不可自拔。
沈炎一路赶来,却远远的看到这样一副场景,雪盈更是泪落香腮,不禁心中一紧,难道他不在的这一会功夫,又出了什么乱子?

“雪盈,这是怎么了,难道王妃嫌弃早膳不可口,数落你了不成?”
他已立于桌前,而她二人却依旧视而不见,心中不由微愠。几时,他已变得如此不堪,叫人熟视无睹。
“啊,王爷!雪盈给王爷请安,王爷您几时来的?”雪盈胡乱擦掉脸上的泪,一语惊醒茫然的颜倾。
她抬眼看他,逆着光,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一身展白的锦袍,灼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他去了哪里,丢下娇羞的新妇,姗姗来迟。幸好,她不是真的那个将一生交托于他的女子,不然,这会,她是不是该心中打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来了有阵子了。”
沈炎一撩下摆,侧身而坐,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已将优雅从容显现得淋漓尽致。
“雪盈,这茶凉了,你去换壶新的来。”
颜倾微微一震,这么快就要与他独处,她还未想好怎样开口。
“是,王爷。”   
雪盈走了,颜倾盯着眼前的那杯茶,心中猜想他会说些什么,或许,她该趁这个机会,把事情的始末问个清楚。
“颜倾……”
她定了定神,与他四目相对。
“昨晚。”他轻叹一声,“是本王不对了。”
他语声平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颜倾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卑微,满心的骄傲仿佛已被丢在了昨夜。
“王爷不必自责,这,本就没什么。”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话一出口,看到他微微拧紧的眉,心中顿时畅快了很多。
沈炎复又淡淡一笑,“那就好。”
雪盈提着紫砂壶,一股茶香迎面扑来。
“王爷,请。”
沈炎举杯轻闻,“这冻顶乌龙,果然是世间极品。王妃,你也尝尝。”
颜倾手握已凉透了的半杯茶,勉强一笑,“不必了,这滋味,已经尝过了。”
沈炎眼中含着笑,将杯中物慢慢品尽,放低杯,只是在掌中把玩,看他这样子,似有什么事要讲。
“雪盈,这几天,你陪着王妃,在府中转转。”
他将杯轻轻放稳,转而看向她,颜倾明白,最紧要的在后面。
“只不过,南边那片园子,时有猛禽飞入,小心别让王妃误入,若伤了,你可担待不起。”
他脸色骤沉,吓得雪盈紧忙从命,连看也不敢他一眼。
“我对园子不感兴趣,王爷大可放心。”
分明就是警告她,她又怎会不明白。不过,对她如此防范,那园子里难道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本以为禁地只有沈炎所住之处,如此看来,这锐王府中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她对别人的秘密本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沈炎如此在意,倒叫她心中有些好奇,想到刚才他微微拧紧的眉,她就喜从中来。只是,她还自己没有意识到,她已喜欢上这种杵逆他的感觉。
沈炎提起壶,径自续满杯,爽朗的笑了出来,“那本王就放心了,本王可都是为公主的安危着想。”
颜倾也笑,笑得妩媚如狐,“伊莲多谢王爷!”
昨夜,她才知道,原来她叫伊莲,那位倾城倾国的琥珀公主,原来叫做伊莲。伊莲,伊人如莲,名字尚且如此淡雅清幽,想必佳人更是如出水芙蓉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纵然与她长得几许相似,但也许永远也不能与她同日而语。她许是妖,许是狐,许是平平常常一个普通的善妒女人。但,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她一样的,男人们心中的完美女子。
想不到,在满天黄沙的大漠西域,也会盛开出这样一朵旷世奇葩。只是,伊人现在芳踪何在?颜倾心中苦闷,为何她要在这里冒她的名,顶她的命?强作一个比自己美好的女人,她不想,更不愿。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女人。
沈炎收起笑声,只留一抹玩味,若有若无的挂在嘴边,“王妃不必多礼,你是本王的王妃,不疼你,叫本王去疼哪个?”
雪盈轻轻一笑,又连忙收紧,但飞上脸庞的红霞,却久久没有消散。
颜倾心中冷笑,只怕是多得不知要疼哪个才是,但脸上依旧带着笑,“伊莲知道了。”
刚刚他支走了雪盈,想必雪盈并不知晓她的身份,既然他要隐瞒,那她就索性演的卖力一点。
“王妃真是冰雪聪明。聊了半天,本王都觉得有些饿了。”他以手揉腹,作出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
“那王爷就快些吃吧,别饿坏了身子。”
沈炎倒也买帐,一口气将桌上的点心卷入大半。颜倾只是捏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嚼在口中,半天没品出个滋味。
这锐王妃是做上了,不管能活命到哪天,叫她现在要怎样找如斯呢,她是被琥珀带来了这里,但如斯,她真的就在这里么?雷彻,还有颜烈,他们,也还都活着么?
颜倾出神的望着远处,全然不知,她的神色已被纳入他的眼底,丝毫不漏。
他隐约感觉得出,有所隐瞒的,不止是他。
他没有告诉她,琥珀公主的送亲队伍已被杀得半条命都没有留下,而且,就在他的势力之内。当他赶到的时候,是从满地的死尸中,找到了只剩一口气的巴夏。他一路追赶,却只追到了一驾空着的马车,本应在车中的琥珀公主,如今是生是死,仍然音信全无。
就在他的手上,就在他的眼前,丢了和亲的西域公主。
如果不是巴夏,看到了与公主长得惊人相似的她,他不敢想,如今的锐王府,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就因为这个,他是该好好待她的。只是,如果有一天,他找回了真的公主,到时,他又该置她于何处?
他是有苦难述,只是,为何,他总是从她迷茫的眼中,隐隐感到不安。似乎,她亦有什么难言的困扰,时时缠绕着她。
一阵轻风拂过,花香四溢。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4

第一卷真假公主 被囚的伊莲    文 / 冬小瞳  




在阁楼的窗边,伏着一位紫衣少女,如云的发髻中,斜斜的挽着一根通体透明的玉簪。一阵微风拂过,覆在额上的发丝随风轻扬,随即平添了几分柔美。
她深深一吸,也将风中的花香一并。
已是落日时分,少女的目光久久落在夕阳落去的方向,无限留恋。
“姑娘,还是吃一些吧。”
少女转回首,温柔一笑,只是摇头。
“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进餐,这样下去……”
少女望着满脸忧虑的侍女,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皱紧的眉头,柔柔的说,“阿玉,不要紧。”
阿玉长叹一声,低头收拾好未曾动过的晚膳,又看了一眼少女,无奈的转身离去。
少女复又走到窗边,对着只剩余晖一片的天空,望得出神。
片刻之后,门又被轻轻推开,少女依旧望着天际,只是莞尔一笑,轻声说,“阿玉,怎么又回来了。”
“阿玉”稍作沉默,随即开口说道,“公主,你这又是何必。”

