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玮川系列之番外篇【暗桩】
寂寞的人总是应该悄悄的离开,站在“拔剑山庄”门外,竟然不能够忘记那段往事,他的身影依旧历历在目。此时的心境和头顶的天空一样,别样的湛蓝……庄园的每个角落都散发着同样的气息,所以岳蓝沁对这座谧静而又庄严的天下第一庄园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她觉得或许只有在这里,才能逃离过去。
出身书香门第的岳蓝沁,因为家中变故,不得不为了生计而四处奔走。岳蓝沁希望能在私塾去教书,但这个年头,她身为女子去做先生确实不易。岳蓝沁跑遍了城中所有的私塾,却都被拒之门外,更有甚者,还被羞辱一番。
心情很是失落的岳蓝沁,漫步在街头,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行云流水’的牌匾,只是一个小小的字画店铺,但是那颇有意境名字着实让岳蓝沁喜欢。她举步入店,店里的陈设简单的一目了然,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忙着刻字,见岳蓝沁进来,却一直没抬起头,问道:“想定做什么?”
岳蓝沁有点无措的道:“只是随便看看。” 言毕,她便驻足在挂着水墨画的墙前,年轻男子也没再说话。墙上挂着《江帆楼阁》和《春山行旅图》,在阁中岳蓝沁也曾画过,但和墙上的两幅相比,自然逊色许多,岳蓝沁不禁又打量了这个店主,一身白衣,修长的身形,只是低头,看不到他的脸。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年轻男子抬起了头,目光和岳蓝沁相对,微微笑道:“你是想来学画的?”
岳蓝沁有些惊讶,却没有回答。她终于看到那男子的脸,如果用俊逸非凡,眉清目秀来形容他,定然不至于过。
年轻男子又续道:“如果是,就请留下吧。”
岳蓝沁急道:“不是的。小女子因为家中变故,想寻个活儿做。”
年轻男子沉思片刻,道:“原来是为了家中生计。”
岳蓝沁紧紧攥住衣摆,不知该说什么。
年轻男子又微笑道:“那你留下吧。”
岳蓝沁便这样在这个小店里留了下来。后来她才知道,这年轻男子是城中“振天镖局”的少镖头 ,聂流云。聂流云自小就不喜舞刀弄枪,偏好这写写画画。他父亲无可奈何便由着他开了这间“行云流水”字画店铺。
聂流云对字画的热情让岳蓝沁很佩服,而且每个客人对聂流云的字画都赞不绝口。聂流云也抽时间教岳蓝沁画画,毕竟聂流云确是技高一筹。
冬天来的很快,没有几天就下雪了,岳蓝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因为她从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她开心的在店铺后的院的雪里跳啊蹦啊,让雪花轻轻飘落在自己的身上,聂流云便斟上一杯酒,放下手中的画笔,坐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她。
未曾受过这样寒冬的岳蓝沁,自然病了,她把自己用棉被裹的象个粽子,炕很暖和,她根本没有去店铺的意识。
“砰……砰……”熟悉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她知道,是聂流云来了。
岳蓝沁努力的拖着发木的身体去开门,却不争气的晕倒了,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躺在医馆里,聂流云走了进来。
岳蓝沁疑道:“我为何会在这里?”