少女明显一震,缓缓转过身,惊恐的看向他。眼前的这个人,正是三天前那个全身染满鲜血的魔鬼。就是他,从天而降的恶魔,转眼之间,带着他的手下,残杀了她所有的西域族人。前一刻还是鲜活和善的一群人,瞬间,就已尸横遍野。

她躲在马车中,只听见车外慌乱了起来,顷刻,惨叫哀鸣之声不绝于耳。她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掀开车帘,却忽然一道霹雳,震得她惊叫一声,在车中缩成一团。忽然间,外面安静下来,只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连绵不断。
她正想出去看个究竟,车帘却猛的被人一把扯起,那双手沾满了鲜血,被他紧紧抓在手中的帘布,已被染得鲜红。
“你是琥珀公主?”
她胆战心惊的看向他,黑暗中,只看清了他精光怒放的双眼,就像暗夜中的星辰。他是谁,是要害她,还是救她?
她已是魂不守舍,懵懂间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说了声是。
那人立即就笑了,笑声浑厚有力,却叫人毛骨悚然。
突然间,又是一道闪电,将他狰狞的有些扭曲的脸清晰的印在她的眼前,在他的身后,那些一路护送她而来的西域卫士,全都惨死在雨中。雨水混着鲜血,蜿蜒的向远处流去。
等她醒来,就发现自己已是一身汉人女子的打扮,静静的躺在这阁楼里。
三天来,阿玉是她唯一见过的人。但她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给她送来一日三餐,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刚才,她还以为是阿玉又返回来,不想,那让她永生难忘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张脸,叫她肝胆俱碎的脸,又活生生的显现在眼前。
只是,她差点认不出他了,如果不是那双依旧炯炯有神的眼睛,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男子,就是那夜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公主,可是舍下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他走到桌前,径自坐下,将阿玉端走的晚膳又重重撂在桌上。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她声音颤抖着,几日来的恐惧与愤恨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汉王哈哈大笑,笑声撞在四壁,震得嗡嗡作响。“我是何人?公主不必知道,但,公主这条命,还得留住。”
“你杀了所有的人,还留着我的性命做什么?”
“公主终日看着西边,是不是想家了?”
少女的怒气即刻全无,紧崩的身体也松夸下来,无力的垂下眼帘。西域,听到他说西域,她的思绪一下子飞回了广漠无垠的戈壁,在那里,有她的家,她的亲人,还有他。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公主,难道你不想嫁给锐王?”
汉王直视着她,逼得她步步后退,背后碰到窗边,已是无路可逃,“不,我没有这么说。”
“嘴上是没有,可心里恐怕就是这样想。“汉王站起身,双臂负在身后,悠闲的踱着步子,“依我看,公主想的恐怕不只是家。”
少女僵在原地,汉王的话就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她的肺腑,“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哈哈……公主,非要我说白不可么?”
“不,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少女手捂双耳,泪水已是夺眶而出,“你放我走吧,既然你不杀我,就放我走吧。”
“走?哈哈……”汉王大笑不已,“放你去哪?琥珀公主,是送你进锐王府,还是放你回西域?”
少女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流泪,她的心早已留在了大漠,既然不能再回到过去,这具空了驱壳,留在何处,又有什么分别。

风平浪静的三日过去,除了成婚那晚,沈炎再没有来过惜卿阁。
颜倾坐在镜前,任由雪盈在她的头上胡乱插满首饰。她看了一眼自己,轻轻一笑,“雪盈,你可是将所有的头饰都用上了?”
“只是一部分呢,王妃,您不知道,王爷给您送来了多少珠宝首饰。普通的女儿家,恐怕一辈子见没有见过这么多。”
颜倾依旧笑着,随手拾起一块玉佩,细一看,正是她那日腰中所系的那块血玉。
“王妃,在没见过您之前,雪盈一直以为若心姑娘就是这世上最美的人了。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您这样的绝色美人。”雪盈笑盈盈的,眼中满是赞许,“王妃,有句话,雪盈说了您可别生气。”
“那就别说了。”颜倾有意逗她。
雪盈有些失望,微微嘟起了小嘴,“可是雪盈还是想说。”
颜倾笑了出来,“那就快说。”
“王妃,第一次见到您,雪盈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所以呢?”
“所以,所以雪盈想,您也许是妖,不是人。”雪盈声音渐小,说到最后,连头也垂下。
颜倾仍只是笑,不怒不恼,“如果我真是妖,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见她不恼,雪盈又来了精神,“当然不怕!”
“哦,为何?”
“妖也有好坏之分的,王妃就是好的那种。”
颜倾哭笑不得,怎么几句下来,她就真的成了妖,还是所谓的好妖。如果,如斯也能像雪盈这般天真快乐的活着,不管她在历史的哪个时空,世界的哪个角落,她也都安心了。
“今天,府中可有什么事?”
雪盈诡秘一笑,“王妃,您是想问王爷吧。呵呵,王爷一早就带着若心姑娘出去了。”忽而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若心姑娘服侍王爷多年了,王爷要是喜欢她,早就将她收了,王妃不必担心。”
颜倾微微点头,不想枉费了雪盈一番心意,她是真的替她着想。可心底,她又有怎样的立场去担心沈炎是否钟情若心呢。
三日过去,这锐王府也转得十之八九,只是,那一处,只远远的望了几眼便转路它处。
今日,沈炎与若心都出了府,她何不……
“雪盈,昨天,我好像将一颗珠花落在了回廊。”回廊的尽头,正是那片园。
“哦,什么样子的,雪盈去给您找找。”
“反正我也是闲着无事可做,我们就一道去吧。也好在回廊里坐坐,喂一喂池中的鲤鱼。”
雪盈欢喜一笑,“王妃,我们这就去么?”
颜倾拉住她的手,笑着说,“不忙,先把我这一头的首饰摘下再说。”