聂流云又是一贯的微笑,道:“我见你一直没到店铺,便去看你,谁知你一开门便晕倒了,我只得将你送来医馆了。”
岳蓝沁俏脸微微一红,摸了摸有点发懵的头。
从这之后,两人的关系愈发的好起来。聂流云不仅教岳蓝沁画画,还将字画店的账目也交给她核对保管。但是聂流云总会在每月的最末一日不知去向,岳蓝沁不是多话的人,别人不说的事,她从来不去问。
时至大寒,又是月末的最后一日,窗外正下着小雪,岳蓝沁随手掩上屋门,撑了一把油纸伞出去了。风带着雪花飞舞,飘落在她的脸上,融化掉,湿湿地。仿佛化作了颗颗泪珠,滑过她的面颊,她没有拭去。
她走得很急,行过几条街,停在了一座庄园前,朱漆大门半掩着,门上牌匾书着四个烫金隶书大字,振天镖局。两名护院镖师立在门外。她走上石阶,收了油纸伞,对右边的护院镖师报了姓名,那护院镖师立刻领她进了镖局。穿过镖场,行过几道回廊,进了内堂,只见一华服妇人双手捂着一只汤婆子坐于堂中。
之前聂流云告诉她,他母亲炖了羊肉汤锅,父亲押镖未归,需要一个贴心的人说说话,陪陪他母亲。她答应了,早早的处理好店里的事。聂流云却告诉她,让她先去,自己将账目整理好便回去。她答应了。
岳蓝沁知道,那华服妇人一定是聂母,她很慈祥,很温柔,见岳蓝沁进来,放下汤婆子,起身迎上前去,握住岳蓝沁的手,嘘寒问暖。岳蓝沁是个乖巧的女子,便同聂母闲话家常。
夜,已深。窗外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字画店偌大的屋子里,点着一盏灯。一个人拿起了那盏灯,走到北边挂着水墨画的前面,拨开水墨画,一只手往墙上一推,巴掌大的墙面陷了进去,旁边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地道。那人转过身,昏黄的灯光照在了他脸上,竟是聂流云。
他走近了地道,地道很潮湿,不时有水滴声,但他却一直走,走得很快,显然是很熟悉里面的结构。如此走了半响,忽有石阶向上,走了十来步,便见穹顶,他抽开铁销一掀,穹顶洞开,微风灌入,带着一股清新凉意,抬头望去,夜空寥廓,星芒璀璨。
他出了密道,只见四周花草芬芳,树摇影动,竟已出城。他又向西行去,不多时出现一座荒废已久的驿站,但驿站却灯火辉煌,驿站里人影晃动。人很多,站满了整个驿站。里面竟然全是倭寇。
聂流云身形一闪,进了驿站。驿站顿时安静了下来,为首的倭寇用生硬的华语道:“聂先生,东西都带来了?”
聂流云抿嘴一笑,道:“钱都付给我爹了?”
倭寇首领从怀里摸出一张字据递给聂流云,聂流云接过字据,果然是振天镖局的接镖字据。倭寇首领扶住聂流云的背道:“聂先生果然精明,竟然用托镖银的钱做买卖名画的钱。如此一来,镖局的钱都是明明白白的了。”
聂流云将一副卷轴递了过去,冷笑道:“不是为了振天镖局,怎能让这些东西给你们?”
倭寇首领脸色很难看,却不敢发作,他知道聂流云的本事,忙陪笑道:“是是是。聂先生这也是迫不得已的……”还未等他话说完,一个温柔的女声传了进来,“好个迫不得已。”
聂流云听出了她的声音,他转过头,呆住了。岳蓝沁,竟然是她。
岳蓝沁拔出凤尾双刃,挥刀向众倭寇砍去,数名倭寇倒下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众倭寇具已倒地,她的凤尾双刃上沾满的血。终于,她的凤尾双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为什么?”
“我是拔剑山庄的人。”
“我知道。”
“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画画的笔锋。”
“我一直压抑我的武功,却忘记画画时的笔锋。”
“不错,让你去陪我母亲就是支开你。”
“我知道,所以没喝你母亲的汤。故意将汤弄湿衣服。”
“是这样?”
次日,岳蓝沁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打算悄悄的离开,她关上了房门,关掉了着一段不长的感情,头也不回,离开了这充满回忆的地方。
清晨的拔剑山庄,寂静的很,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
[[i] 本帖最后由 Memoryぺ朶朶 于 2008-6-3 22:32 编辑 [/i]] 朶朶,把那篇发上来啦~~~~~~~~~~~~~~~~
俺帮你顶~~~~~~:lol 那篇不能发。编辑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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