夜色如水。
雪盈熄灭了最后一支烛火,轻轻走了出去。
窗外月光洒落庭院,一地树影斑驳。
片刻过后,惜卿阁中,闪出一个人影,娇小玲珑。四下张望一番,飞快向回廊方向走去。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4

第一卷真假公主 恋月(一)    文 / 冬小瞳  




    白天,她借故遣走了雪盈,为的就是溜入园中看个究竟。虽然只是匆匆忙忙逛了一圈,但她却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
  这园名叫寻芳园,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各式树木,刚一踏入,就有股说不出的幽香扑鼻而来。也许,是混合了所有的芳香而致。不过,显然这里是有人在精心照料的。颜倾实在想不出,沈炎不准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就在她转身欲走的时候,却无意间撇见,在远处的一大片树木下面,厚厚的堆了一层落叶。
  当时,她只是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
  回去之后,才猛然想起,整个园子都伺弄的井井有条,唯独那片林子,落叶一地,却无人打扫。难道,秘密就在那片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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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下的寻芳园,少了几分秀美,却多了几分诡异。
  颜倾借着月光,小心的向树林走去。阵阵花香,沁入鼻息,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忽然间,林中扑扑落落几声怪响,吓得颜倾急忙蹲下身,躲在身旁的花丛中。仔细一看,原来是飞出了两只鸟。
  颜倾呼了一口气,刚要起身,却隐约听见有人在谈话,声音似从树林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颜倾心中暗叫倒霉,只好再把身子压得更低些。
  少顷,从林中一前一后走出两人,颜倾只觉得这身影好熟悉。等他们渐渐走近,她险些叫了出来,这二人,正是沈炎和若心。
  颜倾心中鼓声大作,他们不是一早就出府了么,到临睡前,也没听雪盈说他们回来。现在,怎么突然从这树林中走了出来?
  难道雪盈在骗她?转念一想,雪盈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没有时间多想,颜倾只能僵住身体,动也不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掉。
  “主人,您不用担心,杜姑娘只是受了些风寒,服几副药也就没事了。枫说的话,应该错不了。”
  “枫……”沈炎欲言又止,“若心,那件事查得如何?”
  “回禀主人,应该不在汉王府中。”
  “哦?”沈炎停下脚步,看向若心。
  “是的,主人。”若心也停住,低头躲开他的目光。“若心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公主的身影。”
  沈炎转回身,目光落到远处,颜倾浑身一紧,在她看来,沈炎的目光正落在她的附近。心想自己身上这件紫衫,不知能不能将她藏住。
  “不放在眼前看着,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主人,难道……”
  沈炎轻轻一笑,“若心,他不会这样白白杀掉她的,再查得仔细些。”
  “是……”若心看着沈炎离去的背影,提步跟上。
  颜倾紧盯着沈炎,完全屏住了呼吸,眼见他越来越近,心已悬到了喉咙。还好到了路口,沈炎选了另一条小路,若是她眼前这条,她恐怕无论如何也是藏不住了。
  颜倾放稳了心,轻轻吸了口气,沈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吓得她赶紧又屏住口鼻。
  沈炎四下望了望,转身对若心说,“这园子,枫倒是照料的不错。”
  “主人放心,杜姑娘那边,枫也会全心照顾的。”
  沈炎微微牵起嘴角,转而向前走去。
  等他们出了寻芳园,颜倾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久久呆在那里,身体也已经麻木得动弹不得。
  若心口中的杜姑娘,她又是什么人?
  听若心的语气,沈炎似乎很在意这个女子。
  她缓缓站起身,只觉得眼前金星乱闪,差一点又倒了下去。
  沈炎在让若心找真的琥珀公主。而且,是在汉王府中。琥珀公主应该还活着。
  颜倾的大脑中,飞快的旋转着这几句话。这样说来,琥珀公主真是被汉王给劫了去。怪不得大婚那天,他想尽办法要沈炎揭开她的喜帕。原来就是想治他们于死地。皇上把琥珀公主指婚给沈炎,人应该是在沈炎手中丢的,不然,他就不会这样顶着欺君的死罪让她冒充公主。而且,他可能连公主的样子都没见到,就被汉王抢走了。
  颜倾想起那天,在大雨中,他们一对人马匆匆掠过。郭忠还问她是否见过一辆马车。难道说,那天,他们就是在追踪公主的下落?
  出事的地点离她当时所处的地方应该不远,沈炎抓了她,恐怕也就是因为这个。
  他从她的口中问不出结果,本想杀了她,不料,却被巴夏看见了她的样子。巴夏身上的血迹,正好说明公主的送亲队伍出了事。他应该是从汉王刀下逃过了一劫,遂又被沈炎带了回来。
  一定是他,告诉沈炎她与公主长得相似。只是,巴夏为什么会帮着沈炎,证明她就是真的公主呢?而且在大堂之上,又处处维护他。
  颜倾觉得,自己已经将真相的大概猜了八九分。至于汉王为什么要害沈炎,她还无从知晓。汉王也真是狠毒,他就不怕哪一天事情真相大白,自己也将难逃其咎?作恶的人在作恶时,可能都不会想到自己有受到惩罚的一天。
  颜倾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她对那片树林藏有秘密的想法更加肯定。
  这一切的一切本就与她无关,但现在她已经被卷了进来,想要脱身,谈何容易。就算她逃离了锐王府,也总有人会识得她锐王妃的样子。到时,汉王会放过她么?都是她的出现,才将他的计划打乱,他必定是对她恨之入骨。
  而沈炎又会放过她么?
  不逃,等到沈炎找回公主的一天,他会将她怎样?
  又或是东窗事发的一天,她可以指望沈炎会对她有一丝感情,而不忍见她送命么?
  那一夜,沈炎对她仅有的片刻缠绵,那句“你是我的,今生今世”真的可以相信么?
  但如果现在,她掌握了沈炎的些许秘密,就有了和他谈判的筹码。
  相信这世间最把握不住的爱情?
  沈文对她,痴心一片,无欲无求,又如何?还不是被她伤得遍体鳞伤。
  她尚且如此,又能奢望沈炎什么呢?
  颜倾只觉得心痛得厉害,手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襟,沈文,也许有一天他会原谅她。
  如果他在,一定会紧紧的抱住她,给她温暖,给她安慰,轻轻的叫她颜颜。他的怀抱,今生今世,她已再无缘。
  颜倾深吸一口气,继续向树林走去。
  密林之中,月光只有微弱的些许才可以穿透,颜倾有些害怕,身子不由得阵阵发抖。
  脚下的枯叶,沙沙作响,在林间回荡。
  颜倾小心的试探着,如果她没猜错,这落叶下面一定掩盖着什么。
  突然,那两只鸟又叫嚣着飞回树林中,颜倾没有防备,吓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痛,从掌中传来。
  不知是什么尖物利器,刺的颜倾疼痛钻心,血也将掌下的枯叶染得血红一片。
  顾不得将血擦干,颜倾跪到地上,拼命的将枯叶向两边拨开,少顷,一个暗道机关的入口映入眼帘。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4

第一卷真假公主 恋月(二)    文 / 冬小瞳  




颜倾按住狂跳不止的心,稍作镇定,密林中一片寂静,只有她的心跳一声高过一声。
这个入口,被一块硕大的巨石掩盖着,颜倾想,若凭常人的力气,肯定是无法将它扳开的。所以,一定有什么机关控制着它,或许就是刚刚将她的掌心刺破的尖物。
借着微弱的月光,颜倾定睛细看,割伤她的正是一个设计得十分精巧的金属机关,固定在大石块上面。它看起来有些类似她小时候玩过的华容道,一块方形的浅盒中,整齐的摆放着几块小的方形棋子一样的东西,棋子的上面还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符号图形,其中的几块上面,还残留着她的血。
这些机关都制作的非常小巧精致,若不是她双手撑地,否则,以脚是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出的。
颜倾认真数了一遍,棋子共有八块,全部一样大小。浅盘中尚还剩余一块空白处,等于将方形的浅盘等分九块,八块布满棋子,一块剩余。
颜倾有些犹豫,不敢轻举妄动。她仔细观察棋子上面的符号和图形,仍然猜不出其中表达的含义。既不是文字,又不是象形图,但她猜测,这些棋子应该是遵循着某种规律排列的,只不过现在被打乱了。一旦排列出来,就会触动机关,大石就能自动分开。
巨石的下面又会藏着什么呢?一阵冷风吹过,颜倾忽然觉得有些战栗。
横下决心,命悬一线也不是没有过,再怎样也不会胜过穿越时空。颜倾伸出手,轻轻落在其中的一块,一丝冰冷,渗透指尖。汇聚气力,用力上提,却纹丝不动。颜倾皱眉,仍没有松手,她将力道打横,再度聚力,咝咝声响,棋子终于缓缓移动。
原本的空白被填满,棋子滑过,又一处空格显露。颜倾轻叹一声,原来是一个拼图游戏。在现代,她倒是没少玩这种小把戏,不过,都是在她知道原本的排列是怎样的条件下。可眼下这八块,却怎样也看不出个头绪。
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颜倾以袖轻拭。她将八块棋子排列过很多种,但那巨石,仍然还是没有任何反映,心中不免气恼,索性坐到地上。
也罢,既然是机关,原本就是不会被人轻易破解才是。颜倾扬起头,透过繁盛的枝叶,隐约看见挂在天空中的那弯新月。猛然想起,自己出来已经很久了。
来日方长,既然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也不急于一时。但,若是给沈炎知道她竟然来过这里,就大大的糟糕了。
颜倾打定注意,用袖口将棋子上的血迹擦干,又花了些时间把棋子复原回原来的排列。完成之后,不禁会心一笑,还好自己对这个很在行。可转而望向四周的枯叶,旋即又犯起愁来。

颜倾溜进惜卿阁时,听到二更鼓刚刚响过。   
躺在床上回想今夜发生的一切,她不禁有些后怕,但那种紧张的感觉又时时刺激着她的神经,甚至有些兴奋。自从如斯消失之后,她的生命就已不再沿着原有的轨道前行了。若在许多年前,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有如此境遇。
掌心还在刺痛,睡意却重重袭来,脑中伴着那些奇怪的图形,颜倾渐渐入梦。
在梦中,有父母,有如斯,还有,沈炎。

颜倾坐在窗前,回想昨夜的梦,那里,竟然有他。
轻摇手中薄纱团扇,颜倾叹了口气,她竟然梦到了他。而且,梦中的他,少了几分不羁,多了几分柔情。他对她笑,笑得温暖,还轻声叫她倾儿。她忘不了,即便是在梦中,她的心仍然重重一颤,顷刻间,似有千层波涛翻涌。可是,就在她情重之时,他却转回身,看向身后的一位女子。那女子款款而来,千娇百媚,对着他柔柔一笑,他就直奔她而去。她登时呆在那里,眼看着他将那女子揽在怀中,怜爱疼惜之情溢于言表,眼中更是千分宠爱,万般柔情。
泪,顺着脸颊,落入口中,好咸好涩。
清早醒来之时,她的脸上仍有未干的泪痕。雪盈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梳洗穿戴妥当,包括掌心那道刺目的伤口。只是梦中那女子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难道,她就是真正的琥珀公主。

雪盈抱着几匹锦缎,气喘吁吁的进来,一副翠绿的耳环,摇得有些乱目。
“王妃,王爷叫雪盈把这些拿给您,说,您在里面选一些,好做几身衣服。”
颜倾看她将布放到圆桌上,七七八八摆了一桌。她慢慢起身,踱到桌前,一手执扇,另一只,轻轻抚上绫罗,果然丝滑冰软。
“王爷回来了?”
“嗯,昨儿个夜里回来的,您都睡了,雪盈也是一早听郭大哥说的。”雪盈欢喜的摆弄着桌上的布匹,心思全都落在这上,没有注意到颜倾微微失落的神色。“王妃,您看,这些布就是王爷昨儿带回来的,可都是些上等货哦。”
“郭大哥……”颜倾口中轻声念道,目光也落在那些绸缎上。
“就是郭忠大哥,咱们王爷的护卫。”雪盈挑来选去,头也不抬,“王妃,您看上哪些了?雪盈怎么看,都觉得各个都好呢。”
颜倾转过身,走向窗边,若有所思,“送回去吧,我哪个都不喜欢。”
雪盈瞪大了眼睛,“王妃,您是说真的哦?”
颜倾不语,只是望着窗外,轻轻点头。
“可是,这,这多可惜啊。”
颜倾转过身,轻轻一笑,“你若喜欢,就挑一些好了。”
雪盈噗哧一下,乐了,“王妃,雪盈可没有这个福气呢。这些都是王爷给您的。您选过了之后,才挑一些给个别个王府送去,然后剩下的就给若心姑娘选,恐怕等到雪盈,什么都不剩了。”
门外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沈炎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袭白衫,手中却没有时常把玩的白玉纸扇。“雪盈,本王平素竟是这样亏待你么?”
眼前的这张脸,与梦中是如此相似,颜倾的心忽然抽痛,手中也没了半分力气,薄纱团扇险些落地。
雪盈俏皮一笑,“王爷,雪盈是跟王妃说笑呢,这京城里,再也找不到像王爷您这么好的主子了。”
沈炎面带笑意,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匹,“这么说,今天若不赏你,岂不配不起你给本王戴的这顶高帽。”
“雪盈不敢。”雪盈低头浅笑,眼睛偷瞄沈炎拿起的那匹绸。
“拿去吧,记得,是王妃赏你的。”
雪盈美滋滋的接过,口中甜甜的说道,“多谢王爷,多谢王妃。那雪盈先退下了,王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雪盈。”
沈炎笑着点头示意她下去,暗自满意这丫头还有几分机灵。
一旁的颜倾,却始终困在梦境中,全身上下,似被人抽空了一般。不过是个梦,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感觉?
沈炎早就将她的异样看在眼中,雪盈一下去,就走到她身边,“颜倾,不舒服?”
“还好。”
“难道是昨夜受了风寒?”
颜倾中心一紧,他语带双关,难道他昨夜已经发现了她?稍作镇定,又告诉自己决不可能,否则,他怎会不阻止她。
“王爷不必担心,死不了人。”
沈炎轻叹一声,“颜倾,你这又是何必?还在恼我成亲那晚所做的事?本王也给你赔过不是了,就别再别扭了罢。”
颜倾诧异,他的语气,就像是一个丈夫,放低身段,去哄气在头上的妻子。有些无奈,又有些不舍。
“王爷,颜倾只是不敢当,不是在别扭。”
“这些锦缎,你瞧上了哪些?”
“王爷给颜倾的,已经够多了。这些绫罗绸缎,王爷还是拿回去吧。”
沈炎一笑,转身走到桌前,仔细端详,“我还以为,女人天生都对这些东西喜欢得紧。”沈炎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稍显孤寂的背影,“颜倾,告诉本王,什么才能让你倾心?”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4

第一卷真假公主 恋月(三)    文 / 冬小瞳  




颜倾转回身,直直的望向他,如果她此时看得见自己的眼睛,那里面一定盛满了忧伤。她本不想让他看到,可是他的一句话,却似有无穷魔力,迫使她的目光不得不追寻着他。
在这世上,能让她倾心的,原本只有如斯,她唯一的妹妹。为了她,她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只要她笑着叫她姐姐,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抛却。
所以,她来到了这里。
但现在,她的心中,却正被一股莫知名的情愫,渐渐侵入。她不安,她害怕,越是想要看清它,越是想要抓住它,它就越是扑朔迷离,晦黯难辨。
“王爷,颜倾想要的,很平常,而你,却给不了。”
“哦?”沈炎挑起了兴致,稳稳的坐下,目光依旧不肯放过颜倾,“颜倾,你倒把本王说得糊涂了。”
颜倾凄惨一笑,聪明如沈炎,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只不过,他不想提及此事,装作糊涂而已。“王爷,可否告诉颜倾,以后,颜倾会去哪里?”
“哈哈……王妃,你是本王的锐王妃,本王在哪里,你自然就在哪里。”
颜倾轻牵嘴角,笑得勉强,“王爷,戏唱得再好,也终有落幕的一天。到时,辛苦一时的戏子,博人一笑的戏子,能否脱下一身的华丽扮相,做回普普通通一个自己?”
沈炎收起笑意,神色平静,叫人看不出一丝表情。他站起身,缓缓走向颜倾,步步沉稳有力。
颜倾目光低垂,随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
他走到她的身边,却没有停下,只是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
他的身影脱离了她的视线,但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却缠绕在她身边,那是一种很奇特的香气,是麝香,或是松香,亦或什么都不是,只是属于他的一种气息。就像他一样,若隐若现,若即若离。想要抓住的时候,像几缕轻烟般消散;忍心忘却的时候,却又如阵阵狂风,叫人无法躲避。
“戏,还有很长。如果我是那名戏子,仔细想想该如何扮下去,才是要紧。”沈炎微微侧首,将目光落向她身后,一抹浅笑浮上脸庞,“颜倾,你说呢?”
颜倾只觉得身体一颤,心上似被什么重重的撞了一下,缓缓闭上双眸,将下唇狠狠的咬住,一丝血腥,落入舌尖。
她恨,好恨,恨自己为什么撇下那么好的沈文不要,却偏偏来若上这个恶魔,这个眼带桃花,即便是笑如春风拂面,也能叫人寒从心生的恶魔。
突然,他的双手,毫无预兆的钳住她的双肩,紧紧的,似乎要将她揉碎一般。不等她的惊呼溢出,就又被他硬生生的扳过,被迫的,面对着他,承受着他叫人窒息的气势,完全笼罩在他逼人的目光中。
他特有的气息,从未如此强烈,扑面而来,混杂在她慌乱的呼吸中。
他的脸,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就在咫尺之遥,清清楚楚,分分明明的落在她的眼中,连一丝一毫也没有错过。
甚至,她都可以感受到他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连同那灼热的呼吸,亦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脸上,滚烫滚烫的。
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怒,但满心的愤恨却让她勇敢的迎上去,与他目光相对。唇,下一刻又被自己狠狠咬住。
刹那间,一切安静得只能听得见两人有些乱了的心跳。
忽而,沈炎放松了身体,琢磨不透的笑,复又在脸上泛开。他又看到了那双眼,那双大而清澈的眼,黑白分明的眼。那双让他第一次见到,就重重的落在心上的眼,带着几分惊恐,几分倔强,几分幽怨。
“颜倾,你知不知道,这副样子,有多诱人?天下间的男人,若是见了,恐怕没有几个经得起的。你是在考验本王的定力么?”
颜倾不语,只是目光渐弱,眉宇间透出淡淡的哀愁。
“颜倾,放开。这么柔软香甜的唇,本该是上天对男人的恩赐,你这样糟蹋,岂不暴殄天物。”
他的目光在她的双唇间徘徊,手劲一分也不曾减弱。
“王爷,颜倾自知入不了您的眼,您这么说,实在是抬举颜倾了。”
“哈哈……颜倾,除了那晚,本王还曾做过什么事,惹得你如此愤恨,字字句句中都透着一股怨气。”
颜倾心一惊,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沈炎却看得清楚。
不错,她是怨,怨他强把她捉来,怨他逼她做了假公主、假王妃,怨他把她困在这锐王府中不能动弹。可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只是她还没有弄清楚,也许是他的轻浮,也许是他的放肆,又或者,只是因为那个梦。
肩上的疼痛阵阵袭来,颜倾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王爷,您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沈炎轻声一笑,放开了手,径自又回到桌前,随手挑起了一块绸,“下个月,就是太子的寿辰,你选几块料子,我好命人给你做几身和体的衣裳。”
颜倾一震,太子的寿辰,那不是意味着,如大婚那样的场面又要重新来过?
“我,也要去么?”
“怎么,颜倾,怕了?”沈炎眉峰微挑,缓缓说道,“太子殿下,我那大哥,可是点了名要你去,本王,也是无能为力。”
“王爷似乎成竹在胸呢,您就不怕颜倾扮砸了?”
她有些挑衅的看向他,想看他暴怒的模样。
而他,却只是正了正神色,一字一句的说,“待会,你随我到隐卿轩,我所讲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紧记心间。听清楚了么?”

再回到惜卿苑,已是华灯初上。
颜倾没有想到,她还能再次走进那里。隐卿轩,原来就是那天,她第一次看清楚他的地方,那块禁地,沈炎的卧房和书房,一个只有他和若心可以进入的地方。
而今天,他却又一次将她带进了其中。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将要杀掉她才没有顾及,那这一次,是否意味着,他已经把她完全带进这个漩涡中,同生死,共进退?
沈炎的话不多,句句切入重点,无非是怕她那天哪一句不妥,招惹大祸。
颜倾听得明白,心中却渐生寒意。想不到,生在候门之家,表面上富贵荣华,而华丽的外表下面,竟是这般尔虞我诈,人心莫测。若没有生了一颗玲珑心,别说风光显赫,恐怕连这条性命,都朝夕不保。
颜倾侧卧贵妃椅,半眯着眼眸,回想着白天在隐卿轩中的情形,那里与她前一次所见,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有一样东西引起了她十分兴趣。
那是沈炎书案上的一支青瓷笔筒,里面斜斜的立着三两支笔。隐匿在满桌的书籍宣纸中,很不显眼。颜倾原本也是奇怪,若心如此缜密玲珑之人,怎会任沈炎的书案凌乱至此,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却忽然发现,这青瓷笔筒上的图纹好生眼熟。一时间也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又似乎不完全相同。于是,在沈炎没有留意的时候,将它默默记在心中。
现在,那图,仍然活生生的展现在她眼前。颜倾蛾眉微蹙,脑中努力搜索着关于它的点滴记忆,正要想起什么,却被掌心的刺痛打断。微展星眸,将掌心送至眼前,那伤口依然有些刺目,不过还好,沈炎和雪盈都没有发现。
忽然,颜倾脑中灵光一闪,这图纹,与她在密林中所见的机关,倒是相象的很。难怪她觉得如此眼熟,却又理不出头绪。那是因为,棋子的排列顺序完全被打乱了。颜倾不由得有些兴奋,如果,把那些棋子按照这张图来排列,那机关,是不是就会应声而开?

admin 发表于 2007-1-5 08:15

第一卷真假公主 恋月(四)    文 / 冬小瞳  




近水亭台,绿柳如荫,池中白莲朵朵,颗颗晶莹的水珠在荷叶上摇曳。偶尔一阵风,缓缓滚落水面,泛起点点涟漪。
一身红衣,半抱琵琶,眼帘低垂,歌声娓娓。
亭中端坐一男子,把酒临风,双目微闭,冥听天籁,好不悠然。
不远处,一个身影匆匆而来,到了近前,却停在亭外,颔首而立。
琵琶音断,男子眉头紧皱,将手中杯重置于石桌上,明显不悦。
红衣瑟缩着指落纤弦,红唇轻启,男子才将眉头展平。红衣偷眼看他,眉宇间英气逼人,紧抿的双唇,更显单薄,怎奈,又是一个薄情之人。
一曲唱毕,男子惬意一笑,目光落在琵琶弦上,红衣心跳即刻漏了半拍。
“下去领赏吧。”
红衣轻盈起身,眼观足尖,“谢汉王殿下。”
汉王径自斟满一杯,看也不看亭外之人,“还不进来。”
亭外男子双手抱拳,只是不敢抬起头,几步跨入亭中,不凡的身手,已是看得出一二。
“九银,有什么消息?”汉王将酒杯放在唇边,浅浅而酌。
“回汉王,属下无能。那女子,一点来头也查不出。”
“哦?难道,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九银微颤,“请汉王降罪!”
汉王冷哼一声,将杯中酒饮尽,“降罪?就算要了你的脑袋又有何用?”
“殿下,属下已查过所有的线索,别说是父母兄弟,就是见过她的人也没有一个。”
“九银,既然别处都查不到,接着该怎么办,还用本王教你么?”
九银一震,抬头望向他,只是一眼,便又低紧了头,“殿下,九银知道该怎么做了。”
汉王笑的得意,不再看他,“知道了,还不下去?”
九银屈身跪地,“是,汉王殿下!”

九银的身影渐远,汉王起身,凭栏而立。
查不到又怎样,他自有办法叫她原形毕露,屈指算来,太子的寿辰,已不剩几多时日。

雪盈回到自己房中,紧紧关上了门。兴高采烈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包裹,上次沈炎赏的绸缎,拿到府外卖了个好价钱,才有银子买回了这些东西。雪盈坐在床边,满脸欢喜。自从离开家进了锐王府,到现在已经好久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雪盈捏捏这个,玩玩那个,喜不自禁。王妃刚刚睡下,估计这个午觉恐怕要一直睡到晚膳时间,正好,她趁机试试,自己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
你到底是谁?
黄衫女子笑而不语,轻轻转身离去。
你别走,你是不是琥珀公主?
女子笑如莺啼,我若是公主,怎么会与你长得没有丝毫相象?
可我,根本看不清你的脸,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总是让我见到你?
这不过是你的梦罢了,颜倾。
你,你竟然知道我叫颜倾?
我当然知道,沈炎全都告诉我了。黄衫女子莲步轻移,离她越来越近。你不是想看清我么,那我,就好好让你看看。
颜倾全神贯注,甚至连她身上的清香都闻得到。这香气,好熟悉,颜倾一惊,是她!
“王妃?”
颜倾有些恍惚,不知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刚刚她差一点就看清了那女子的脸,还有那香气,她想起,那清香,正是若心所有。难道,她就是若心?
感觉有人轻轻擦拭她额角的汗珠,想是雪盈。原来刚刚又是一个梦,只是,为何那馨香,依旧在鼻息间流连?
“王妃,您醒来了么?”
颜倾听闻,猛的睁开眼睛,若心略显忧虑的脸就呈现眼前。
她侧坐床边,正用绢帕轻轻为她拭汗,一身鹅黄色的罗衫,衬得她十分娇艳可人。
“若心,是你。”
若心微笑,轻声的说,“王爷给您的新衣做好了,叫若心给您送来。雪盈刚好不在,若心见您似在发噩梦,就想叫醒您。”她轻轻收回绢帕,“王妃,您没事了吧。”
颜倾牵强的笑笑,“没什么,刚刚可能是睡得有些热了。”她以手撑床,想要坐起身,却刚好压到了掌心的痛处,手劲一松,身体立刻歪在一旁。
“王妃!”若心上前扶住,“您的手怎么了?”
颜倾暗叫不好,她瞒得过天真活泼的雪盈,却逃不过若心的细密心思。
“大概是刚刚睡着时压到了,有些麻而已。”
若心温和一笑,“王妃,还是给若心看看吧,也好让若心心安。”
她语气真挚,叫颜倾看不出,是真的关心,还是怕她有些许隐瞒。
若心轻握她的左手,缓缓翻向掌心,叫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王妃,这么深的伤口,王爷要是知道了,肯定是要心疼的。”
颜倾缩回手,浅浅的笑了,“一点小伤,不必让王爷担心了。”
“好在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不知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若是当时您叫若心处理,就肯定不会有了。”
“若心,对我,你完全可以不必这样恭敬,反正,这房间里,也没有旁人。”
若心站起身,从桌上拿起新衫,捧在手中,“王妃,在若心心中,您就是若心的王妃。”她将新衣轻放在颜倾手边,“不然,又怎能让别人相信。”
“王妃,待会您试试这些衣服,若有什么不合适,记得告诉若心。若心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颜倾看着她走出去,心中反复思量刚刚的那个梦。如果那名黄衫女子真的是若心,她也不会觉得意外了,毕竟,如此聪颖玲珑,又柔情万千的女子,才配得起他吧。也许,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博得他的万千宠爱。

颜倾只看了一眼新衫,就将它们摆在一旁,轻轻从左袖的暗袋中取出几片薄纸,幸好,这些没有被若心发现。
她将脑海中的图用纸笔画了出来,又裁成小块。这些天下来,她已经能很熟练的把棋子排列回正确的顺序。
太子的寿宴,越来越近,她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今晚,她一定要去探个究竟。

隐卿轩中,沈炎伏案而眠。
若心轻轻走近,眼中布满了不舍。轻轻为他披上薄衣,他却闻声醒来。
“若心……”
“主人,夜深了,小心伤身啊。”
沈炎宽慰一笑,“什么时辰了?”
“已是丑时正了。”
“只是有些觉得累了,不想竟睡了这么久。”
“主人,还是让若心在这里陪您吧。”
沈炎只是浅浅的笑了,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斜月清照,万籁俱寂。
“若心,巴夏那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若心静静站在他身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没有,依旧是整日吵着要回西域。”
“照理说,他也算帮了本王一个大忙。”
“主人,若不是他没有守护好公主,怎么会……”
“若心,”沈炎轻斥,“这也不能全都怪他,连我也没有想到,他竟会有此一举。”
沈炎轻叹一声,接着说道,“今天,你见过她了?”
“嗯,新衫已经交给王妃手中。”
“她还好么?”几日不见,沈炎忽然觉得竟然有些挂念。
若心迟疑一下,正在想要不要把她的掌伤告诉他。沈炎已有所察觉,转过身,紧紧盯着她。
“若心。”
若心微微颔首,“王妃,她的手掌,受了点轻伤。”

月夜下的锐王府,这一边,颜倾一路直奔寻芳园,而另一边,若心正跟随着沈炎,朝惜卿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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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真假公主 恋月(五)    文 / 冬小瞳  




颜倾凭着记忆,在密林中寻找着那个隐藏着机关的地方。她只是来过一次,又是在深夜,林子里又没有什么能够辨别的特殊标志。她已转了几圈,心中越来越焦急。
风吹树动,阵阵摇晃。
树上的一双眼,目光锐利,紧盯着颜倾,却不知她在做什么。
他终于失去了耐性,提上一口气,正准备直扑她而去,她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拼命的挖着什么东西。
他又稳住身,屏住气,盯得更紧。
机关再次呈现眼前,颜倾激动不已。这图纹,果然与青瓷笔筒上的一模一样。
她用尽全力,快速的挪动着棋子,一步接一步,毫不犹豫,因为,她早已烂记于心。
只消一会功夫,眼前的图已拼出大部分,确切的说,只差最后一步。
颜倾停下了手,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么。这巨石的下面,究竟是天堂或是地狱?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只要她轻轻移动这最后一块,就可以知道。
凝神定气,将最后一块棋子复位,颜倾躲到一旁,只看见巨石缓缓向两边分离,没有弄出半分声响。随着缝隙渐大,一道微弱的光,由一条细线逐渐扩散成一团。
颜倾以手捂住口鼻,才压住了惊呼。
这眼前的一切,似乎只能在书中所见的,却真真切切的摆在她眼前。
巨石停稳,开裂的缝隙,刚好只能容一人侧身而入。
颜倾手压胸口,做了一个深呼吸,才稍稍放松一点。从入口向下看去,是一条修得十分整齐的石阶,蜿蜒着通向下面。没有时间多想,颜倾提起裙摆,小心奕奕的踏上石阶,少顷,整个身影便没如洞口中。
一道身影从树上飞身而下,飞奔至洞口,左右环顾了一番,也快速隐入洞中。

惜卿苑外,沈炎停下了脚步。
“主人,王妃,应该已经睡下了。”
沈炎目光停留在颜倾卧房的窗子上,沉思片刻,不知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个念头,只想进去看一眼她。
“若心,你留在这里。”
“主人,你……”
沈炎淡淡一笑,“我只是看一眼,就出来。”
“是……”
沈炎轻推房门,卧房里没有任何烛火,只有点点月光透过窗纸,射进房内,柔柔的洒落在地上。
他放轻了脚步,果然半点声响也没有。
只是听到她受了点轻伤,为何就这样急于见到她?沈炎不禁嘲笑自己,几时变得这样沉不住气。
若以寻常女子来看,她的确是与众不同。无端被卷入这场王侯间的明争暗斗,甚至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而她,却不怎么怕。他不说给她听,她也就不问,一切处之泰然。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也不免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她拥有惊人的美貌,却从不娇纵。而且,在她的眼中,似乎总是隐藏着什么,她像是需要帮助,需要依靠,而那个人,却不是他。
每想到这里,他就不禁妒火中生。难道他是爱上她了么?可是,他的一颗心,早已交给了月熙,他还能拿什么去爱?
沈炎慢慢走近床边,什么都不要想,只要看到她熟睡的脸,就好。
他不禁笑了出来,都几岁的人了,竟还喜欢蒙着头睡觉。他来就是为了看一眼她的脸,这样,他可不依。
沈炎轻轻掀开被子,笑意盈盈的脸,瞬间变得阴霾,猛的将被子掀翻在地。声音中尽量压抑,但还是将满腔的怒火显露无疑。“若心……”

颜倾顺着阶梯下移,光线越来越强。直到踏下最后一阶石梯,两扇青铜大门就落入眼前。这门足有她两倍的身高,而且没有任何锈迹,看来应该是经常有人出入才对。门两边的墙壁上,各有一盏盛满了油的大灯,大团的火焰将暗室里照得灯火通明。这里虽距地面很深,不过,一定有什么很好的通风措施,不然,这火怎么会烧得这么旺。
颜倾伸手轻抚铜门,靠近火焰的地方,已被烤得有些烫手。这门没有锁,也没有任何拉环把手,想来,也是由什么机关控制着。
颜倾一路摸索,终于在距离门不远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块砖,有些不同。敲起来,似乎空空的。她用指尖紧紧捏住砖两边的缝隙,左右摇晃,砖似乎有些松动。顾不得指尖传来的疼痛,颜倾继续用力,终于将砖块拖出了一截。轻声一笑,颜倾立即将砖块取了出来,在那后面,竟然又是一个拼图机关。
不过,这已经难不倒她了,颜倾快速挪动棋子,只是片刻,拼图就已经完成。
两扇大门,慢慢开启,向两边的墙壁里分去,待它完全打开,颜倾慢慢走了进去。一直伏在石阶上的黑影,迅速串下,在门尚未闭合之前,也悄悄跟了进去。墙壁上的机关,随着门轰的一声关上,棋子竟自动挪移,又将颜倾排好的顺序完全打乱。

若心将烛火点燃,亦看清了沈炎铁青的脸。
“雪盈,王妃呢?”若心问得小心,不时偷眼看向沈炎。他端坐在床边,那张本应有颜倾躺在上面的床。他看着跪在面前的雪盈,已是急得泪眼婆娑。可在他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心软的迹象,仍然冷得吓人。
“王爷,雪盈是服侍王妃睡下才离开的。”雪盈边说边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您知道,王妃她就寝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一旁。”
“雪盈,你真的不知道王妃去哪了?”若心语气中已有不舍,毕竟,自己也与雪盈一样,不过是个家奴。也许有一天,她也做错了什么,沈炎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待她。
“若心姑娘,雪盈真的不知道。呜呜……”
若心看向沈炎,他依旧扳着脸,一言不发。
“王爷,刚刚已经让郭忠先在府中找了。”沈炎看向她,“只有郭忠一人。”
沈炎又将目光转向雪盈,沉沉的开口,“这阵子,只有你终日陪着王妃。王妃,可有什么异样?”
雪盈拧紧了眉头苦思冥想,“没有啊,王爷。”
“没有?”沈炎反问,“你连王妃手掌受了伤都没有注意,还能发现些什么?!”
连若心也被沈炎的怒火吓到,雪盈更是赶忙双手拜地,连头也不敢抬起,“雪盈该死,王爷,您就原谅雪盈吧,雪盈以后一定好好服侍王妃。”
“以后?王妃若是找不到了,你去服侍谁个?”
“王爷,雪盈知道错了,雪盈这就去,去把王妃找回来。”
“哼……”沈炎冷哼,“你去哪里找?”
他站起身,来到雪盈身旁,“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好好想想,王妃都做过哪些事,可有些许线索。”
“最开始的几天,雪盈就陪着王妃在府里转转。后来,王妃就一直在惜卿苑,除了醉卿阁就哪也没有去过。
“就这些?”
“嗯,就这些。”
“王妃有没有去过寻芳园?”
雪盈摇头。
若心走过去,轻轻将雪盈扶起,雪盈就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跪坐在地上。她满眼感激的看着若心,若心暖暖一笑。
忽然,雪盈想起那天,“对了,有一天,王妃说她的一颗珠花掉在了回廊。”
“那然后呢?”若心轻问。
“然后我们就去那里找,结果半天也没有找到。王妃就说她口渴,让雪盈给她端杯茶来。”
若心看向沈炎,她明白他一定与她怀疑的一样,回廊,那里距寻芳园实在是太近了。
“等雪盈送茶来,王妃已经找到了珠花,坐在那里等着雪盈。”
“雪盈,你前后去了多久?”若心忙问。
“也没有多久,顶多一柱香的功夫。”
一柱香的时间从回廊到寻芳园,再到那片林子,几乎是不可能。何况颜倾又根本不懂得半点轻功。若心看向沈炎,他,也像是在思量这个问题。
“可是,第二天雪盈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王妃穿的那件紫衣,袖口像是已经洗过了。”雪盈偷偷看向沈炎,深吸口气,接着说道,“而且,那件衣服上还挂着一小片枯叶。”
沈炎猛的看向若心,两人四目一对,已经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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